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未央》风宜之

3、第三章

　　二哥三哥解决了那些人赶了过来。我呆呆看着大哥苍白的脸，心中一番愧疚，我欠千家的情是还不了，心中萌发要练武的决定。
　　“小央，別愣着。拿药来给大哥止血！”
　　三哥一句话，我回过神来。跑去马车中找包袱。
　　“三弟，大哥怎么样了”
　　“二哥放心，大哥本就是练武的身体，失血过多才昏迷不醒。”
　　我拿着药给大哥包扎着，看着被血染的玄衣，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三弟，四妹你们赶紧带着大哥回洛城东街的将军府，我处理些事情随后就到！”二哥脸上的严肃显示事情的重要。
　　“嗯，小央我们走！”
　　马车已经无法用了，三哥扶着大哥上了马。
　　我看着高大的马，腿有点发软:-C，硬着头皮上去，一路上颠簸的我满脑星星，胃内翻江倒海。到了洛城看着繁华街市已无心去想什么才子佳人，大侠异士。
　　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三哥面露担忧，二哥也静静看着我。
　　“小央，让你受苦了。没想到路上会遇到埋伏。大哥也已经没事了”
　　听着二哥温和的声音，马上的痛苦好像也消失了般。“没事，要不是我，大哥也不会受伤……”
　　“好了，一家人不要这么计较，小央你在乖乖床上躺着，二哥和我要去趟齐王府。”
　　“嗯，二哥，三哥小心！”
　　看着哥哥们离去的背影，想起大哥苍白的脸，和不断流血的胸口，眼里的酸涩不能自已。我换好衣服，用根白玉簪随意绾了发，出了门。
　　不知道大哥卧室在哪，府中人甚少，府中冷清清的和大哥给人的淡漠一样。穿个几个回廊才碰到一个老伯，小说中通常这个年纪应该都是管家吧。
　　“老伯，请问你家将军卧房在哪，能否有劳带个路。”
　　“你是央丫头吧！都长这么大啦！”
　　“额，老伯你认识我？”
　　“我以前也在药谷中待过，我是老爷生前的小厮，老爷让我下山来照顾你哥哥们的。你叫我衡叔就好。”
　　“衡叔，大哥还没醒吗？”
　　“嗯，将军武功一向不错，这次没想到会受这么重的伤。唉！
　　老爷夫人在天能保佑他啊！”
　　衡叔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三哥不是说不重吗？
　　“衡叔你带我去见大哥，心里不安”
　　我急急地跟在衡叔后面，进屋后，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浓浓的血腥味。
　　看着睡在床上的大哥，没有了平时的冷酷，眉眼也柔和了许多脸颊染着红晕，更让人想亲近，这个大哥看起来冷漠其实和三哥一样就知道为别人考虑。不知道衡叔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大哥，绕是习武的身体，在这个医疗较差的时代，伤口极易感染，导致发热。也不知道二哥三哥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将军的药熬好了。二少爷说每隔两个时辰喝一次”一个
　　侍从端着药走来。
　　“我来就好了，你让厨房熬些红枣粥过来，稀一点的。”
　　“是”
　　“大哥，你快点好起来，也别整天冷着一张脸，人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额，长兄如父。你比我大八岁，嗯你就缷下一些负担给我好了，虽然我就是个小丫头。就当我报答你的好不好。”
　　药喝了一半洒了一半，唉！
　　“咳咳……咳！”
　　大哥黑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狭长的眼睛微眯着，更添了几分邪魅。
　　“大哥你醒啦！我……”
　　“小央，我没事。一时大意了。咳咳……”
