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剑三花羊)》雲止

9、09. 小贩的话不

　　四月。万花谷。
　　车前草，五味子和金创小草，墨衶把药引一味接一味的丢进药罐里。偏头瞥了一眼置在身侧的冰锥，他的脸上渐渐盘腾起了难以抑制的期待，忽而又想起什么，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被他抿成一条略显苍白的线，然后再沉寂下去。
　　最终还是用沉默回答了沈城呢，墨衶想。他是在沈城失望和担忧的眼神中离开华山的，一路疾驰未多作停留，唯一的那么一次回眸也只看到沈城站在屋前和雪化作一体，唯有周身蓝的纯净的气令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寂寥，那种单调墨衶从来都知道。他虽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心肠不多说一字。
　　少个人担心总是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不太舒服。
　　墨衶的心不在焉终是被药罐的灼热扼杀了。他笃的缩回自己被烫到的右手，左手却没忘继续往罐子里丢东西。
　　直到药香逐渐转变为薄荷的味道时，墨衶带着几分颤抖把华山冰锥放进药罐。渐渐的，薄荷淡香也消失不见，木屋里的气味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
　　取药，冷却，善后。做完一系列工作后，墨衶端着那碗颜色很浅的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捏鼻子服用了。他的两颊升起如醉酒般的酡红，而后迅速消失不见。他盘腿运气查看经脉，身体热热的感觉并未消退。运完一周天后，他睁开眼睛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个奇怪的药方把它扔进火里。
　　“督脉……仍旧未变啊。”
　　果然一开始就不该抱有希望。墨衶抱着脑袋仰面倒了下去，双目无神的望着屋梁上悬着的吊兰。这个尝试也失败了，虽然抱的希望没多少，不过多少是有，所以此刻的失望也是自作孽。
　　墨衶侧卧屈身，把自己弓成一个虾米。他不可遏制的想到了沈城，和那家伙失望担忧并存的脸。
　　实话说吧。墨衶翻身站起，坐在案桌前老老实实的给沈城写信。首先委婉的表达了他未告知实情的歉意，再委婉的表达了药方的无用，又委婉的表达了此刻的愤怒和颓然，最后委婉的落了一句话——
　　“我其实，只是想打通督脉而已。”
　　墨衶也没有进一步解释，他觉得沈城会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把信委托给信使后，墨衶除了偶尔有些不安，其它时候一如平日里的淡然和儒雅。
　　——直到他在花海里看到那个白衣飘飘的蠢货。

作者有话说

　　_(:з」∠)_差不多快完了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