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候君不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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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陈宥本困着，被他的声音一惊，吓得蹦起来：“谁？”
她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东西，空空如也：“剑呢？！”
“剑？”那声音难得带了讥讽，“没了也罢。”
“那来的他妈的是谁啊？来找我打架的？”陈宥蹙眉，“能不能开启人机模式啊？”
“人机模式？”系统重复，疑惑。
“就是，你他妈让那个谁谁谁的本能先回来一下啊！日！来打架我可打不过！”陈宥开始翻箱倒柜，“他把甚么宝物啊的东西放在哪里啊？”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以后道：“你现在把脑子放空，不要想事情。”
陈宥闭上眼，然后身体不受她的控制走出去。
万仙来朝的截教师尊在一树桃花下，青衣雅如莲花。
“你来了。”他笑道。
多宝一愣，面色如初，青萍化作一道光芒遁回剑内。
“陪我走走罢。”他缓缓踱步，像穿越历史的烽烟，拨开层层的迷雾——或许是他眼前被泪水模糊的，抑或是，清晨的晨雾。
他像很久以前那样在他身边，执弟子礼仪，不敢逾矩半分。
到底还不肯越雷池一步。
他不说话，通天先开口道：“你境界可稳固了吗？”
多宝有些没回过神来，方要应是，通天接着道：“你方入了大罗金仙巅峰，要戒骄戒躁。”
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
他可以没有说话，一步一步数着，直到到了一棵榕树前：“这一处阵法，是我从前布下的小阵法，你且试试，能不能破。”
好熟悉。
他迟疑了一下，刻意拖过了入阵的时间，通天凝视前方，并未答话。
“师尊，我是准圣了。”他出口，想试试他。
“此阵可磨练你心智，情魔意魔，莫起无明火。”通天眼里没有他。
可是眼前没有阵法，只有参天的榕树。
他初成大罗金仙巅峰的时候，的确被他师尊领到一处阵法前，然后他破了那阵法，可惜法子，伤人伤己。
他说，杀气太重，易招天妒，戒之，戒之。
现在回想，当时正应该意气风发的他，语气中竟然有浓浓的悲怆。
他原本想问，师尊您呢？
他终究没问，上辈子，他穷极一生也没有问出口。
现在他也没问，就忽然明白了。
遭天妒？早已。
通天的眼眸忽然柔和，带着欣喜与自豪：“善！”随即那眼底的光辉却被深藏，敛下笑容，道：“杀气太重，易招天妒，戒之，戒之。”
这一切都是某种重复。
他想起剑中的天魂，了无生气，静静的躺在那里。
面前的通天眉目如旧。
陈宥忽然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青衣广袖之下的手一直颤抖，却依旧维持着面上的笑。
和着阳光与榕树，分外出尘。
他是不是很喜欢这具身体这么笑？
那就一直这么笑吧。
陈宥觉得自己脸都要僵了，这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圣人的冷淡与疏离，眼底却有深深的眷恋。
即使不是对某一个人。
“你…”
“师尊，”他第一次打断他的话，眼睛就这样盯着他，锐利如鹰隼，“您有没有发现，少了什么？”
她死命地找系统，系统没有回答她。
“没，没有啊…”她摇摇头，然后张开怀抱迎接太阳的姿势，“今天太阳，还是东边升起的不是吗？”
“如果您愿意，他可以往西边升起。”多宝这样回答。
“可是，这不就违背了规律吗？这是不对的。太阳不可能从西边升起。”陈宥反问。
多宝瞳孔一缩，像是被强光刺到。
然后，拂袖离去。
那不是他的师尊。
即使容颜如旧，眉目如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候君不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