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空有梦相寻》九滟

9、指尖洞天

　　简直是翻了天一般的使人惊讶的消息，在此看来，青萍生了灵智并不重要。

　　他多宝，妄传掌教师尊之令，言语不敬，才是真正的令人惊讶之处。

　　“许是…师兄记错了罢。”龟灵目探左右，未曾见得一个替他出来说话的，他立在那里，显得极为突兀，而四周，都是与他至亲却关键时候或怀疑或厌恶或害怕的师兄弟。

　　“是是是，我也依稀记得，昆仑的元始…哦不二师伯他这两年要讲道来着。”有人恍然大悟，连忙扯过陆压，“陆压道友，是不是？”

　　按照师尊宠着陆压的劲头，他应该不会再斥责了罢？

　　陆压猛点头。

　　“弟子好生奇怪。”一道人自队列之中缓步而出，笑道，“大师兄既然会将二师伯与师尊的讲道日期都记混乱，难道在大师兄眼里，二师伯与师尊，是同等重要的？”

　　“长耳定光！”龟灵偏过头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宥看了一眼出来的道人，然后又看了一眼龟灵，再看了一眼多宝，后者依旧立着，不出一字一句辩驳之语，好像她这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她气急，道：“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再问问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龟灵讶异地看着她的师尊。

　　明明容颜依旧，圣人是不老不死的，哪会有任何变化呢？可眉宇间的戾气却是掩不掉的，她张张嘴，最后居然说出了晦涩如此的话语：“这…师尊，您不是说，三清一体，我们待二位师伯，需得比对您更为敬重么？”

　　她自己原本也不奉行这一套，说什么三清一体，千百年不曾往来，往来了也是不欢而散的，可是如今却要用这一套来搪塞。

　　陈宥不理她，她不可辩驳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对这句话空空的，记忆长河里，的确有这么一句话在，而且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讲了不止一次两次，她不可能拆自己的台阶。

　　“你知道错么？”她只能转而去攻击多宝。

　　龟灵的嘴很利落，但若陈宥不问她，她也无可奈何。

　　多宝抬眼，看了一眼长耳定光，后者被他的一眼吓得一缩，往后退了一步犹然不自知：“弟子，知错。”

　　“跪下。”陈宥指着地面。

　　“恳求发落，仅此而已。”他的面色如霜。

　　陈宥大了声音：“跪下！”像嘶喊。

　　他意欲再开口，然而清萍终于出声，道：“主人。”

　　“有话说！”陈宥道。

　　青萍道：“他如今不敬师长，无礼蛮横，想是无明心火起，情魔意魔乱，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何不先将其关押，再议后事？或放逐，甚至杀之，又如何？”

　　他的面目与通天有三分相似，陈宥这样与他站着，眉目间杀戾之气相当明显，真似一对狼狈为奸的搭档。

　　陈宥道：“可以啊！谅他是只孙猴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引用这句俗语，大有当年如来佛的风范，然后一拂袖，道：“交给你去办。”

　　天边闪过一道霹雳，正中陈宥，通天不老不死坚比玉石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就是那身大红色的衣裳被撕破一道口，那衣服上本没有防御阵法，只是精巧一些的衣服罢了。

　　然而这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

　　一道惊雷霹雳，就让圣人的衣冠不整？还是说，更为惊讶的，是天道公然对圣人发难呢？

　　她被撕破了衣服，虽然只是广袖边上的一道口子，也是觉得丢脸，随即就离去。

　　“青萍剑？”龟灵蹙眉，“你…”

　　青萍递出一条锁链：“你自己囚住，还是我来？”他将眼睛微微抬高，像极了轻蔑。

　　你是自己锁住自己的，还是让我锁住？

　　多宝他，作茧自缚。

　　然而更多掩不住的骇然，那两界山，是他的指掌所化，那孙猴子，也是他一手压下，不容二话。

　　她是不是来自千万年后的世界，当我们的故事化为别人笔尖的墨，口耳相传，津津乐道。

　　他将锁链缠绕住自己的双手，青萍道：“和我走罢，小徒弟。”他叫他还是如往昔，多宝挑了挑眉毛，换来对方一个眨眼。

　　“陆压。”无当叫他，“碧游宫，怕是要封了，你先出去，寻一些人。”

　　陆压纠结在那半天，听到此句立马现有，无当密语传音，龟灵蹙眉道：“碧游宫怎会封…师姐如今还有什么不可以告诉的？藏着掖着，也是叫人心寒！”

　　师尊刚走，师兄被囚。

　　碧游，混乱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