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顿家族（旧称龙行中土）（魔戒/霍比特人/HP）》rukawarry

89、来自禁忌森林的格林

　　女孩儿没想到只是叫了一声便招来这么大的架势，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对方却转过脸不再看她了。她试探地挪了几步来到莱格拉斯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鹿皮长靴。
　　莱格拉斯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靴子，想也没想一抬脚便踹了下去。只听一声稚嫩的痛呼，一团小小的软绵绵的物体便飞了出去。
　　莱格拉斯还没见过这么胆大的，被箭指着居然还摸到他身上来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被他踹趴在地的女孩儿：大约三四岁的样子，尖尖的耳朵，一头金色的长发直垂到脚边，白皙而精致的脸庞，这分明就是一个小精灵。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莱格拉斯用精灵语问道。
　　女孩儿像是压根儿没听到他说什么，用人族的语言委屈地叫着疼。
　　莱格拉斯皱眉，上前几步，“抱歉，你能爬起来吗？”
　　女孩儿看到莱格拉斯走近，害怕地爬开了一些，然后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莱格拉斯蹲下身，用精灵语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见对方并没有反应，于是换成了人族的通用语：“你是个精灵？”
　　女孩儿愣了一下，摇摇头，一板一眼地说：“我是人类。”
　　“谁告诉你你是人类的？” 莱格拉斯问道。
　　女孩儿有些慌乱地错开了眼睛。
　　“人类可没有你长得好看。” 莱格拉斯说，“我想你应该是只精灵。”
　　女孩儿听到莱格拉斯的话反而慌乱起来，“是啊，我就是只精灵。你别想卖掉我。”
　　“你曾经被卖过？” 莱格拉斯皱眉道，怎么有人敢卖精灵，除非——，“你是半精灵？”
　　“不是，我不是。”女孩儿瞳孔猛得一缩，身体不由颤抖起来， “精灵们会救我的，你不能卖掉我，不会有买主想要惹麻烦的。”
　　像所有混血生物一样，半精灵既不被认为是精灵也不被认为是人类，不论在哪一边他们都很难找到归属感。精灵族愿意活得与世隔绝，他们排斥放逐混有人类血统的半精灵；而在人类的领地上，长相俊美总会为半精灵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的父母呢？” 莱格拉斯问道，“你现在和谁一起住？住在哪里？”
　　女孩儿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慌乱地看着莱格拉斯，“你是谁？”
　　莱格拉斯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不大点儿的小精灵脸上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警惕——这不是一个受到良好保护的孩子该表现出来的。
　　“我是一只精灵。” 莱格拉斯说道，“我叫莱格拉斯，瑟兰迪尔之子。”
　　“你是一只精灵？我第一次见到精灵。”小精灵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莱格拉斯，他确实比那些人类要俊美得多，“我听说过瑟兰迪尔王，他是一只精灵，他住在南面的森林中。你是瑟兰迪尔王派来救我的吗？”
　　莱格拉斯望着小精灵湿漉漉的大眼睛，迟疑了一下：“恩，是的，我们找了你很长时间。”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收到我传的信息了！”小精灵啪嗒啪嗒地直掉眼泪，她拽着莱格拉斯的袖子不放，好像生怕一个不留意莱格拉斯就会消失一般，“我想在那里等你们，但我不得不离开那里——我一直担心你们到了那里找不到我——”
　　莱格拉斯错开了眼睛，“你父母呢？”
　　小精灵摇摇头，“我没有父母。”
　　莱格拉斯抱起小精灵，他没有忘记这片森林奇怪得很，最好尽快离开，“我带你去见瑟兰迪尔王可好？”
　　“好。”
　　“你叫什么？” 莱格拉斯问道。
　　“我没有固定的名字。”女孩儿闷闷地说，“他们有时叫我‘喂’，‘漂亮的小家伙’什么的。”
　　莱格拉斯沉默了一会儿，“这些都不是名字。”
　　“那你给我起个名字吧。”女孩儿说道。
　　莱格拉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在精灵族只有父亲才有权利给孩子起名字，但他看到小精灵期待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拒绝，“你的眼睛是绿色的，叫格林可好？”
　　“这不是精灵族的名字，这是人族的名字。” 小精灵有些失望。
　　“等我们见了瑟兰迪尔王，再决定精灵语的名字可好？”莱格拉斯说。
　　格林无声地点点头，默认了这个决定。莱格拉斯背着格林向精灵大殿赶去，快到傍晚时，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走出了禁忌之林，并幸运地碰到了巡逻队。

