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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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回答你的，邓布利多教授。”沃尔布加布莱克冷眼看着她曾经的变形学教授，“因为你没有资格问我。”
这位曾经一手掌控布莱克家族的分支女儿——后来的族长夫人，在她万分了解也万分了解她的老师面前褪去了在逆子西里斯面前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她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就是邓布利多经常在卢修斯马尔福脸上看到的那种，这让邓布利多觉得非常不舒服。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不要忘了，我们站在互相敌对的阶层。哪怕是你蛊惑了我的大儿子，我也还有雷古勒斯，还有纳西莎。西西蛰伏在马尔福保护着布莱克的传承，而我的雷尔总有一天会回来，光复布莱克的荣光！”
“至于你说沃特森，”她自信地笑着，从她的画像里向下睥睨着邓布利多这个广受尊敬的老人，“他不可能为你所用，你驾驭不了他——”
赫敏抱着她的小书包一路小跑到了格兰芬多长桌边挤着罗恩坐下来，把书包放置在了大腿上，头往前探，低声对她的小伙伴们说道：“查到了，拉文克劳图书馆契约类和历史类上都有。”
然后她无视了罗恩惊呼的“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开始她的午餐。三秒钟之后，她再次抬头，抓起罗恩盘子里的一只鸡腿塞住了他的嘴，在哈利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严肃发出严肃警告：“闭上嘴，晚上在公共休息室说，我今天下午还有一下午的课。”
嘴巴被堵住的罗纳德左右看了看，只好委委屈屈地伸手开始吃他的鸡腿。
鸡腿是很好吃没错啦，但是被人这么粗暴地塞进嘴里真是种不好的体验。
“现在可以说了吧，诶你没有把那些书借出来吗？”哈利在吃完晚饭后就拖着罗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占了个相对比较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等他们三人组中的褐发小女巫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他敏锐地发现，赫敏拿出来的并不是她常引用参考的大部头，而是一个……个头堪比那些大部头的笔记本。
真不愧是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连笔记本都是这么酷炫。
赫敏低头麻利地翻动着笔记本的纸张，顺口回答哈利的疑问：“拉文克劳内部图书馆的资料禁止携带出学院，所以我把相关内容都抄下来了。”
罗恩敬畏地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你……我是说，你怎么不叫我们俩一起去，起码抄书也有个帮手不是？”
小女王轻抚红毛狗头，笑道：“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入口的老鹰，只会一个一个地把答对他问题的学生放进去。”
也就是他们两个根本就进不了拉文克劳是吗，这么说稍微有点伤害男孩子的自尊心啊赫敏。罗恩捂着好似在隐隐作痛的心脏退下了。
“好了，我们来看我抄下来的这些东西，为了不让我的主观臆断影响你们两个的思考，我是全部照抄原句。”赫敏很快就找到了她今天做的笔记，将她的笔记本翻转过来朝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孩子。
罗恩看着赫敏狂狷的字体，抽动了一下嘴角。这让小女巫难得脸红了一阵，随即用她的大嗓门掩饰她的尴尬：“咳，时间挺紧的，我写得快了点。”
“在战争中，某些实力超群的个体会被迫宣布中立？被迫？”哈利读着赫敏写在最前头的语句，这些内容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跟他所知道的有出入，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呢？
赫敏点点头，向她两个同伴解释道：“对，被迫，我在后面的笔记里抄录了一些已知的例证。”
