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少年唤我为妻》清漪檀

4、受伤的时候你一直都在 红肿着

　　红肿着双眼的祁瑶第二天就从特长班转回了理科普通班。

　　祁瑶中考的时候是全市第二十名，所以她的成绩其实去尖子班都够了，但是在特长班耽误了一个多学期的课，只能先去普通班。

　　到了普通班才发现，尽管之前她是那么的优秀，但是在特长班晃了半年，学习上还是吃力，特别是她曾经中考考了满分的数学，因为在特长班老师都不怎么讲课，祁瑶发现自己落下了好多功课，就拼命做题，不会了就去问同学，一来二去，也许是因为不会的实在是太多了，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再怎么优秀毕竟也是特长班上来的，人类对于不如自己优秀的群体，总是怀有一种偏见，后来祁瑶学会了去办公室找老师。

　　那个时候祁瑶的数学老师是秦汉，也是她的班主任，那年秦汉刚刚大学毕业，第一年教书。脸上还带有稍许青涩，祁瑶经常去找秦汉问题，有时候碰到难解的数学大题一个课间不能完全做完。有时候一呆就是好几个课间。偶尔在办公室，祁瑶会看着秦汉的背影，他长得，可真好看，难怪之前年级评选的时候会被同学选为最帅老师，祁瑶觉得秦汉的声音，是他从来不曾听过的好听，那声音，怎么说呢，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个不知道该不该提起的人。秦汉上课的时候声音很大，大到他在五楼上课，楼下经过的人依然能听到他说的“N大于等于2。An=Sn—S（n-1）”但是每次在办公室给祁瑶讲题的时候，秦汉的声音又会特别温柔。后来他只需要点播一下，祁瑶就能很明白的点头，祁瑶去问题的时候也从来不像在其他老师那里一样每次都客气的说，老师我来问你道题好不好，一般情况下，祁瑶把数学题拿过来微微一指，秦汉就知道他要问题了，甚至有时候秦汉的一个眼神，祁瑶也能猜出他的大概意思。

　　他们的交集点往往离不了学习。但是日复一日，祁瑶发现自己会很喜欢在改卷的时候偷偷看看秦汉认真的样子，会很喜欢秦汉讲题时伏在他肩上让她闻到的气息，办公室里常常止剩他们俩，他好喜欢两人独处的每一寸空气，讲题时两人会靠得很近，当他拔笔盖时会像是把坐在位子上的她搂在怀里，有时候，她真的好像偷偷的靠上去，但是他不敢，因为她害怕他们之间会尴尬会冷场，有时候做题犯傻，他就会用笔敲她的头，或者轻轻捶她的肩，那几次，祁瑶都差点儿以为那不是师生，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恋人。

　　紧接着后来就迎来了学校的期中考试，由于有了每天的练习再加上毕竟有初中的基础。祁瑶的数学考了年级第一，一个虽说是意料中的结果，但是还是震惊了整个年级。大多数的人并不知道祁瑶每天深夜做题做的有多辛苦，他们能看到的就是祁瑶一个特长班上来的学生，天天去找秦汉，而那次的数学试卷又恰好是秦汉出的。

　　于是就有各种难听的声音传开，说她受了秦汉的恩惠啦，说她天天去办公室以色侍君了，说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竟然勾引他们最喜欢的男老师。闲谈时候的人们对于这种八卦，向来热衷。

　　祁瑶对于这些，本想找个办法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去问题，但是她没法解释，因为她一开口，别人就说她心虚。他们总说，还不是心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哪有那么多题要问，肯定是他泄题了……，祁瑶只能缄口。

　　这天下课，祁瑶像往常一样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未曾想，半路却突然碰到几个长得像混混一样的女生，一个个穿着带着铆钉的衣服，头发染成咖啡色，正虎视眈眈的走向她。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便被一顿毒打，被打的祁瑶模模糊糊中听到一个女生说，给我往死里打，你不是特别会勾引人吗，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我努力了那么多久，他都不曾正脸看过我一眼，你是什么啊，一个特长班转过来的差生，你才来不到一个月，竟然就能和她有说有笑的进出。我一直想给他当课代表，好不容易考到现在的成绩，结果你一来就考到全班第一，我根本连机会都没有了，对了，你肯定又会特别圣母的告诉我你对课代表没有兴趣吧，你刚来应该还不知道吧，班里的传统向来是选成绩第一的那个人当班委，你以为你有机会选择推辞，又会推辞吗？我努力了那么久，你一来，我什么都没有了，给我打，秦汉不是特别器重她吗，他不喜欢我，我就毁了他最器重的学生。

　　祁瑶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她之前就听说过的，因为仰慕秦汉专门交高额择校费到这个非重点高中上学的女生，又听到她几乎哭出来的“控诉”，这才知道今天这事是专门针对她的。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肩上背上，打到那些练舞的伤口时，祁瑶痛的倒在地上，几乎无法呼吸。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倒在地上的时候，祁瑶一度在想。

　　“你们干什么呢，快住手，放学不回家，还有你，我都看到了，说了多少遍，要有爱同学，你就是这么友爱的。你也不用在我班里待了，身为班主任，我踢出一个学生的权利还是有的，咱学校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周一就走，我上课再也不想看到你……”

　　祁瑶晕过去之前的一瞬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却没办法分辨是谁突然声音停了，只能隐隐看到那几个女生四散逃窜的身影。

　　一个熟悉身影走过，但她已经疼的看不清来人的脸。

　　模模糊糊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双手抱起，然后便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