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仑》桓哲

7、11.+12.

　　11.

　　钟森下的工夫，张仑里里外外感受了一遍。钟森到底是生手，张仑感觉□□回了处男。他夹着菊花，还得去见张容。

　　张容租的房子倒完二号线得再倒四号线，上个班半个小时左右，步行到地铁站要一刻钟，上个班折腾得厉害。当然比之更折腾的大有人在。

　　张仑挺想打的去的，但没个一二百扛不下来。张仑舍不得，只能坐半个小时的公交再打出租。他站着张容的小区门口等着，这倒是个正经的居民区，张仑以为他妈找个地下室顶天了。是他想茬了，他妈花钱比挣钱轻松，哪里犯得着克扣到这种地步。

　　张容领他到了住处，租的是一间改造以后的车库。这一片原来是有所中学的，后来搬走，这车库房倒是留着了。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张容住着还合适。

　　地方不大，多了他一个大男人，看着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张仑原先说要在妹妹这儿吃饭，倒不是认真的。再加上他坐着实在难受，来一趟安了心，他寻思着也得走了。

　　“吃用你别太检省。买几套像样衣服，不差这点钱，必须得花的钱省不得。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张仑给了张容三千的现金。妹妹独身一个人，他不敢多给了，怕没得给妹妹惹来事。

　　“哥，你身边还有钱么？”

　　张仑怕张容推辞不肯收，没想着妹妹嫌少了？张容难得这样，张仑不可能不答应。他身边还有两千，应该是够了。

　　“怎么了？哪里要用？”张仑给钱是不带犹豫的，但总得关心一下妹妹的用道。

　　“哥……前两天……”张容支支吾吾的，很难为情。

　　“妈和我说她玩牌输了人家一千的块，王琦那天正好在帮着付了。”起好了头，再说下去就顺了。

　　“我想哥哥一千块是有的，王琦那边的钱不要再欠着了。”

　　张仑点点头，妹妹看来是亲妹妹，和他的想法一样。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王琦二话没说给他妈付了钱。凭心论，这钱张仑是不想还的，他以前和王琦说过，他妈玩牌没节制，后边有人给她擦屁股，她愈发不会收敛。王琦不听他的，到头来，坑的还是他。

　　12.

　　“你离我住的不近，老跑来跑去不麻烦？”

　　钟森一句话，张仑照顾钟森照顾着，终于荣升全职保姆。

　　张仑同意的心理历程不可能就那么简单。钟森是学生，和他这样的人来往本来就没好处。难道是他长得太正经了，钟森不怕被旁人说三道四？张仑前头租的房子刚巧赶着这会要到期了，光顾着张仑这一位客人，他开销挺吃紧的。钟森平时住学校宿舍，课少才回来公寓里待着，张仑想着他并不吃亏。这便宜张仑难得占得心安。他好好的活不干，跟个老妈子一样带小孩，占个睡觉的地哪里不行了。

　　钟森给的卡里断断续续有打款，时间不稳定，折算下来一周都有个两三万。张仑的进项说得过去，不过他不可能长期做下去也是的。年轻人三分钟热度，张仑权当换个生活方式给自己喘口气了。他还没能耐靠着别的本事养活自己吃喝不愁，也狠不下心来下海去闯一闯。像李伯灿说的，大手大脚的毛病一朝改不了，他想什么都是空的。

　　让张仑稍感安慰的，大概是妹妹了。试用期她的表现不错，保持下去留职的几率很大。正式员工月薪四千，她一个女孩子用起来倒是够了。

　　“中午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张仑这人贼能睡，钟森九点多钟一个短信过来，他才起的床。他这保姆当得越来越高级，都开始提供点餐送餐的服务了。

　　“想吃”。钟森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总没有无礼到哪里去，张仑反正是闲着，于是拿了个环保袋，兜里揣了张粉红毛爷爷，这就去菜场了。

　　钟森十一点半下课，估摸着时间略有些赶。

　　“您尾号3578的储蓄卡账户4月4日10时55分转入人民币120000.00元，活期余额……”

　　排骨炖出了味，只等着收汁。张仑收着短信仔细地数了几个零。

　　钟森不怕麻烦把预留银行的手机号直接改成了张仑的，张仑前头不知道，但想着不用总跑去ATM机傻乎乎查余额挺好，所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钟森这是储蓄卡，没有信用额度，钟森没什么损失。

　　十二万。张仑从钟森那里收到的最大一笔钱了。钟森不是在学校上课么？哪来的空给他打钱？

　　钟森不点餐，张仑也应该去找他的。

　　张仑把排骨一块块在食盒码好，最后淋上浓稠的汤汁，撒了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