　　莱格拉斯已经许久没见陶瑞尔了，她站在巡逻队中间，穿着队长的服装，一如既往地优雅而敏捷。她依然是他们中最年轻的一员，几年不见，却出落得越发沉稳可靠。莱格拉斯想起最后见到她时，她扑在奇力身上痛哭的情景，有些尴尬地想错开眼睛，但陶瑞尔身上总有一种魅力让他很难错开眼睛。莱格拉斯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可好，但看她的样子又觉得问出来反而变成无谓的客套——陶瑞尔是坚强而善良的，她总能体谅生活的艰辛与不易。
　　就在莱格拉斯感慨万千时，陶瑞尔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欣喜与熟稔，“大人，您回来了。”
　　“恩。”莱格拉斯回答道，“我回来了。”
　　所有的思念与牵挂，最终以最简单平凡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巡逻队的精灵们很兴奋，他们很好奇外面的世界，但此时他们都注意到莱格拉斯背着的格林。
　　“你带回了个小家伙。”陶瑞尔摸了摸格林柔软的头发，试着帮莱格拉斯放下不知何时睡着的小精灵。然后事情并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格林死死地搂着莱格拉斯的脖子，最终他们把她打了个转儿——把她从莱格拉斯的背上转到怀里。
　　“你们身上可有食物和水？” 莱格拉斯问道。
　　陶瑞尔掏出一些红树果干拿到格林嘴边。那酸甜的味道唤醒了格林的味觉，她依旧闭着眼睛，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精灵们一阵低笑，让格林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时另一只精灵取了一些树汁液喂给她，但显然她不太喜欢这些略带苦涩的水，砸了砸嘴便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地吸起红树果干来了，一双大眼睛在精灵们身上转来转去。
　　莱格拉斯想把她放下来，精灵总是不习惯肢体接触。但小家伙就是不干，赖在他怀里使劲地蹭。
　　“她的牙怎么了？”细心的陶瑞尔注意到格林只是不停地吸允果干，却没有要嚼的意思。
　　莱格拉斯皱了皱眉，掰开格林的嘴一看——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小牙，还坏了不少。
　　格林看着莱格拉斯直皱眉，心里一紧，小声问道：“牙不好不能进精灵王国吗？”
　　莱格拉斯一愣，往嘴里放了几颗果干嚼碎了哺给了格林，“我是怕你把自己饿死。”
　　“她不会说精灵语吗？”陶瑞尔有些意外地问莱格拉斯。
　　就在这时，一声警报划过原本安静的森林。
　　“昂格利安的后裔！”陶瑞尔立即带着巡逻队赶去救援。
　　格林惊讶地看着刚才还站着不少精灵，一眨眼都消失在远处了。而莱格拉斯也匆忙带着格林向另一边赶去。
　　“我们不和他们一起走吗？”格林问道。
　　“不，你还太小，我要先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莱格拉斯笑了一下，“然后我再去帮他们。”
　　“不，不用，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格林坚定地说道。
　　“你确定？”莱格拉斯笑道。
　　“恩！”
　　但莱格拉斯只是笑了笑。
　　他们很快到达了精灵大殿，莱格拉斯只来得及把格林交给了前来迎接的加立安就转身赶往警报的方向了。
　　“那么，你是谁？”加立安看着这不大点儿的小家伙。
　　“我不懂精灵语。”格林说道，“你要说人类的语言。”
　　加立安皱了皱眉，用人族的语言又问了一遍。
　　“格林。”
　　“连名字也是人族的。”加立安自言自语道。
　　“名字是莱格拉斯起的，他说精灵语的名字要让瑟兰迪尔王给我起。”格林眨着眼睛看着僵住的总管大人。
　　莱格拉斯大人为她命名为格林？这不就是取了自己名字的一部分的意思吗？还希望瑟兰迪尔王给她起精灵语的名字，这不就说明——
　　加立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格林——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并不像瑟兰迪尔和莱格拉斯的铂金色，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哀琳大人的发色也是金色的。想到这儿，加立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格林，越看越觉得心惊，总觉得这小家伙的眉眼和哀琳大人极其相似。
　　“你——”加立安小心地措了措辞，“为什么只会说人族的语言。”
　　“因为之前我只见过人族。”格林想了想。
　　“你一直生活在人族的领地？那你母亲呢？”加立安问道，“也是人族？”
　　格林皱着眉想了好半天，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她自己都并不知道答案，于是低头专心地吸允起红树果干。加立安也不催她，一直等她从忘我的吸食中回过神儿来。
　　“如果我母亲是人族的话，我是不是就不能进精灵王国了？”格林担忧地问道。
　　“你已经进来了，我的小姐。”加立安像是猜到格林有难言之隐一般，“关于你母亲的话题，不要再和其他精灵提起了。”
　　“如果他们像你一样问我怎么办？”格林问道。
　　“不会再有其他精灵问你了。”加立安保证道。
　　“那我现在可以去见瑟兰迪尔王了吗？”格林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她把果子含在嘴里，两只小手在衣服上抹了抹。
　　加立安看了一眼她脏兮兮的甚至有些残破的衣服，显然那是人族的服饰，“他很忙，你需要等他召见，即使你是——”
　　“我是什么？”格林好奇地问道，转而又想到瑟兰迪尔王派人找了她好久，在瑟兰迪尔心中一定有些牵挂她，于是若有所悟地说，“哦，那我等他。”
　　加立安让一位女精灵带格林去梳洗，然后径直去找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查看账目，他显然已经得到莱格拉斯归来的消息了。
　　“巡逻队遇到些麻烦，莱格拉斯大人在大殿门口见了我一面就匆匆赶过去支援了。”加立安垂手立着。
　　“恩。”瑟兰迪尔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加立安还在，于是不解地问道：“还有事？”
　　“莱格拉斯大人带回来一只小精灵，三四岁大，听说是在人族的领地里长大的，母亲也是人族。”加立安顿了一下，“莱格拉斯大人为她命名为格林，似乎精灵语的名字正等着您来起。”
　　瑟兰迪尔猛地站起身：“让我起？是莱格拉斯亲口对你说的？”
　　“莱格拉斯大人还没来得及和我说话。”加立安说道，“是格林小姐转述的。”
　　加立安站了许久也没等到瑟兰迪尔再说什么，只得问道，“您是否见一见这位小姐？”
　　瑟兰迪尔眯了眯眼睛，“见她？我看起来有那么闲，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都要见一见吗！”
　　加立安心里叹了口气，悄声退了出来。但另他惊讶地是，莱格拉斯大人向瑟兰迪尔汇报游历的经过时并没有提这件事情，就仿佛他只是一时好心捡了个小精灵回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