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来，我往之》苏小溪

9、第九章

　　我和方祈扬挨着坐在一起，我没有什么事情好做，我就就近拿起了放在我面前桌子上的骰子，随意地问方祈扬：“要不要玩这个？”
　　方祈扬说：“好。”
　　几乎是方祈扬答应的同时，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我本着“既然已经有想法了，就要把它赋予实现”的优良品质，我兴致勃勃地对方祈扬说：“输的人要怎么惩罚？”
　　“你来定。”
　　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接着说：“输的人要做赢的人要求的事。”
　　方祈扬说：“好。”
　　太好了！
　　其实我提出这个玩法是有原因的，你看，第一，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以及我对方祈扬的了解（？），平常一定很少来这些地方玩，和我这种有大大小小的“聚会”的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玩这个应该有优势，而且在玩骰子的方面上，我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嗯，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第二，这个玩的话，我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开溜。
　　哈哈，虽然很不厚道，但是起码法子不错有没有。
　　我都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可是，现实为什么会这样子？
　　看着战局，我都要哭了！和医生打赌什么的，最没有意思了！这是我与方祈扬大战两个回合后的真实感受。
　　我们玩的是大话骰，第一局的战果是……
　　我输了！
　　方祈扬说：“你输了。”
　　我有眼睛，能看见，不用你提醒！
　　不过，这次方祈扬能赢，肯定是运气，对，没错，就是运气。
　　想到这样，我决定耍赖：“我说的是三局两胜。”
　　方祈扬无所谓的说：“可以。”
　　然后，第二局，我还是输了！
　　我真的是惊讶到了，我忍不住控诉；＂方祈扬你太会讲大话了！＂
　　林慕希一直关注我们这边的情况，听见我的控诉，不禁默默为我抹了一把同情泪。
　　顾桐，难道你不知道方祈扬扮猪吃老虎的品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你这是在找虐啊。
　　虽然很想继续耍赖，不过我从小爸爸就教我，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所以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问方祈扬：“你要我做什么？”
　　“虽然这么要求有点趁人之危，”方祈扬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深邃的眼睛紧紧的吸引着我，我竟是移不开眼。
　　听到他这么说，再加上之前他对我表达的意思，我以为他会说：“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听见方祈扬一字一句地说：“给我做一顿饭吧。”
　　就这个？不是……
　　我有点回不过神来，在方祈扬的目光中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我们两个人就像进入了一个只有对方的世界，吵吵闹闹的包厢，竟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只听到了方祈扬的声音。
　　不过我也没有在那个世界待多久。
　　因为林慕希抢过麦克风说：“大家先静静，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这个游戏叫做I NEVER，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说的只有你自己没做过而其他参与游戏人都做过，那就惩罚做过的人，如果你说的在其他参与游戏的人里全部人都没做过，就惩罚说事情的那个人。”
　　“好了，就从我开始吧。”林慕希清了清嗓子说：“我从来没有告过白。”
　　哀怨声一片……
　　“罚喝酒。”
　　一个女医生一边喝酒一边吐槽：“难怪你现在还是单身，就你这样，不去告白准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另一个女医生接话：“他就是去告白了也还是会打光棍，所以这杯酒，我是同情他才喝的。”
　　林慕希：“……”
　　方祈扬默不作声地去桌子上拿起了一杯酒。
　　然后，就成功的打断了林慕希遭受众人语言攻击的“壮举”。
　　大家看见方祈扬拿起酒杯的时候，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开玩笑，方祈扬，不是只会被美女告白的对象？
　　我默默地低头。
　　方祈扬他，跟我告过白呢……
　　我的心因为这个认知有种微妙的感觉，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说他喜欢我呢。
　　而我，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那个说要管我饭的男人，那个建筑楼下等我的男人，那个对我说喜欢我的男人，我是喜欢的吧。
　　林慕希等方祈扬喝完一杯酒，笑嘻嘻地说：“祈扬，我迎合众人要求来向你提问，方祈扬医生，你向谁告白过？”他说完瞟了我一眼，更加大声地问：“是不是顾桐小朋友？”
　　林慕希同学，你可以不用陈述语气来说一个疑问句吗？还有，什么小朋友啊，姐姐我才不是小朋友呢！！！
　　我暗自吐槽，抬眼时看见方祈扬向我看了一眼，然后我听见他好听的声音响起：“是。”
　　一个字引发的事件有多少？不用再疑惑，我来告诉你。
　　方祈扬只回答了一个字，可听到这个字，再结合前面的问题，有以下心理涌动。
　　女同事们：动真格了，方医生果然不能再觊觎了，回去得去劝一下那些迷恋方医生的姑娘们……
　　男医生们：方祈扬终于确切从良了，哥哥我的春天终于要到了……
　　林慕希；我就说嘛……
　　张霖霖不服气的哼了哼，同时不免腹诽，还说只是普通朋友……
　　而我，也多了与他第一次和我告白是不同的情愫，这个男人……
　　一个女医生最先回过神来，嚷嚷道：“原来你们一早就在一起了，不说一声真的是不厚道，不管，自罚一杯。”
　　然后……然后方祈扬从容地喝了一杯酒，而我……也糊里糊涂地喝了一杯酒。
　　方祈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迟钝的脑子才慢慢地再次运转起来。
　　呜呜，我好像把罪名坐实了……
　　然后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
　　期间我上了一次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张霖霖在洗手盘前补妆，我洗了手就要离开，张霖霖开始发话：“你用什么手段搞定方医生的？”
　　这话，感觉怎么那么酸？
　　我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对啊，方祈扬喜欢我什么？难道是……
　　我认真地对张霖霖说：“他应该是喜欢我不够聪明。”
　　张霖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愣在了原地，我转身挥挥手，离开了。
　　现在大家都在注意着我和方祈扬，我不想再进去包厢里了，我给方祈扬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我先自己回去。
　　拨通电话，我说我先走了。
　　方祈扬问：“你现在在哪里？”
　　“洗手间那边。”
　　“你在那里等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继续和他们玩吧。”
　　方祈扬说得理所当然：“本来我就是打算来走过场的，现在走，刚刚好。”
　　方祈扬都这么说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原地等方祈扬来找我。
　　方祈扬刚找到我的时候，刚好张霖霖从洗手间里出来，面有不甘地瞟了我一眼，走了。
　　再不明白我就是傻瓜了，在方祈扬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他：“张霖霖小姐她对你有意思吧。”
　　方祈扬不动声色地睨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个的意思是……默认？
　　方祈扬都不回答了，我也没办法再继续讲下去。

　　到了我家小区楼下，我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这时方祈扬说话了：“如果我说是你会吃醋的话，我会承认。”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果断不答话，跑了。

　　晚上，我在床上打着滚，想起我记得我好像承认了我是方祈扬的女朋友……
　　不过我能确认，我们这样子，是在一起了吗？
　　……

　　自那天方祈扬把我送回家之后，就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给我，自然也没有来找过我，所以我就更不明白了，我们现在到底是怎样？

　　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