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
人的生命遵循天理应当只有一次。
除去了带着记忆的转生。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带着记忆的转生只有两种。
一种是诺亚。
一种是第二代驱魔师。
但因为第二代驱魔师的失败，已经被冻结了，现在存在的转生只剩下了诺亚一族。
文思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双眼呈现着不自然的墨色，像是失去意识一般的灰暗色调。
在一旁一只关注着文思的利巴自然是看出了文思的不对劲。
在另一边亚连和神田优与诺亚一族的僵持。
两者都让他们很被动。
虽然利巴对文思这种神情没有见过，但是明显让人感觉到了她与平常强烈的违和感。
被控制的他们没办法说话，只能被动的看着诺亚一族在旁将他们要做的事情。
在罗德用着人偶说出教团用恶魔之卵改造阿尔玛·卡尔玛时，突然冒出的笑声将话打断了。
众人往声音源处一看竟是一直在旁沉默的文思，她一只手捂住了脸，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是歇斯底里的喘不过气，尽了兴头后好似才发觉大家在看她时，她用捂在脸上的手拿下将垂落的头发撩到后面露出她的样貌。
苍白的脸色上，鲜红的双眼异常明显，因为刚刚笑声而泛起的眼泪还在眼眶里，连眉间的云雷纹和眼下处的纹路净被鲜红染尽。
这个模样！！！
在总部就职的人看见这幅模样双眼顿时就神情大变。
不同与总部的人，诺亚则显得一脸好奇。
“不好意思呢，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擦了擦溢出的眼泪，边说边站了起来。
“毕竟我也是其中一员嘛。”
说完她愉悦的眯了眯双眼。
“什...什么？！”
像是被他们的惊奇而感到好笑的她弯了弯嘴角。
“消灭记忆的不正是你们吗？”
漫不经心的语调。
“本以为万全之策的你们不料有这样的变化吧。”
虽然是问句，却是说得像个陈述句。
“管你是什么样的，但是神田优的脑袋今天就要来唤醒阿尔玛·卡尔玛。”
瓦伊兹利对眼前这等场景并不感兴趣发动了他的能力。
“我说，难得出来就听我说多几句话嘛。”
对瓦伊兹利如此粗暴打断她的话不满的说道。
“你的脑袋也是如此。”
似乎没有想到瓦伊兹利会对她出手，触不及防跟瓦伊兹利对上了眼。
像是失去意识般跪在了地上。
然而在下一时刻的她却开口说话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吓唬人的嘛。”
若无其事般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双鲜红之眼好似要溢出鲜血般开始发出红色的暗光。
听见耳边的呼唤声，文思缓缓的睁开了眼。
入目是散开的发丝。
文思自是认识她的发丝。
只是为何在水中？
橙色的亮度。
身体无法控制，保持着蜷缩的姿态。
“生日快乐！优！”
声音很近，文思在水中也可以听见有东西被从水中拉出去的声音。
脚步声...
“快去告诉支部长第二个人诞生了！还有去准备药，快点！”
“是！”
男人的声音....
“艾德加博士，还需要布，擦身体的布！”
小孩子的声音...
“阿尔玛，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快点快点！”
声音渐渐远去。
睡意很快就袭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被孩子的声音唤醒，从一个个地方里慢慢靠近，说着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在他的话里听着听着睡去，渐渐的文思也知道在讲述外面世界的那个孩子的名字—阿尔玛·卡尔玛，还有另外一个孩子—神田优。
最初是每天的安静，很快就是两个人的吵闹。
想出去...
好想出去...
对于外面的渴望使文思一天比一天试图想出去。
最终，文思在一次沉睡中醒过来后依旧望着外面遥不可及的世界，直到一滴红色滴落在了水中散开，有了第一滴就会有第二滴，很快水里被红色染红，文思试图伸展身体，但十分的僵硬，所幸还是有几分的松动，在几次动作身体可以伸展之后她抬了抬手看着头顶不远处的出口边缘，伸出手搭在了边缘将自己从水中爬了出去，一下子从水中出来有些不适应的文思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看着周围都是与自己身下一同的洞口，冒着烟雾让这里的温度也比较温热，感觉到了身体调整了差不多的她起身走向这个地方唯一的出口，赤着的脚感觉踩到了什么液体。
有些粘稠的感觉...
文思低头一看是大片血液，里面还混合了一些血肉。
血....？
踩着鲜血的脚印一步步走向了这个地方的唯一的出口，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嗅觉，在行走了一段时间后文思来到了分岔路口，她看了看两边一会，走向了血腥味较浓郁的左边，来到了一扇门口，门上的窗口已经被血液遮挡住，文思推开了门，只见遍地的尸体和靠在墙边的一对男女。
......
