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墨色》千祤

3、马帝尔之战 二

　　那时她的母亲立在她面前，痛哭着却不敢去碰她的手，年幼的她笑着说，娘亲，我一点都不痛哦！她的手被爹爹带回来漂亮的人用了手刑，当夹着她的木棒随着旁人的用力拉扯碾压着她的手指，她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清脆的骨折声让她的眼前都在发黑，但是被提前灌下药的她怎会轻易的昏过去？那人让人挑断了她的手指的手经，她的手再也做不了什么，就软趴趴的，连感觉都没有，但是她的手还能动，手还可以抱住母亲，一次一次用着当时年幼自己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娘亲，我真的不痛哦！”

　　她的手腕还能弯起来去擦掉娘亲的眼泪，直到爹爹在她面前活活打死她母亲，她像只野兽，用尽她所有的力量，用抓用咬到她被打趴在地上，瞪大着双眼看着娘亲。

　　她的娘亲真的很爱她，即使被打，她也说，思思别看，娘亲真的不痛。

　　骗人……娘亲明明都哭了……看你都不睁开眼看我……

　　然后她关回那个黑暗潮湿脏乱的地方，还有暗无天日的刑罚，长期的饮食缺乏让她产生幻觉，她看见了一个人，胖胖的身躯，礼帽与一把南瓜伞。

　　他引诱着她，哄孩子般让她去呼唤娘亲的名字，精神有些恍惚的她只是看着他，好像没听懂般，千年公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而她始终一脸恍惚，忽而觉得眼前这个人一直都说要叫醒她的娘亲，她举起手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娘亲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她是这样说的，她不小了，她已经知道了越多世故，她的娘亲即使活过来，也只会再次被活活打死，那个漂亮的人权力不是娘亲能打得过的。

　　或许觉得她已经疯了，那个人沉默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透过那个小窗户进来的光刺得她眼泪都留下。

　　后来？她只记得她喝下了那个男人给她的圣洁

　　“为什么复制不了这女人的能力？！可恶可恶！”

　　恶魔的面孔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

　　文思听见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她的圣洁不是东西，它是她唯一有紧密关系的存在，它就是她的唯一，她可以为了它做任何事情，包括她自己的生命，她对它的执念已经到了一种扭曲的状态了，因为容许不了对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或许圣洁也是如此，她喝下圣洁让它完全占有自己，自己完全占有它，这种情感与联系单单是复制就能得到的。

　　“哈……”

　　喘息着的文思靠在墙上，耳边的战斗声与视线中逐渐模糊的事物，失血过多了吗？昏昏沉沉间想着，倦意爬上了她，还不能睡……看着孤军奋战的亚连她清楚的知道他打不过等级二的恶魔，这里需要她站起来。

　　她与她的圣洁是因为恶魔而相遇，因为恶魔而战斗。

　　布在上空的阵法突然光芒暴增，极速射向恶魔每次划过恶魔的身体都带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文思靠在墙壁上，她的双手伸向天空，蓝色光芒在她手中刺得人睁不开眼，身下复杂的阵法一个叠加着一个，最后文思手中的光芒四射，阵法同时呼应，冲破云霄的蓝光激起狂风。

　　一道巨大的蓝光从天而降击中恶魔，地面为之摇晃，千鹤将亚连叼住，带着神田跟托马飞向隐蔽的地方，留下文思在原地，待他们飞出去不远时蓝光逐渐衰弱直至消失，恶魔并没有被消灭掉，不好看起来颇为狼狈，而文思已经低垂着头，双手已经放下。

　　身下的阵法一个接着一个围成一个正方形，繁重的符文时不时闪烁，在恶魔的攻击下保持着原本的样子，而里面的文思已经闭上了眼，过了许久，恶魔觉得打不破这个东西后去寻找其他的驱魔师。

　　她是怎样遇见库洛斯的？好像在那个披着弟弟皮的恶魔将武器顶在她额头时，他被库洛斯解决了，然后库洛斯带走了她。

　　文思再次拥有意识时已经被安置在病床上，夜晚中传来了歌声。

　　很快她与亚连、托马启程回到了总部，路途上文思脸色并不太好。

　　再次婉拒了亚连与托马想帮忙的意愿，迷糊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制服脱下经过镜子时，看见了自己身后漆黑的身影，浮在她的背后，文思微微睁大眼睛，再眨眼时黑影也不见了，看错了吧？揉了揉太阳穴后文思将制服放好，倒在床上过了几分钟后便睡着了。

　　耳边传来了声音，悠扬而清脆，像某种乐器的声音。

　　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周围都是黑白色，文思举起自己的手，也是黑白色，放下手时眼前突然出现阶梯，它看不见尽头，文思看了看周围，一片空白，看了看眼前的阶梯后，抬起脚踩在那阶梯上，顿时心脏就疼起来，周围的一切眨眼变成人间地狱，脚下踩的不是阶梯，而且鲜血，血腥味浓郁得让她觉得无法呼吸。

　　“可恶！”

　　“我要把你杀死！！！”

　　“如果我没有这样做……”

　　充斥在脑海中的负面情绪让文思不适的皱眉，她踩在鲜血上继续前进，随着她的前进，负面情绪高涨，连脚下的血液也变得更加鲜艳而带有温度和粘稠。

　　忽而文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妇女，她一身鲜血，发簪摇摇欲坠，她朝着文思伸手，指甲崩裂混合着血肉。

　　“思儿，娘死的好痛苦啊！”

　　听见这句话，文思抬起脚向她走去，看着妇女喜极而泣的样子，然后擦肩而过。

　　不顾身后那凄惨的哭喊声，走向前方。

　　周围的情景如被摔坏的玻璃般，裂缝蔓延，一块块掉落，显示出原本的黑白，全部掉落时，文思已经回到原本的黑白世界，而她还立在第一个阶梯。

　　从她拥有圣洁开始，每次睡眠都是这样，好似要把她的神经锻炼得坚韧般。

　　正当文思打算踩上第二阶梯时，一阵剧烈的摇晃，空间出现裂缝蔓延着，在崩裂的同时文思从梦中醒来，入目的是靠近自己的机器手臂，阵法猛的显现，蓝光布满了整个房间，狂风骤起，机器手臂被眨眼间毁灭，文思额头间浮现着复杂的咒文字符。

　　“等下。”

　　文思一手放在额头间，突然开口说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连漆黑的双眸也透露出她的疲惫。

　　额头间的字符忽隐忽现。

　　“不要让它靠近这里就可以了。”

　　字符最终隐去，阵法也在毁灭机器人手臂后扩大至房间内，将机器人弹出阵法范围之外，无论它怎样攻击毫不动摇，而文思见圣洁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后便再次睡下。

　　再次确认文思进去深度睡眠时，一味防守的阵法猛的开始攻击，蓝色的字符在机器人手部脚部颈部浮现出一圈的字符，只见在机器人的前方浮现出一行复杂的字符后，字符从里开始缩紧，像把锋利的锯刀将机器人被圈住的部位切开。

　　“纳……纳尼！”

　　被机器人追了许久的众人发出惊讶声。

　　“亚连君还在里面！”

　　顿时一片慌乱。

　　字符缩成一个字符后便停住不动，机器也没有爆炸，众人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将亚连君救出。

　　“文思，不要啊！”

　　科穆伊高分贝的声音让在做梦的文思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醒过来的征兆。

　　阵法极速的收回，当最后一个字符收回，机器人爆炸声响起，文思睁开了眼，一脸茫然看了完好的房间后便闭上眼。

　　不知怎么，文思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她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太多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