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忆》邪蓝

2、第 2 章 邹岚，你还

　　邹岚，你还不来找我吗？今日……就是我的十六岁生辰，不是说好的，要我在今天把身子给你吗？
　　墨祀一袭白衣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上，手边放着一推小石子，双眼无神的像不远处的清潭中丢着，毫不在意丢偏的，丢入了竹林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邹岚……如果你来找我，我就……再也不会任性了……
　　墨祀疯了一般的把手边的石子全部抓起来，狠狠地丢向远处，石子撞击着所能触碰到的一切，噼噼啪啪的响着，这让墨祀更为烦躁了，墨祀站起身子，漫无目的地向竹林的边境走去，或许？可以去周边村庄看看？
　　这里的村庄真的很热闹。
　　这是墨祀的第一感受，卖什么的都有，不像原先那处只有整齐的店铺，偶尔有几个竹子支起的小商贩的地方，这里更多的是在地上铺一块粗布，把商品摆在上面叫卖的普通人家，贩卖各种东西，旧衣服、烤红薯、小泥人儿、还有纸糊的扇子，在墨祀的印象里，扇子从来都是轻纱覆的。
　　…………还有……在卖孩子的……
　　墨祀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这里的情况，这似乎是一家人，看穿着都很贫穷，男人和女人不停地对那个半大的孩子道歉，女人哭着，为了让一家人活下去，他们不得不选择这么做，周围围着不少人，都是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买主也是有的，最终却没有人买下他，或许实现这个孩子年龄太大……或者要价太高？墨祀强忍着好奇，最终还是决定混在人群里面，去看一看，却怎么也挤不进去，于是看天色差不多也临近中午了，就去一个略有些冷清的馄饨面摊打算吃点东西。
　　面摊上人三两个而已，没有传菜的，只有摊主一个人，下好面之后再端过来。
　　墨祀踱步走向正在忙活的妇人，道了声好，待老妇人应答后，指了指那边人群，开口询问关于这的情况，老妇人叹了口气，低下头，一边忙活一边说着，讲罢，抬头看了看墨祀，道：“若是可以，老妇有个不情之请……”
　　墨祀略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唉~”妇人叹了口气。
　　“公子，不如买下他，带他走罢。”
　　墨祀有些诧异，奇怪的看着老妇人，妇人寻着他的眼光望了过来，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摇了摇头，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离开摊子，走进了不远处的巷子里，不一会儿提了小块儿肉出来，起刀切成肉丝，在一旁另起一炉火，切上辣椒炒了起来，炒熟后，面也差不多了，就找了两只大碗，盛上面，过了过水，沥干，浇上朝好的肉丝端了出来。
　　“这肉啊，是那孩子帮人家做活换来的，看我身子不好，就切了一半儿给我补身子，这会儿啊，你陪我吃了吧，省的见不到人啊……”妇人自顾自说着，抹着泪，墨祀就和那妇人一起坐在桌边上静静吃着面。
　　吃到一半，墨祀突然站起身子，往那家人那出走去，老妇抬起头，看了看，同样站了起来，走到锅炉前，又忙活了起来。
　　正午，人也都散了，女人仍在哭着，坐在地上男人手里拿着半块馒头，递给那个将要被被卖掉的孩子，其它两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
　　“其实……其他两个应该更好卖吧？”墨祀出声问道，女人仰起头，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小女儿太小，我们还没好好疼爱她……不舍得她啊……”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一边说着一边叹气，“大儿子今年十五岁，家里的活计也需要他啊……次子十二岁……”男人没在说话，女人哭得更大声了。
　　“这个孩子……我带走吧……”墨祀摸了摸荷包，拿出钱来递给男人。
　　“够吗？”墨祀看着男人，男人把孩子推了出来，女人拼命扯着孩子的手臂，孩子似是有些疼，轻轻叫了出来。
　　“疼吗？”墨祀俯下身子，只差四岁而已，这个孩子让墨祀以为才是八九岁。
　　男孩儿没有说话，挣开女人的手走了出来，又转回头去看着他们，把身上唯一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布衫脱了下来，披在小妹妹身上，露出伤痕累累的瘦弱身子，然后深深看了父母哥哥一眼，转身离开。
　　墨祀跟在后面，在男孩儿打算转弯的时候叫了一声，男孩儿停住，转过头，看着墨祀，墨祀微微一笑，拉住男孩儿的手，把他带到妇人的面摊上去。
　　“面还没吃完，我就回来了。”墨祀对妇人说，妇人笑了起来，端出一盘炒花生和三只蒸红薯，说道：“公子情管吃（尽管吃的意思），小二子也来。”说着拉过墨祀身旁的少年，慈爱的递过一只红薯。
　　“我就知道公子您一定会去。”妇人慈爱的摸着男孩儿，略带笑意的说着，墨祀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不爽的对男孩儿说：“你要叫我爹爹！听到了吗！！”男孩儿看了墨祀一眼，轻声叫道：“爹爹。”
　　男孩儿的声音很好听，这是墨祀的第一感觉，很清冽，和这江南的雨完全不同的清脆，像是北方盛夏的雨珠，那种饱满的水珠，落在了安静的湖水中的感觉，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你叫什么名字？”墨祀轻声问他。
　　“苏卿。”

作者有话说

　　以后不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