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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如若沧海变桑田(田佳妮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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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街道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泛黄,秋风瑟瑟,安然的吹在长椅上的女子脸上。发丝轻舞,谱写一曲如泣如诉的恋歌。
田佳妮静静的闭着眼,脑海中闪过曾经相处的那十年。
春天,他带她去野炊,蓝白色的格子桌布摊在嫩绿的草地,他们相拥,亲吻,说好以后每一年春天,都要一起来野炊,带着他们的孩子。
夏天,他带她去采风,不知道从哪儿发现的荷花池,遥远的异国,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找寻到那么一方小小的天地,感受那么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秋天,他和她住在小小的公寓,每天一起回家,手挽着手,走过这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任凭秋风吹过落叶,像金色的蝴蝶一只只为他们的甜蜜起舞。
冬天,他总是比她起的早,然后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买好早餐才叫醒她。然后替对方整理好衣领,一起出门。她到了冬天总是手脚冰凉,他就会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揣在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晚上会她就坏心的把脚揣进他怀里,然后看他嘟囔着用手帮她把脚搓热。
一见杨过误终生。她田佳妮,一见彦诺,再无回头之可能。前方是万丈悬崖,她也只愿以优美的姿态,跃入深渊。
刚毕业的时候他只能在快餐店打工,晚上去pub驻唱,然后自己省吃俭用两个多月,给她买了人生当中第一瓶香奈儿香水。
她还记得,当初她问他做什么工作怎么赚了这么多钱,他说是给一家跨国企业做翻译,她也傻乎乎的信了。还常常带她去高级西餐厅吃饭,并且从不肯AA制。如果不是偶然打电话给他被他朋友接到,让她到pub接喝酒喝到胃出血的的彦诺,她都不会知道他活的有多辛苦。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他们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厉害,她不让他再去pub工作,怕他胃受不了。最后还是他妥协了,似乎总是这样,每一次吵架都是他先妥协的。他说:“没关系的媳妇儿,我多做几份兼职,凑够资金就开公司,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终于他如愿开了公司,她却嫁给了他合作商的总裁。
依稀记得那个婚礼很盛大,邀请了好多好多人,唯独没有他。
薇儿跟她说,他在公寓内喝酒喝到吐血,如果不是冷洛找到他,大概世界上再也没有彦诺这个人。
她穿着白纱追到医院,他在医院花园里的喷泉边,看到她时冷漠疏离,面无表情。他手中握的,是一枚并不奢华但很精致的钻戒。
她永远忘不了他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是失望和说不清的迷茫。
她听到他低喃:“妮子,我本来是想要给你惊喜的,可是居然被你抢先一步给了我更大的惊喜。”
然后只能徒劳的看着他将戒指抛进喷泉。利落的,不带一丝犹豫的弧度。
两个人,一个白纱席地,一个落拓的穿着病号服。背对背,越走越远。
田佳妮低头看了看手心握着的金属,中间的碎钻熠熠生辉,组成一个‘T’型。她想,大概彦诺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穿着白纱跳进喷泉的样子。
从长椅上起身,步行走到当初同居的公寓。所有的家具都被防尘布遮着,看不到家的模样。
一步一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日记本,她曾经为了小浪漫从学校寄到家里给他的信。
带着微笑展开,一封一封,无非是一句句喜欢的诗或者是一两句法语,德语。
忽然翻到一封信,手顿住,粉色的信纸上,秀气的字体写着那么一点小小的心事: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
五月不可触,猿鸣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忽然就泪如雨下。青梅竹马,他们的青梅竹马。如若不是妈妈临终前托付彦诺照顾好她,也许,他们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白色的信纸里是不同于其他信的字体,全部是英文:
Anno:
I have been to Japan, the cherry blossom is very beautiful. I found Jia Ni's dad here, but he has to get married, I don't want to spoil his happiness. I always know that you are a good boy, Johnny is my only daughter, I let her know that she has no father, sorry. Jia Ni the child like you,you are so clever must know. I know,you only think of her as a sister, but, noil, aunt's days are numbered, I want to stay in this country is full of cherry blossoms, with a quiet I miss a person. Aunt asked,you help me to take care of Johnny. Please.
(彦诺:
我现在已经到了日本,这里的樱花很漂亮。我在这里找到了佳妮的爸爸,但是他已经结婚,我不愿意去破坏他的幸福。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佳妮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让她没有爸爸,深知对不起她。佳妮这孩子喜欢你,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清楚,你只把她当成妹妹,只是,noil,阿姨的日子不多了,我想留在这个充满樱花的国度,安静的陪伴某个我想念了一辈子的人。算阿姨请求你,替我好好照顾佳妮。拜托。)
田佳妮捧着信纸,哭成泪人,耳机里eason的声音还在淡淡的唱着:
……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十年,至此落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