“最有名的就是霍格沃茨建校之前的麻瓜和巫师的战争里，当时唯一一位血族亲王原本是有意愿参战支援巫师的——你们知道血族忌惮麻瓜的教廷比巫师更甚——但是就在他准备出兵的时候被发现他背负着‘绝对中立誓言’。然后——你知道的。”赫敏耸耸肩，但是她的心情绝对不像她的神态表现的那样轻松。
她自己就是个麻瓜种，小时候听的睡前故事里巫师吸血鬼大多是作为反角出现的，而教会则是拯救苍生的一方。
如果不是这次查阅资料，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在她知道自己是个女巫之前，听故事听到类似于“最终邪恶的巫师被烧死在了柴火架上”的结局时是怎样地欢呼雀跃，阅读到血腥玛丽在位时对黑暗力量的驱逐时是多么的豪情万丈。
她自己都成了常识中的黑暗三种族之一了，还玩什么正义战胜邪恶的把戏呢？
对于赫敏的纠结，罗恩和哈利是一点都不了解的。哈利波特虽然是古老巫师家族的后裔，却在麻瓜界长大，在世界观定型的年纪里他每天想的都是做家务躲达力，连课都没法好好上，更别指望佩妮给他讲什么神话小故事了。而罗恩则本身巫师世家出身，在巫师那种自欺欺人的教育下连天主教跟基督教指的不是一个东西都不晓得，更别说去了解巫师被教廷迫害追杀的历史。
他们只是隐约觉得赫敏最近不对劲，但是赫敏从这个学期开始起就不对劲了，脾气暴躁不说，还经常地走着走着路就不知道走神到什么地方了。关于这个，罗恩的哥哥珀西表示，他在拉文克劳的女朋友也经常是这样。于是两个小男孩给赫敏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了个定义——好学生综合症。
至于成绩永远直追赫敏的德拉科为什么每天还是那么兴高采烈地给他们使绊子，他们从来没考虑过。
“那后来呢？这个，呃——吸血鬼亲王，他最后没有参加战争？”哈利愣愣地提问。
赫敏摇摇头，语气有点沉：“这位脾气火爆的亲王当场大骂，并宣布他和麾下三位直裔会跟麻瓜血战到底，然后他就自燃了，灰都不剩。”
哈利和罗恩倒抽一口气，他们才三年级，虽然大致晓得有些黑魔法会让人或者□□遭受痛苦（比如钻心剜骨）或者灵魂遭受损伤（比如人鱼带着魔力的歌声），但他们毕竟还太小，像让人凭空自燃的魔法虽然有，但也不是他们知晓的知识范围内——当然如果现在去问小马尔福先生的话，他大概能数出几个。
再说那可是吸血鬼亲王呢——传说中的那种单手吊打霍格沃茨四大巨头的等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在了这什么中立誓言上。
等等，哈利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什么，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赫敏跟他们解释“绝对中立誓言”书面官方定义的时候绝对不对劲了。于是他向他们三人组里脑子最好的赫敏提出了这整个事件中的最大漏洞。
“敏恩，比起吸血鬼亲王，你不觉得李教授他……”他斟酌着语句，让他说出来的话显得不那么得罪人，“实力还不太够格吗？”
赫敏一怔，她把精力全都花在了查找“绝对中立誓言”这个名词上面，却忘记了这个东西是要跟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挂上钩的。
罗恩举手表示赞成，他说：“对了，我爸爸说，李教授的实力水平认真说起来跟邓布利多教授巅峰状态有一战之力，说明现在李教授应该是比邓布利多教授稍微好一点，但绝对不会好太多。”
“而且我想起来了。”哈利沉着脸说道，“当时老蝙蝠说过一句话：‘绝对中立誓言给你的好处不小吧。’老蝙蝠跟李教授入学只差一年，他说出来的话应该有一定可信度。”
“从罗恩提供的信息来看，如果李教授被下了这个限制的话，没道理邓布利多校长还能领导人们反抗神秘人。”赫敏捏紧了她今天翻找了“一天”才摘录的所有有关于中立誓言的信息，不得不承认，从正常逻辑上来说，李教授本不该跟这个东西有关系。
然后她接着补充道：“然后就是哈利偷听到的那句话。这跟资料上的逻辑完全相反——照斯内普教授这句话的意思李教授因为誓言而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是因为实力太过强大而宣布誓言。”
见赫敏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且百思不得其解，哈利不太遵守校规的波特在心里默默想着，其实他们还有图书馆的禁书区可以参考。不过这种话要是说出来了，肯定要被赫敏说教半天，想想也就算了。
小朋友们在努力寻求他们的老校长都一知半解的真相时，他们讨论的主角已经在克里切热泪盈眶的目光下踩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好久不见了，沃尔布加，你看上去似乎精神不错？”沃特森走进屋直奔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并制止了克里切想要收拾屋子燃起壁炉的行为。“克里切也好久不见，你先歇着吧，屋子里什么都不要动，我不想被西里斯知道有人来过这里。”
