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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凤长太郎ver. 往事 ...
*
凤长太郎听网球部的同伴们说了很多:迹部学长为了谈生意坐着飞机几乎跑遍了半个地球,忍足学长刚刚完成了一例高难度的手术,宍户前辈终于制服了一个难搞的熊孩子,芥川学长帮着父母经营自家的洗衣店,向日学长在电器行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桦地同学尽职尽责地陪在迹部学长的身边……
“不早了,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长太郎明天还要上班吧,教高三的学生很费精力的。”忍足学长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提醒道。
“我送他回去。”日吉若对前辈们说道。
凤长太郎诧异地看了一眼这次聚餐中异常寡言少语的日吉若,推脱道:“日吉同学也很忙吧,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聊。”日吉若如是说道。
凤长太郎愣了一下,尔后笑着应道:“好的。”
日吉同学要和他说些什么呢?说起来,自从高中毕业后,和自己联系得最多的就是日吉同学,而在礼奈离去后,日吉同学除了出席她的葬礼外,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在和网球部的前辈们还有桦地同学道别后,凤长太郎便和日吉若走出酒店。在东京这座繁华的城市中,华美的夜景早已成为了居民眼中习以为常的画面。饶是这样,凤长太郎却仍是被绚丽的光影晃了眼。
“日吉同学没有开车么?”凤长太郎看着日吉若走出停车场的范围,问道。
“我叫司机先回去了。”日吉若淡淡地答道,并没有额外再说什么话,径直朝着凤长太郎居住的公寓方向走去。
“这样啊。”凤长太郎笑了一下,和日吉若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在日吉若没有主动说话的情况下,凤长太郎也没有发问,而是默默地抬起头看向深蓝色的夜空。
灰色的云层铺在上方,偶尔会有几处空隙,却并没有十几年前灿烂的星光。
它们好像随时会因受到地心引力而坠下,扑头盖脸地挡住他的视线。
“明天会是阴天。”日吉若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笃定地说道。
“是啊,云层很厚。”凤长太郎点点头,笑着应道。
日吉若没有再说话。
但在走到一处便利店门口时,他蓦地出声:“片山喜欢晴天。”
凤长太郎在听到妻子先前的姓氏时,脚步停顿了一下。自礼奈和他结婚之后便改名为“凤礼奈”,如今仍称她为“片山”的,除了多年未联系的同学,就只有日吉若了。
“是啊,她说过她喜欢阳光的味道,但每次出门时都要抹上一层防晒霜。”想到妻子旧日矛盾的模样,凤长太郎不禁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只不过,这笑容在下一秒就僵住,化为了尴尬的苦笑。
他记得她在年初时还曾抱怨家里防晒霜都用完了,却没有时间再去专柜买一瓶。
日吉若看了一眼凤长太郎的侧脸,只是发出了一声“嗯”,便看向马路上行驶的汽车,任由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包裹他的耳朵。
凤长太郎没有看向马路,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躲避着红色的汽车,只因这颜色与那日情人节的那辆横冲直撞的汽车一模一样。
直到现在,他仍在悔恨着。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走神就好了。
——如果自己没有选择那条路就好了。
……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在脑中无数次模拟着当时的状况,却终究没有重来的机会。
心脏就好像是被谁的手揪了一下,生疼。
被丢掉消音器的摩托车从他们的耳边呼啸而过,沉闷的马达声伴随着少年少女尖锐的笑声直直冲进他们的耳孔,带起了一阵夹杂刺鼻气味的风。
“知道么,”日吉若突然开口,“我喜欢片山。”
凤长太郎突然怔住。他突然有种幻觉——他的脑中有一把锤子,它正伴随着日吉若说话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击他的脑仁。
他的脑袋变得空白一片。
日吉若继续说道:“我喜欢片山礼奈,在高中入学的第二个学期开始,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凤长太郎攥紧了拳头,看着身旁友人的侧脸,他正出神地凝望着街边的樱树,好像没有注意到凤长太郎此刻的不自然一样。
“她当时是我们小组的组长。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记下每个组员的生日。”日吉若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兜中,勾起嘴角,扬起了一个不太灿烂的微笑,“我当时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多管闲事,也从来没有期待过她会怎样庆祝我的生日。”
“……”凤长太郎突然想起,原来片山礼奈从刚入学冰帝开始,就一次不落地送给自己生日礼物。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她究竟是怎样得知自己的生日的。
“你知道她送了我什么吗?”日吉若突然发问,没有等凤长太郎回答便自顾自地答道,“是一盒加味仙贝。”
凤长太郎细细回想着片山礼奈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然而覆在记忆上的铁锈却仿佛生了根发了芽,怎样也无法拔除。
“我当时问她,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加味仙贝,”日吉若的后半句话被夜风吹去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丝细微的声线,然而对于凤长太郎来说,他的言语却不亚于钟鼓轰鸣的,“她说,她不知道我喜欢吃,只是零用钱不够了,买不起太贵的礼物,才送了一盒加味仙贝给我。”
“那是她第一次和我说了这么多话。后来,我才发现,她居然是一个人在东京生活。她和我说,父母因为她执意要来东京读书,正在气头上,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也不是很充裕,再加上给同学买礼物,就更没剩多少了。”
凤长太郎哑然,他从未想到礼奈有一段这样的时光。
那时的他,似乎还未对礼奈投去太多关注,自然也未曾了解礼奈生活的点滴。
“等到升上二年级的时候,她和父母的关系终于缓和了。”日吉若继续说着,眼底带着不为人知的暖意,“我记得她那时跟我说这些话时,耳侧戴了一只蓝色的蝴蝶发卡,上面有银色的花纹,笑得很开心。”
日吉若转头直视着凤长太郎,道:“我问她,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喝奶茶。她却说,网球部的训练会持续到很晚,尤其是正选的。她不想在比赛前夕打扰我练习。”
