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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佳人阿希 浣衣女阿希 ...

  •   浣衣女阿希只是这一方水土的一位佳人兮,所谓向美的情怀是众生之私德罢了,又有几人能够说自己不爱美而独爱丑呢,又或者美本身是无罪的,世人从来如此,向善而行恶者多,向恶行善者少。
      傅聿且停且走,缓缓漫步而来,衣袂蹁跹。
      阿希知道自己是美丽的,所以从来不甘心埋没于大山中,这是生养的地方但是并不是有未来的地方,好山好水比不上好人家,心里思量一番,微启薄唇:
      “今夕何夕,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一曲流畅婉转的越人歌萦绕于山谷,空灵之音便是留情之始,谦谦公子伴着佳人携手同归,那溪边的不过是阿希借以发迹的道具罢了,几件纱衣随着流水冲入溪底最终归于无形之中。
      阿希来自自然而又深谙世道,这大概是一种孤寂的成熟,一种女人发自内心的对于世事沉浮的融会贯通,然而过犹不及。可惜景萸生于世事沉浮的滚滚红尘却被保护得太好不自知,大概是一种无知的福分或者是历练呢。

      回到傅府,傅聿将阿希托付给管家就解释说是阿希是朋友,管家是过来人,毕竟活了半辈子,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在这节骨眼还往家里带人,毕竟是少不更事的大少爷,于是安排人将阿希带去傅聿的别院养着,好生伺候着。
      傅聿时常会去别院小坐,或是与阿希把酒言欢,或是与阿希玩弄文房四宝,又或者是纵情声色。另一边,也没有把未婚妻苏景萸给冷落了,要么是大献殷勤送些珍宝,时不时去苏家坐坐喝喝茶谈谈时政。
      过了小半年,少不了流言蜚语,苏祁镇派人核实傅聿的行径属实,后便上门与傅易取消了婚约,傅易百思不得其解,“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嘛,”傅易自认为自己的儿子傅聿家世才貌样样过人,实在是不用取消婚约,苏祁镇只说:“傅聿为人品行都算是良好,然而这风流成性的本质将来会让景萸吃苦的,我们景萸不能将就,为人父者,不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这一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告吹,这件事是景萸生命中的小插曲,连带着傅聿从此也成为了插曲,人、事、地、物皆可以是插曲,只是插曲不可以走心,从心头上过一遍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儿大概会时常想起,想忘不能忘,忆起又心伤。
      阿希在别院的事情傅易没有让傅聿解释,用不着解释,美人在怀罢了,傅易犹豫着儿子正年轻,血气方刚的年纪,也就放任傅聿继续悠哉地过小日子了,只是这婚约取消,傅聿着实心烦,一方面懊恼自己就是爱美人,另一方面也是多情惹的祸,处处留情而又无法承担责任,矛盾却又不愿意受到世俗道德之类的教条约束,于是生活是一回事,任由人说。
      景萸还不知道所谓的婚约,也就无从谈起解除婚约,只是将来要是有人说起这段少不更事的年纪,留在她印象里的就只有那个模糊的人事,以及来不及忘记的惨痛!
      死亡总是一声不响的接近,没有告别,没有旁白,一切都没有意义。难道死亡就是生存的意义吗,又或者甚至生存也没有意义,所谓的意义不过是一代又一代人堆砌的黄金屋,里面有无数代人经验的模型今人妄图用以追随生死的轨道,循环往复。
      在18岁的景萸眼中,猝不及防的迎来了父亲苏祁镇的死亡,他还没来得及在苏景萸18岁成人礼上感慨“吾家有女初长成”,就这样与世长辞,他死后青天白日旗冉冉升起,朝代更迭的苦痛对于滇南的老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更迭是一个大时代的车轮在碾压旧朝代的路,同时还有蹉跎老百姓的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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