西里斯布莱克虽然不住在这儿，但是这里作为最新的凤凰社总部，也是经常有人来的。沃特森可不敢对那些个个战斗力堪比傲罗的凤凰社成员们的警惕性心存侥幸。
年老的小精灵闻言很失望，却没有叫起来，只是垂着他比例失调的头颅絮絮叨叨：“克里切居然不能给白鹤少爷服务，克里切对不起主人……”
要怪就怪把这栋屋子的产权判给西里斯布莱克的魔法部吧——
画像中的老妇人睁开了眼睛，在惊讶地打量了沃特森一阵之后舒缓地笑了起来——如果西里斯布莱克在这儿一定会感到震惊，毕竟他妈妈可是从他十一岁分院以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了。
“你看上去也不错，长势喜人啊沃特森。”沃尔布加像个年轻的贵族少女一般矜持地开着玩笑。
沃特森无奈地看着她，等她笑过了这一阵之后才开口：“东西都还在纳西莎那里，我上次去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检查过了，一切完好无损。”
“这真是太好了，沃特森！”布莱克夫人面露欣喜，“等那个人死掉之后，我的雷尔回来就可以直接继承布莱克家的秘密！”
她看上去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沃特森嘴唇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打破一个母亲的美梦。
他一回到英国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查探他们当年的布置，身为布莱克家族最重要的一环，雷古勒斯的确是……确认死亡了。
但他不可能就在这里说出来，他的老朋友沃尔布加，布莱克家忠实的小精灵克里切，在马尔福家安静蛰伏的纳西莎，呵，可能还要加上那个火上浇油的逆子西里斯，这些人坚持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叫他怎么忍心大大咧咧地掀开那最残酷的真相？
“的确如此，沃尔布加。”他若无其事地应声，然后迅速岔开了话题，“但计划有变，卢修斯的血脉绝不能暴露，而且那个人上次死了以后，马尔福家对魔法部的控制力大不如前。”
他冷笑了一声：“福吉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已经开始想要骑在马尔福头上撒野了。”
“那个杂种！凭他也敢！”果然对于沃尔布加来说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混血巫师居然能在与他们这些纯血世家的交锋中占据上风，所以她对于让她栽了个大跟头的伏地魔的身世永远都是闭口不谈。
“可惜我现在依旧被誓言掣肘，”沃特森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连指导卢修斯把福吉弄下去也会被判定为违誓，这玩意儿太恶心了。”
画像里的布莱克夫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道：“是啊，再也不会有人比那个血统下贱的李奇更难搞了，结果还不是被阿布拉克弄了下去——”
沃特森却笑着摇头：“当年本来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却让那个人给毁了。”
“噢，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贝拉特里克斯那个蠢货给忘掉。”布莱克夫人懊丧地埋怨。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马尔福、布莱克还有伏地魔原本是平等的三方协作互利关系，结果布莱克家横空出了个疯子贝拉特里克斯，把她和阿布拉克萨斯一手策划的扶植伏地魔在魔法部上位的机会毁得一干二净。
身为魔法部部长的伏地魔不可怕，完全脱离魔法界正规权力系统而独立统治食死徒的伏地魔才真正够格称得上黑魔王。
奸猾的伏地魔牢牢抓住了贝拉这个拖家族后腿的家伙，将布莱克家族掼下了高台，然后借着愚蠢的莱斯特兰奇的势，彻底把曾经高他不止一头的两大家族踩在了脚下。
那个蠢货居然还是她曾经以为堪大用的亲侄女！最终逼死了阿布拉克，气死了她自己，布莱克和马尔福双双断了传承，现如今还让沃特森冒着违誓的生命危险为他们未竟的事业奔走。
想想她就觉得羞得脸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