　　听着大哥沙哑的声音，一向淡漠的他竟然唤我小央。越想越越酸楚，忍住泪。
　　“将军你醒啦，小姐粥好了。”侍从端着放在茶案上。
　　“你下去吧”大哥又恢复了原先清冷的语气，仿佛刚才叫小央的不是他。
　　“你害怕我。”
　　“……”
　　“额，这个，大哥你太严肃了，还有点冷冷的！”
　　“噢？”大哥眼角微微上扬。
　　“……”
　　“呵呵，大哥粥要冷了，我端给你哈”
　　大哥今天有点反常。
　　看着稀的粥上漂着几颗红枣，大哥眉头蹙着。还不等他说话。
　　我忙道：“这个红枣虽是女子滋补之物，但是它是补血良方。你刚醒不能吃其他油腻刺激的。”说完瞅着他不语，不敢看他眼睛。
　　“小央，你既这样说，为兄怎能拂你意，端给我吧！”
　　太反常了，发烧的缘故？我将枕头垫子他背后，将粥端给他。偷偷瞧着他，喝粥都能喝出霸气来，只有大哥了吧！
　　许是身体还虚，大哥一会儿又睡了，我轻轻阖上了门。
　　却不知门刚关上，床上之人睁开了眼。“这个妹妹和以前大不一样，自己怎么突然失去理智冲上去，小棉袄，呵呵。”嘴角微扬，宝石般黑亮的眼里闪烁着光亮。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流露的神色吧！
　　那齐小世子简靖是当今圣上亲外甥。当年齐王简文远数立战功，年少封王。皇上将才貌双全的宁公主嫁给简文远时百里红妆，婚后一年生世子，两年后诞爱女简宁，儿女名字取“敬宁”谐音，看出齐王对公主宠爱。成为洛城一代佳话。在朝廷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羡煞旁人。
　　外边华灯初上，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显的那么遥不可及。
　　齐王府在洛城中央，几乎占了大半个街。王府外观檐牙高啄，金碧辉煌，内院雕梁画栋，九曲回廊。好不巍峨壮观！
　　齐王盛情难却，设宴款待千珏千旭两兄弟。侍从捧着菜肴如流水般上桌，酒席上少不了恭维自谦之话。齐王多次留露出挽留千旭之意，都被千旭巧言婉拒。他实在想不明白像二哥这么个清逸出尘的人，为何会留意仕途。因心中记挂妹妹和哥哥，两人便向齐王请意告辞。
　　一夜如风，一吹而逝。风吹动中，树影参差，一些事也在悄然改变。
　　晨曦在黎明中微启，一天又红尘中翻开篇章。将军府中因多了两人比平时多了烟火气息。
　　千央穿了件玉色的纱裙，绾了个倾髻，仍旧斜插着白玉簪。绕过回廊走了过来。看样子倒是给人小家碧玉之感。她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活泼，耍赖，玩笑。外人对她的感觉总是淡淡的，像幽谷中的兰花。
　　“额，大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起这么早做什么！二哥三哥也不拦你吗”
　　“起来练功，习惯而已。”
　　“……”
　　“不行，伤口正在愈合。不能剧烈运动。”感觉自己不像之前怕大哥了，语气也硬了。竟大胆拉着他。
　　“额，拉不动”我抬眼看他，大哥竟斜眼看着我，嘴角微翘。我不是看错了吧！
　　我松了手，大哥却拉着我去了客厅，大哥的手微凉，许是练武缘故，手指修长，手中的茧碰着手心微痒想抽出手，却抽不出。
　　“……”
　　“大哥，二哥三哥呢？怎么总不见他们。”
　　“他们去齐王府了，三弟昨夜去看你，你睡着了。”
　　“……”你不也是吗？
　　桌上食物虽清淡，但看起来很好吃。
　　“大哥，你伤好了。教我武功好不好。”
　　“你不是和三弟学医吗？怎么要学武？”
　　“呵呵，学点武自保啊！不会在麻烦哥哥们照顾我。”
　　“嗯”千觞眸光暗了一下，最近自己怎么总受这个丫头的影响。
　　戏中人又怎么知道故事的发展呢？情感不受控制的蔓延，只有醒木收时，发现自己在戏中。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