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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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卡察觉到她认真的注视，应该说，当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沃艾妮都是用这种纯粹如忠犬般的目光包裹着她的，她回头视线和她的交缠，轻轻露出一个轻软的笑容后，点头默许了。
沃艾妮于是随同帝王出去。
刚到外面走出不远，安德里就迫不及待道：“父亲，不可能是艾兰姑母，她……”他觉得这样背后说人坏话不是礼貌的行为，但是他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且担心父亲调查错方向，所以咬咬牙继续道：“她是个傻瓜，不可能有瞒过视察护卫队的势力，欣凯尔伯爵也不可能愿意跟她联手，因为她压根没有足够的底牌能让他看得上……应该说，无论是将雳金偷渡来帝星，还是更改特异质检测仪的数据，都不是她能做到的事情。”
艾兰文纳多要是有这本事，就不会十年如一日的只会在安妮卡面前耀武扬威了。应该说她的手段其实也就瘠薄到仅有这几样，如果她是装的……
帝王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能做到包庇欣凯尔那么多年的，必须要做到几个条件：一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拥有自己的、而且不小的势力，二是可以偶尔调遣视察护卫队，比如在特定情况下将他们调离从而不影响他们的计划，而且还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三还要受到我们的信任，可以轻易进入你负责守卫的研究室。是这个意思吗？”
跟着他的话，安德里脸色越来越白，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如果按照父亲说出来的条件去侦查，可能查出来的任何一个人名都足以令他绝望。
帝王看着安德里苍白的脸，心里也很不忍，他正欲再说什么，却被沃艾妮打断了。
沃艾妮道：“请中止一下，我想知道，安妮卡的伤势如何了？”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她其实也有精神力，甚至没有遵循宇宙默定规则的提前觉醒了，等级还不低。
但是非精神能力者不知道的是，精神能力者也是分派别的，有主攻击主辅助或者治疗和特异系的，超高精神力等级的精神能力者甚至会拥有‘天赋’，那相当于一个异能，可能可以用来攻击也可能是增幅，是高价精神能力者最恐怖、最让人忌惮的能力。
沃艾妮的天赋是‘喋血’，遇强更强，浴血而生，当烈火焚烧她的血液，她将如灭世天神，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她好像生来就只有战斗这一个目的，每一段精神末梢都充斥着暴虐的攻击性，她的精神能力无法用来治疗、无法用来探测，只能用来杀人。
所以她知道安妮卡根基受创，却不知道她伤势如何，安妮卡不说她又不敢问，从而心急如焚。
空气都莫名焦灼起来，好像有看不见的烈焰在疯狂燃烧。
安德里也被这事惊醒，他脸色愈发苍白，像个脆弱的少年。
“你应该也明白，雳金的可怕，它可是精神力公会的禁物。”帝王叹了口气，“那块雳金在帝星不止十年了。安妮卡她……”
“根基受腐蚀，精神力等级应该也已经降低。”
“现在的话，也许是A级，也许是B级。”
沃艾妮嘴唇紧抿，有点发白。
她第一次觉得后悔，愤恨于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在得知的第一时间杀死那些可恶的阴谋家，才叫她的公主因此受了伤。
但这也不能怪沃艾妮，那个时候她连别人大肆宣传她是个怪物或者其它关系到自己的事情都无动于衷，唯一因为帝王王后的爱护心里有一点涟漪。
她连自己受到什么对待都无所谓，更不可能多管闲事去理在她心目中还是个符号的什么公主。
说难听点，本来帝王的爱护在沃艾妮眼中等同于价值连城的重宝，她得到了，所以用自己十年如一日的守卫来交付代价。理论上来说她甚至不欠帝王什么，也没有义务要去保护公主或者撕开那些笼罩在帝国上空的阴谋。
如果不是安妮卡只用一眼就刺碎沃艾妮情绪的封锁，可能她现在依然是这样想的，而且像个旁观者一样坐视帝国的覆灭，可能会在最后把帝王从漩涡中救出来，但也仅此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切奥卡派人传播的谣言是正确的。
沃艾妮是个怪物，没有情感，只有杀戮。她眼眸清澈不代表她人就是干净的，只能说她将鲜血和恶视以为常，所有事件的发生在她眼中没有区别。
唯一意外是花海丛中，紫粉色的花瓣旋转着飞舞，天地一片寂静，女孩裙摆与花叶摩挲的声音掻动她的耳朵，细软的发丝在她可爱的脸颊留恋，她转头看过来一眼。
也只是那么一眼。
怪物有了主人。
她倾听她的心跳，亲吻她的唇角，将她与自己紧紧相拥。