文思看见眼前的场景只是沉默，对于陌生的人她感觉不到任何悲伤，只觉得他们的尸体上的手法着实让人毛骨悚然，所幸他们都是一击杀掉，并没有过多的痛苦。
一击杀掉....？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感觉奇怪。
为什么她会知道？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驱走。
文思从一个尸体上将大褂暂时裹在了身上，将身上的寒意驱走了一些，她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这个房间并没有别的出口后离开了房间往左边的路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了另外一个房间，推开一看，里面全是小孩模样的衣服，文思将身上的大褂拿下拿了其中一套小孩衣服穿了上去，虽然有些宽大，但还是可以行动的。
原路返回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比刚才的房间距离更远，文思走了很久才到一个开了一个洞口，中间挂着管道的地方，文思靠近低头看了看，跟洞口一样的橙色光芒。
感觉到了脚下微微的震动，文思一手抱着管道，一手抓着她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用脚往下移，似乎对这样的动作有很多此的经验，文思并没有花太多的世界便来到了目的地，接住落脚点安全的着落地面，当她完整的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却是着实被惊吓到了。
像一个巨大的甬一样一个个放置在这片地方，巨大的物体被绷带一层又一层的裹住，外面突出的类似人类上半躯体的形态并没有头部，背后还有类似翅膀的同样材质的存在，文思在走了几步后便看见有一个是空的，她走近了那个空缺，虽然在地下的光线很差，但是她还是看的很清楚。
尸体。
即使被层层包裹。
文思看着一会忍不住在一旁呕吐了出来，但是许久没有进食的她除了呕吐出一些胃酸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种恶心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还这么强烈....
干呕了一会后的文思随意擦了擦嘴巴。
那其他的....
从心里串至头顶的寒意。
文思忍不住握了握自己的手臂。
但如此也压抑不住身上的寒意。
想起之前感觉到了动静，文思便知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了，她顺着之前感觉的走向了这个地下室的唯一通道，在出口处的看见了两个身体被撕裂的红衣人。
为什么会对他们身上的衣服如此熟悉？
文思直直的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
一点记忆都没有...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
随着空气过来的血腥味。
对了....既然没有记忆....那...我是谁？
文思越是想脑袋越是头疼。
为什么我会这里？
在一次突然的摇晃后，文思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脸色煞白，看向了声音的源处。
她慢慢的走向源处，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她开始跑了起来，走道回响着她奔跑的脚步声，耳边回响着剧烈的心跳声，在脚步突然踏上粘稠血液的时候，她猛然停下来，喘着气的看着脚下大片的血液。
文思缓了缓呼吸，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深处，随着深入，血地上还是有血肉存在，文思的神情看的非常怪异，当视线里出现了在那些容器外出现的白色物体的同样的材质时，顺着那物体往上看，看见血肉模糊，身体崩离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虽然面容被毁了大半，但是那双眼睛还在流泪，当看见突然入目的另一个人时他的眼睛是猛然缩小，他表现得十分吃惊。
“又....是...一个....”
那孩子没有了肢体，那双眼睛看着眼前刚出来的伙伴。
穿着他和神田优日常的衣服，或许是刚出洞口不久，没有剪过的长发还是有些湿漉，一双墨色的双眼尽管倒影着自己的模样，但还是透露出本身的迷茫，对于眼前这般模样似懂非懂，还有悲哀。
文思自然是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日日在旁说着外面世界的孩子—阿尔玛·卡尔玛。
从恢复意识到出来洞口，从尸体到容器，从红衣人到眼前这个孩子。
“他们....”
文思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被白色物体刺穿。
在那一瞬间。
文思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她想起了这个东西的名称。
这是圣洁。
见了这一击并没有效果后，阿尔玛·卡尔玛笑得断断续续。
文思伸手将头顶的圣洁拿了出来，造成的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
“走....快..”
“走.....”
阿尔玛·卡尔玛看着眼前同样被实验觉醒的人，心里更是翻滚着教团的恨。
如果这一切不存在。
他们安然死去。
该多好。
看着闭了眼的阿尔玛·卡尔玛，文思她跪坐在血泊中看着不远处的小孩，还是大哭了起来，在大哭完之后的她神情木然看了一会已经死去的阿尔玛·卡尔玛，手像是摸索着一般在旁边摸了摸才撑着手臂起了身，寻着一路的血痕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蔚蓝的天空与阴暗的地下。
清醒的空气与污浊的空气。
为什么...
如此令她心里更觉悲哀？
文思的神情恍惚。
许会后的她像是知道了什么。
那个孩子，是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了吧。
尸体即使保养得再好，也难逃时间的腐朽。
那她的尸体呢？
她现在拥有的意识。
是不是就是她原来的脑袋。
而尸体上的头其实已经是空了吧。
而外面的。
本来就是她的圣洁吧。
看着天空，文思大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她满脸眼泪，在最后一声疯癫般的笑声她的双眼竟是显现了鲜红般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