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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晚些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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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宿管阿姨送给她两条小鱼,一条黑色,一条白色。
思君说,室友给出的名字是呆呆瓜瓜,沙拉酱色拉油,灰太狼和红太郎。
南枝说,谁给起的黑太狼和红太郎,你家小鱼听到会咬她的。
思君笑了,那是思君想到的名字,于是问他,你觉得什么名字好听?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他最不会起名字了。
思君说,以后想到一定要告诉我呀。
他说,嗯,一定。
尽管小心翼翼,尽管努力回避,有些事情,仍然猝不及防。
某一天,
一个女孩对他说,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他说,小野,总有一天你的名字会出现我们家的户口本上。
她真想从头到尾问个清楚,可是她连立场都没有。
所以,思君只是发了一个笑脸过去说,半带玩笑,我还以为我有机会呢?哈哈。。。
然后,他对思君说,我觉得有时候,我没有应该有的勇气去面对,好像最俗套的就是对不起。
才知道,流年易逝,多少美丽时光不堪蹉跎,多少热情经不起消磨,真是怀念那像彩色简笔画一样的生活,虽然线条简单,但是色彩鲜明。
所以有人说,时间是个魔术师,好的坏的通通消失,而你只能抱着肩膀哭泣。
思君与刘南枝有好坏之说么?应该是没有的。
可是,她,可以哭泣么
思君只是抱了一下自己。
不,不可以,思君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切都会过去。
这个冬天温暖的不像话,思君还以为自己可以看见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就像是,昨天,我还悄悄等待,反复念叨他的苹果怎么还没有到,为它的迟到找各种理由,今天,却只能再一次微笑着祝福,才知道他的快递永远到不了了,然后,讥嘲微笑着的自己。
那个女孩会是最后一个么?思君不知道。
思君真的很希望自己像一条小鱼似的,给自己七秒钟的时间,用来忘记和重新开始。
于是,思君想在平安夜这天把它们扔掉。
思君蹲在稷湖旁与它们做最后的告别,仿佛送走了它们,就没有了牵挂,就可以说再见。
可是,舍得么?
到底是舍不得的,于是大哭,没有声音,泪流满面,抽抽搭搭,一颤一颤地。
“你在做什么呢?”一个清脆的男声传入耳朵,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开学以来一直粘着他的那个男孩。
思君用手擦了擦眼睛才回身看他,“没做什么,带它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怎么哪哪都能遇见你啊!”
“嘿嘿,谁叫咱有缘分啊!”男孩知道思君心里有个他,但是他不想放弃这样一个既像草又像花般的女孩。
“无聊!”思君转身就走。
思君想,就算这是缘分,我怎么要的起?
他忙把鱼缸拿起,走在思君身边“既然不想要了,送我吧!我保证给你养的好好地,而且争取让它们生下小鱼仔!”
“想的美!”思君一把夺过去。
“不如,我们在一起试试,不合适再分开怎么样?”他一脸认真的说。
思君楞了一下,“说什么呢?”随后落荒而逃,奔回宿舍。
他愿意等思君放下心中的他,转身看看自己的好。
思君一回到宿舍便躺在了床上,脑袋里仍然充斥着男孩的话。
突然响起来一阵吉他声,是思君喜欢的曲子。室友们当然知道是谁,纷纷拉着思君下去看看,无奈,只好下楼去。
地上摆着心形蜡烛,中间却放着搓衣板。男孩在心的外面,看到思君下来,停止了吉他声。
“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证让你的鱼生下小鱼籽。不然,我就长跪搓衣板。”语气诚恳,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
扩音器声音很大,思君觉得仿佛全世界都听见了一样。
思君知道,其实他对思君很好,甚至有些好的过分,但是思君心里还念念不忘另一个人,所以一直没有回应。
但是现在,思君竟然有点感动,心里被填的暖暖的。
思君突然想答应他,思君对自己说,那就试试吧。
“好。”这个季节的夜已经很凉了,思君穿的少,声音有点瑟瑟发抖。
思君真的答应了,男孩甚至有些手舞足蹈了,抱着思君转了好几圈。看着男孩的孩子气,思君告诉自己以后就是人家的女朋友了,一定要与他说再见。
思君与男孩出双入对,小打小闹,斗嘴大笑,好像过的很开心的样子。
思君把鱼交给男孩养着,说没有小鱼籽就分手。
他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呢?
思君摇摇头,没名字。
不如叫黑太郎和红太郎吧,他顺口而说。
思君愣了愣,刚买来鱼时,思君想到的也是这六个字。
好啊,就叫黑太郎红太郎吧!
男孩就像宝贝似得供着思君的鱼,生怕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怕就不会发生,也不是你倾心,就会属于你。
他寄给思君一本书《他们最幸福》,作者是大冰。
思君只知道,大冰,曾经是阳光快车道的主持人。
看了书才知道,原来那样一个主持人竟有那么多的标签,作家,背包客 ,高校导师,民谣歌手,各个标签的间隔也是不小,生活如此斑斓,思君心生羡慕,可纵百般渴求,却总要顾忌身边。
语言不经雕琢,文笔平常,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舒服,娓娓而谈,闲话过往。
思君有太多束缚,不能全部丢掉。
如若全部舍弃,思君也便不再是思君。
他说:有机会的话,来四川吧,绝对会不虚此行。
“好啊,你随时候着吧,不定哪天我说去就去了。”思君说的有些调皮,
他悠悠地说,“来吧,来吧,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思君没有说什么,真的是想去的,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
思君告诉他,思君有男朋友了,很帅,吉他弹得很好,棒球也不差,还懂得养鱼。
这次轮到他送上祝福。
太阳又到了哪个纬度了呢?
天气怎么越来越冷?
时间为什么总那么一丝不苟?
放假了,终于放假。
男孩打思君手机,无人接听。却从思君室友那里知晓思君去了哪里。
思君踏上他在的城市。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说着思君听不懂的语言,竟是如此陌生。
思君是想去看他的,但是思君去了,又走了,没有打扰他。
回去的路上,想着思君的这些年,真的结束了呢。
刘南枝,就把你扔到路上吧。
再见啦。
男孩在车站接思君,可是直到两个人出来了车站,男孩也没有说一句话,他想听听思君怎么说,是不是再怎么倾心也不能感动一个人?
思君知道思君不应该不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
“我去了成都,那里很好玩......”思君轻声解释。
男孩有些自嘲地笑道,“是么,你开心就行。”
顿了顿,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昨天中午我把鱼缸放到阳台上,晚上回去时鱼已经死掉了。”
思君突然停止往前走。
这时一辆出租停了下来,他让思君先上车,自己却转头走向另外的方向。
他很难过,思君的话恰好验证了他的所想,很多东西就算等到了,可能也并非真心,就像爱情,感动是感动的情,不爱就是不爱。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现在想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自私的,自私地不留余地,而且胆小胆小如鼠。
不是不感动,也不是不动情,只是觉得有太多牵绊。
她抬头望了望这座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点气色也无。
她没有上出租车,而是转身又进了车站,爸爸在等她,奶奶在等她,她该回家了。
窗外的荒野里已经铺满白色,开始掩埋上个季节残留的气息,安静而美好,仿佛一切都变为过去,再没有了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