她被一条温暖的锁链绑住脖颈，而当桎梏首次试探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是她自己主动向前，将头伸过去，亲手将锁链圈在脖子上，还用尽所有能展现出来的温柔朝对面露出笑容。
她用最无害的一面来面对这个在她眼中与世界撕裂的人，发自内心的、出自灵魂的对她说：
别害怕。
请看我。
我被你捆住了。
请……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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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卡抬起头，沃艾妮正从门外走进来，她看过来的视线太像一只寻求主人安慰的小狗了。
她轻叹了口气，伸出了手，眼看着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出现在她身前，安静的紧握住她的手，“怎么啦？不高兴了吗？”
沃艾妮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将脸埋进安妮卡的掌心，明明此时是安妮卡脆弱的躺在床上，却反而像是她的心里被人狠狠来了一下，叫她痛苦到说不出话来。
安妮卡没有感觉到手掌有湿度，但看着朝着她的沃艾妮的头顶，那儿浓密的米黄色短发看起来很柔软，有几根不服输的直挺着，就开始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将声音放得很软很软，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不要难过啦，嗯？”
“你知道的，我感受得到，你一不开心，我就也觉得难过了。”
“我的将军，不要让我难过，好吗？”
沃艾妮抬起头，她第一次带着微微生气的瞪她，“你不准难过，谁都不能让你难过的。”
她到底是个omega，声线纵使清冽也自带点特有的甜腻，平时对其它人还能刻意或者习惯的冷下声音，对着安妮卡的时候，不故意放轻就好了。此时她分明是生气说的话，却因为声音轻柔，反而有点像是在撒娇。
安妮卡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沃艾妮流光透彻的瞳眸，问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吗？”
沃艾妮：“帝王担心你的安全，而且现在前线平稳，所以命我回帝星担任……公主近卫长。”
“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不。”沃艾妮说：“我很高兴能留在你的身边，而且这个事情，就算帝王不说或者不允许，我也要这么做的。”
安妮卡脸又一次的红了起来，这个人……一直都那么诚实得叫人心动的吗？
“那你难过什么？你别想骗我，我感受得到的。”
“不骗你，只要你向我提问，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沃艾妮诚恳道：“包括是如何杀死我。”
安妮卡刚想说她不会问她这种问题，就听到沃艾妮继续道，“我询问了帝王你的伤势，他说你根基受损，精神力等级也可能掉到A级或者B级。”
“你是不是很痛？”
“你是不是会伤心？”
“我一想到这些问题，我就觉得难过。我还感觉到愤怒，事实上，我只有在第一次杀虫族的时候有个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我想杀人。想杀死全部参与这件事的野心家，我想他们全部死去，恨不得立刻就去。”
她的眼睛干净漂亮，像倒映着阳光。
“我想用他们的鲜血来洗涤错误，还有平缓我的情绪，但又想到你可能会生气。”
“以前愤怒，我可以将眼前的虫族通通杀死。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你要告诉我怎么做吗？你要知道我所有知道的事吗？”
安妮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记得前不久，眼前这个人才刚刚说过“把她不喜欢的都杀掉”，现在却忍住了。
她在看着她等待回应，眼里有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委屈。
这代表她其实并没有说的那么喜欢她吗？
不是的。
事实上，她比她说的更喜欢她，这个人习惯将杀人当作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现在却因为想到她可能会因此生气而违背了本能。
公主的笑容很甜很甜，在一瞬间让沃艾妮恍惚忘掉了全部烦恼。
之后的发展更是让她猝不及防、久久回不了神——
她的公主第一次主动亲吻她，并且吻的是她的唇。
亲密的、贴近的、爱护的。
很柔软。
她清甜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自己激烈的心跳传进耳膜：
“你进步得很快哦，这是奖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