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来，我往之》苏小溪

4、第四章

　　＂所以你是和方祈扬一起旅游的？＂
　　我伸手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是啊。＂
　　秦凝的眼里闪着亮光，贼兮兮地追问：“那你们两个……”
　　我沉吟了一下，说：“是债务人的关系。”
　　可不是么，我还欠他一顿大餐呢……
　　可听在秦凝耳里，意思就不一样了。她的脑海里立即脑补了一个激情四射的故事，嗯，人家不都说，情人都是来追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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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第一天上班，我把我费了一晚上整理好的照片还有稿件交给主编，主编满意的眼光让我无比高兴，连带着我走出她办公室的步伐都有些轻飘飘的，没办法，完成了任务，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我的喜色溢出于脸，同事小莱问我：“瞧你高兴的，过关了？”
　　“嗯。”
　　“那晚上和你庆祝一下，一起吃饭。”
　　我向她投以鄙视的眼神，别以为我看不出她的小九九，不就是今天中午她男朋友不能陪她吃饭么……
　　我进去交稿件时就已经听见她打电话了！
　　再说了，这都要庆祝的话，我一年要庆祝多少回啊！
　　不过我没有想到，吃饭的时候会遇到方祈扬。
　　我看见他和一群人从门口走进，高大挺拔的男人，在这一群男女之间显得特别显眼。
　　他的同伴在与前台说了些什么之后，一个女服务员就领着他们一大群人朝……我坐的这边走来！
　　我为什么要坐在去包厢的必经之路正对的桌子上！！！
　　用眼瞄了瞄方祈扬，他应该没看见我吧，我要不要打个招呼，在心里纠结了二十秒之后，我决定不纠结了。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熟！打招呼只是礼貌，那我就……
　　我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看不见他，我看不见他……
　　打定主意后，我埋下头默默吃饭。嗯，这店不错，味道挺好。

　　“顾小姐。”方祈扬好听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极其成功地把我给吓、着、了！
　　你、为、什、么、要、看、见、我！
　　小莱吃惊地看着方祈扬，嘴巴半开，我余光瞄见，不过我暂时没有时间应对她调侃。
　　我抬头，对方祈扬打着哈哈，“方医生，怎么这么巧啊。”
　　这是一个肯定句！！！
　　显然方祈扬也听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旁边花痴的小莱，极自然地对她点了一下头，这才对我说：“是啊，真巧。”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不过话还没有说出口，他远处的他的朋友叫唤他一声，他抬手回应，却没有上前的意思，他的朋友顺着他的位置看见了我和小莱，了然一笑，大声喊道：“朋友，加油！”
　　我微窘，什么意思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方祈扬，“方医生，你朋友好像误会了。”
　　“哦，是么？”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我默默点头。
　　“他不会误会。”
　　刚听见方祈扬这么说的时候，我是彻底放下了心，不过再想想，这话怎么有点儿不对？
　　尼玛，这是说我配不上他，他的朋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会发生什么误会的情况？
　　虽然我也没有想和方祈扬有点什么，但是我的自尊心有被伤到那是肯定的。
　　这人太自恋了！！！
　　方祈扬环视着桌上的“杯盘狼籍”，脸上笑意更深。我想起我碎了一地的自尊心，很不客气地对他说：“方医生，你朋友在等着你呢，你快过去吧。”
　　方祈扬微微有些诧异，转而淡然一笑，“那好，，我先离开了。”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顾桐，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我本来是不想给的，但想起我还欠他的饭，极不情愿（？）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方祈扬前脚走了，小莱后脚就拉着我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无语，说；“没什么好坦白的。”
　　小莱表示打死她也不相信方祈扬和我之间没什么。
　　我辩解：“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你看你们像吗？有哪个医生会对普通病人要联系方式？只能说……”小莱的声音上扬，“你们的关系－－不、普、通。”
　　“开什么玩笑。”
　　“你确定是玩笑？”
　　“……”

　　方祈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真的是短路了一下，因因因……因为我把这件事忘了，以致于听见方祈扬那富有磁性的，对我来说不怎么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的时候，我愣是没反应过来。