“那是我第一次去约女孩子。”日吉若看着凤长太郎迷茫的表情,移开了视线,“我当时以为,她这么了解网球部的日程是因为我,因此暗自高兴了很久。”
“那年的暑假,我邀请她去学校附近的刨冰店一起做作业,她答应了,然后问我,可不可以再加一些人,我说可以。”日吉若自嘲似的一笑,“她问我能不能邀请你。”
凤长太郎恍惚地忆起了那个静谧的下午,他点了一份甜筒。不知是不是温度太高的缘故,冰淇淋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融化了,顺着蛋筒的痕迹落在他的虎口处,粘粘的。
“她那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耳边又别着那支蝴蝶发卡。我知道,那发卡是只有她在高兴的时候才别上的。”日吉若轻轻将脚边的石子踢到前方的土坑中,“但我那时不知道的是,那枚发卡是你送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凤长太郎终于将盛满十多年前记忆的生锈盒子打开——他当时是为了感谢她赠予的生日礼物,拉着训练结束的宍户前辈,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饰品店里买下了那枚发卡,然后邮寄到她家中的。开学的时候,她特意走到他面前,耳旁别着他送她的礼物,笑着道谢。
“她有一次告诉我,之前有一个人送了她一条手链,她很喜欢,然后每天都戴着。但就算她保护得再好,那手链也被磨损得不成样子,她就只能把它放在抽屉里。我问,送手链的人是不是和送发卡的是同一个人,”日吉若迎上凤长太郎的视线,戴着隐形镜片的深色的眼瞳直直地望向他,“她说,是你,凤。”
凤长太郎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怅然、愧疚等激烈的思绪席卷了他的脑海,在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不甘心。所以,那天下午网球部的训练时,我就让你和我打一场。”日吉若轻嗤了一声,“那场比赛是7-6,我赢了。但是当我脱力坐在地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站在场外,全神贯注地看着你。”
凤长太郎不记得那场比赛。
“我突然冷静了下来——原来她喜欢的真的是你,无论我做了多少努力,无论我在她身边的时间是你的几倍,她还是不喜欢我。”日吉若方才涨起的锐气突然消散了少许。经过岁月的洗礼,他周身围绕着的尖锐气息逐渐变得平缓,但骨子里的傲气还未丢失。
“后来,到高三的时候,她对你表白了。”日吉若回忆道,“那天风很大,我就站在教室门口,听着她对你说我在内心重复了无数遍,却没有办法对她说的话。”
凤长太郎不知道日吉若当时就站在外面。
“第二天,片山告诉我她表白成功了。”日吉若径直向前走着,凤长太郎看见了他放在口袋中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突出的骨节撑起了黑色的布料,“她那时很开心。”
“……对不起,我不知道……”凤长太郎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得说出自己干瘪的歉语。
“凤,你没有对不起我。”日吉若拒绝了他的道歉,“她只是把我当作朋友罢了。”
“……”凤长太郎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些什么。
“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教徒,但我还是想这样问,”日吉若瞥了一眼凤长太郎胸前佩戴的银色十字架,“凤,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天国?”
“也许有的。”凤长太郎仰头凝望云层凝结的天空,答道。
他想起了国中时去日吉若家做客时,他房间的书架上摆着的一本本怪谈小说,学生时代的泛黄记忆在此刻务必清晰地在他的眼前如走马灯一般播放。
“那片山也有可能在看着我们。”日吉若深信不疑地说道。
“嗯。”凤长太郎攥紧了口袋中的手机,竭力忍下将电话的秘密告诉身侧的旧友。
得到凤长太郎肯定答复后的日吉若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路缄默地陪着凤长太郎走到了居民楼门口:“我先走了。”
凤长太郎看着日吉若在路灯下比往日温和不少的凌厉轮廓,怀着愧疚出口挽留:“不上来坐一会儿么?”
日吉若抬眼,望着灯火通明的高楼,随后便果断地摇了摇头:“改天吧,再见。”
“再见。”
凤长太郎站在原地,看着日吉若逐渐走远的身影。下一秒,手机的默认电话铃声却打破了这份静谧。
凤长太郎在看到空白的来电显示时,因突如其来的狂喜而僵住。当电话响到第三声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礼奈,是你么?”
“嗯,长太郎。”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柔的声线让凤长太郎蓦地红了眼眶。
他猛然抬头,寻找着日吉若的身影,想要迫不及待地告诉他礼奈真的在看着他们。却只能徒劳地看见远处的日吉在小区的门口转弯,尔后消失在夜色中。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的忧郁席卷了他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在恍然间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
“长太郎,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凤长太郎不住地点头,纵使他明白电话那头的妻子看不见。
“连同我那份,一起好好生活吧。”她释然的口吻让方才还陷入狂喜的凤长太郎陡然意识到,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深不可见底的沟渠。
“那你呢?礼奈,你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你……”突然有了这个认知的凤长太郎急促地呼吸着,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不要担心我。”女人的声音就像羽毛,轻轻抚过他的心脏,奇迹般地将他激烈的情绪一扫而空,“长太郎,我不后悔。还有,我……”
她话尾的音节被杂乱的电波声打乱,随后凤长太郎只能听到电话占线的“嘟嘟”声。
“我知道。”他知道她不后悔。
凤长太郎仰头,看着繁复的云层,轻轻说道:“我也爱你。”
她会听见的。
他如是坚信着。
关于日吉的事情,前文有伏笔——片山礼奈在冰帝时关系最好的同学是日吉,她的葬礼也只有网球部的宍户和日吉出席。
希望我没有把日吉写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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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凤长太郎ver.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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