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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田园的礼赞 回到故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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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土,推开藩篱中间的柴扉,院子里积满落叶,一树一树的落叶一年一年层层叠叠累积起来的是那深深的乡情,抬眼看,去青石瓦上犹如裹了一层粗糙的麻衣,无声的诉说着这荒园的凄苦愁闷之态。
管家沉稳的从车上卸下来行李,奶娘默默地去打扫房间和院子,苏景萸绕着小小的院子来来回回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突然体会到了在学堂时夫子所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感受,像是有什么卡在心口难开的幽情。
苏祁镇从包袱里拿出来面饼递到景萸的手上,再替她擦掉睡觉时的口水印,景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呵呵地看见父亲满目温柔。
在学堂的时候,其他人都有妈妈,常常谈论衣服是母亲缝的,互相比较,而景萸从来不觉得自己生活缺少了什么人,只是隐约感到有些孤单,没有人陪她说说话,奶娘不识字,只知道一些市集上的风流趣事来和大丫头们说笑话。于是,景萸就琢磨着要去学堂读书,毕竟是家中独苗,夫子见她是女儿本来也不想教她,然而看在知县的名望上也把她安排在一堆男孩子里,可是啊,学堂几乎是男孩子就有点不方便,再弄个茅房很简单,问题是如何让景萸正式的上课,最后苏祁镇想了又想决定让景萸坐在屏风后面学习,虽然看不见夫子,但也可以听见夫子授课的声音。
每次早晨,苏景萸都要早早起来乘其他人没有进入学堂的时候先坐到屏风后面,奶娘每次会给她穿上长袍马褂打扮成男孩模样,头上戴着帽子遮掩前额的头发,总之是非常小心仔细地检查后才出门。然而百密一疏,碰上了傅家小子傅聿。
夫子言:“墨子主张兼爱非攻是什么意思,你们有人知道吗?”学生们左右环顾了一下,都摇了摇头,沉默的时间里很安静也很宁静,除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鼾声徘徊在傅聿耳边,傅聿巡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很认真地思索着,仿佛是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的,这时景萸正在做白日梦呢,梦里一只大野狼一直在追赶着她,她越是拼命逃跑反而越是无法移动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的血盆大口冲着她咬来。
傅聿看夫子不注意就说是去茅房,一溜烟跑到外面从另一边的窗户里可以看到屏风后面的东西,他蹑手蹑脚地攀到窗沿往里面看去,只见嫩嘟嘟的小脸的主人睡得舒服得很呢,一下子翻进去,狭长的眉眼笑意正浓,心里默道:“看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苏景萸觉得鼻子痒痒的,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嬉皮笑脸的男孩正拿着他的辫子发梢捉弄她,当时第一个问题是:“我是谁?”然而刚说出口,苏景萸就意识到捉急的智商又搞错了,还没等改口,傅聿把脸贴近景萸,细嫩的小脸蛋儿犹如吹弹可破的蛋羹一样圆滑,戏谑道“当然是我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