　　“喂，顾桐？”手机那头再次传来叫唤的声音。
　　“啊……是。”
　　“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此回答来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我。
　　“那好。”
　　我还没有想明白我有空关他什么事，就听到对方娓娓道来，“今天就请我吃饭吧。”
　　“……”这人……
　　从小妈妈就教我要一诺千金，说过的话久要遵守自己的承诺，所以我即使万般不愿意单独和方祈扬出去吃饭，我还是去赴约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方祈扬出去吃饭，因为我也不、知、道！
　　约的是一家中餐厅，规格不大但装潢得很是复古，两张桌子间用一个屏风隔开……
　　这样的格局，我很不喜欢！我要在有大厅的餐厅吃饭，因为我没钱付账，看这环境，就知道收费肯定不便宜。
　　不是我吝啬，而是我没钱！
　　真的！谁叫他月底才叫我请他吃饭，以往这个时候，我也都要吃杯面度日。
　　我随手翻了翻菜单，更是要逃的心都有了。
　　这价格，虽说不上是什么太令人接受不了，但我真的可能不够钱付账！
　　我伸手拉拉方祈扬的衣袖，他侧耳，我用餐单挡着一点自己，小声地说：“我只有付两个粥的钱，方医生你自己悠着点。”
　　方祈扬失笑，抿了抿唇想要隐掉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明白，我自己会悠着点。”
　　我放下心来挑挑哪个粥我最能接受，我就听见方祈扬叫来服务员，一下子报出几个菜名。
　　我傻了，服务员走了我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方祈扬的手，急促地说：“我可没钱付账，等下吃了霸王餐老板要抓人洗碗，我可不奉陪。”
　　方祈扬低头看看我拉着他的手，缓缓道来一个消息，“我没有告诉你，这是我的店吗？”
　　“……”叫人请吃饭，把人带到自己的店里，这是奸商会做的事无疑，不过，你一个当医生的，却在一条准备成为奸商的路上走去，你家里人造吗？
　　不过他这么说，我倒是可以放下心来点餐了。
　　我再点了一个炖汤，加上刚刚方祈扬点的那四个菜，两个人吃，足够了。
　　我吃第一块糖醋排骨的时候，终于知道方祈扬之前定外卖的是哪家店了。
　　好好吃……
　　席间我们俩都很安静的吃饭，我一点儿也不在意什么安静到尴尬，只心满意足地吃着一道道菜。
　　这菜太好吃了，我顿时产生了一种他收这个价格太厚道的感觉。
　　喝下最后一口汤，我心满意足地叭拉了一下嘴巴，一边擦嘴一边对方祈扬说：“你家的厨师太给力了。”
　　“还不错。”
　　“……”哎哎哎，这是在炫耀吗？？又不是你做出来的，你站着说这话不腰疼？
　　不过＾这是方祈扬的店，那我可不可以要折扣啊？
　　我抬头瞄了一眼方祈扬，心中无比纠结，肿么办，问不问他要折扣好呢？
　　余光看到方祈扬要叫服务员来结算，我顾不上纠结了，一把拉住方祈扬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我刚说过了吧，我没钱。”
　　他失笑，说：“这一顿我来请。”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虚伪地说：“这怎么好意思，说是我请客的。”
　　“不用不好意思。”方祈扬顿了顿，说：“我会给你还人情的机会的，嗯，累计的话，你欠我两顿饭。”
　　“……”一千头草泥马在我心头奔过。
　　再一次证明，与方祈扬参与话题，受伤的总是我。
　　方祈扬签好了单，我拿着包包就往外跑，方祈扬叫住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想也没想直接拒接，心里话脱口而出，“我不要欠你三顿饭。”
　　方祈扬这次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颜是那么的迷人，不过，我没有心情欣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忍不住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方祈扬快速拉住我，嘴角的弧度还是那么的完美，他说：“这个是赠送的，我这次请你吃饭的赠品。”
　　最终我还是爬上的方祈扬的车，吃饭的那家店离我的家有点远，他送我回家的话，我至少省下不少车费。
　　原谅我这么没骨气，月底我真的没钱。
　　工作之后，我就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不过以前爸爸惯着我，使我对钱的方面没什么概念，虽然我不追求什么名牌，可是我的工资也不高啊，所以我就成了月月清，没问过家里要钱，但也没什么积蓄。
　　人就是这样，就是要为生活屈服的。
　　工作还是继续要做的，生活还是继续要过的，我嘴里咬着杯面，心里极其想念妈妈做的饭菜。
　　上天对我还是挺好的，在我无数次想回家的念头被生生压下后，终于迎来了我这段时间里最长的一个假期。
　　我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发出一个“喂”字的声音后，我就迫不及待地说：“老妈，我今天要回家，准备好饭菜等我，我要吃肉。”
　　老妈在那头呵呵的笑，还不忘打趣我，“现在要求降低了？只要是肉就行了？”
　　我拼命点头，嘴上却说着：“因为老妈你做的红烧肉很好吃，我这次回家要吃这个。”
　　“好好好，，我做好等你回来，路上小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老妈做了满满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吃得心满意足，老爸也问了一些我工作上的事情。
　　老妈看不下去了，抢白道：“顾先生，你就不能让你的女儿好好吃饭，饭桌上谈工作多烦心啊。”
　　我继续美美地吃，同时赞同的猛点头。
　　还是老妈懂我。
　　我知道顾先生想跟我说什么，以前我要学摄影的时候，顾先生表示这是女儿的一个兴趣，应该给予支持，可毕业以后，顾先生希望我能陪在他们两个身边，就想着我在他的公司工作，商业性拍摄产品。
　　我不愿意这样，后来直接跑去A市找到一份工作，顾先生虽不愿意，但还是挡不住我的苦苦哀求，把我放行。
　　在家里陪着顾太太几天，顾太太把我养得肥肥胖胖的，如果不算方祈扬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件事，假期里我过的就是猪一样的生活。
　　“顾桐，帮我个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