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顿家族（旧称龙行中土）（魔戒/霍比特人/HP）》rukawarry

70、午夜决斗

　　当卢卡看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贴着的飞行课开始的通知时，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因为在这次飞行课上德拉科的挑衅，阴差阳错地使哈利波特破例进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那之后德拉科约哈利波特决斗，但他本人并没有去。卢卡猜德拉科只是想让哈利波特夜游被抓而已。不过遗憾地是，第二天并没有传出哈利波特因为夜游被扣分的消息，所以卢卡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去了。
　　她决定找林德商量一下。
　　“魁地奇很重要吗？”林德不解地问。
　　卢卡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很重要，扫把骑得好还是很重要的。”
　　林德笑着说，“我看未必。年轻男孩儿总是喜欢争强好胜，他们在争斗中确定自己在社会中的地位并取得自信，不过我觉得卢娜并不需要这些。”
　　“你的口气就好像七老八十的人一样。”卢卡皱眉看了看林德，“你到底多大？”
　　“大概两千多岁吧。”林德摸了摸卢卡的头发，这次卢卡没有躲开。
　　“两千多岁？！”卢卡吃惊地看着林德，“尼可勒梅也才600多岁。。。”
　　“你说谁？”林德想了想，“难道最年长的不是邓布利多？我看巧克力蛙里都是他的画像。”
　　“梅林！你居然吃巧克力蛙？！那么可爱的小甜点和两千多岁的老妖精不搭调吧？”卢卡捂着胸口作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不是妖精，是精灵。”林德笑着更正道，“为什么不搭调，我看邓布利多教授也很爱吃甜点。巧克力蛙还是他推荐给我的呢。”
　　“你居然见过邓布利多教授？”卢卡跳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入学的？”林德反问道。
　　“那他知道你是。。。”卢卡问。
　　“他应该知道我不是人类。”林德说道。
　　“他就是喜欢这些，什么半巨人，混血妖精，马人，他甚至连狼人都放进来。”卢卡厌恶地说道，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补充道，“你别误会，我对非人类没有偏见。我只是担心他们很危险，会伤害到学生。”
　　“我想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林德正色道，“保护学生的安全毋庸置疑，但过分的保护只会让他们丧失抵抗危险的能力。”
　　“你说得轻巧，反正你们住的地方不受外界干扰，什么危险也没有。”卢卡嘟囔着。
　　林德看了一会儿卢卡，“也不尽然。当黑暗笼罩世界时，精灵族也不能独善其身。我们也曾不止一次被卷入战争，我的父亲母亲姐妹，我最好的朋友都死于战火。”
　　卢卡没想到引出了这些，不由得想起那段黑暗的岁月，不禁上前拥抱了林德，“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卢卡一遍遍安抚着林德，而那些话却像是对自己说的。那些曾经死去的人们依然鲜活地活在她身边，而她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而那些劫后余生的朋友还未经历战火，他们无法理解她的伤痕累累和恐惧。
　　林德安静地拍着窝在他怀里低声哭泣的卢卡，想起在凯萨督姆的那一晚她也是如此趴在自己怀里哭诉那段可怕的岁月。那是她经历的第一次战争，而她的哭诉让他产生了共鸣，他想起了伊瑞詹的覆灭，那不是他经历的最惨绝人寰的战争，可那无法愈合的伤口时至今日依旧是心中的隐痛。
　　卢卡抽泣了一会儿，又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会儿，“你可恨那些敌人？”
　　林德叹了口气，“当时是恨的，但后来。。。。”
　　“后来怎么了？”卢卡想到神秘人那张蛇脸，喃喃道，“怎么会有那样可怕的人，他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做。。。。”
　　看着卢卡一脸悲戚，林德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在她最后的岁月里，迷宫谷失守，龙族被屠，而这些不但没有使她收敛，反而让她更加变本加厉，她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腥。她火烧了承诺保护的河谷城，毁了半个凯萨督姆，用魔法侵污了森林，虐杀了500多只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间接导致奥瑞费尔备战不利中伏身亡。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得知她最好的朋友精灵哀琳也死于她手。之后他又见到一个独臂的精灵，从他那里得知了邪恶女巫虐杀他同伴的过程。那不是他认识的卢卡，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变得那样疯狂。
　　“原来是叛徒兄妹啊！”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路。
　　卢卡不用看也听出是德拉科，她尚未从悲伤中缓过来，却又要打起精神来一场舌战诛心。
　　“你不用如此阴阳怪气的，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奉陪。”林德回头冷冷地看着德拉科，“我向你提出决斗。”
　　德拉科明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不由得退后一步，“你疯了吗？你。。。”
　　“从开学到现在，你不断骚扰我堂妹，费顿家族可不是没有男人。”林德打断了德拉科的话，“还是说你根本没听说过决斗？”
　　“我当然听说过！”德拉科眯了眯眼睛，左右看了一下两个跟班，“克拉布是我的副手！”
　　“很好，鉴于我们都没学过几个魔咒，我们就用剑吧。”林德像谈论今天天气一般提议道。
　　卢卡看着德拉科变绿的脸，憋着笑正色道，“我是林德的副手，费顿家无论男女都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德拉科狠狠地瞪着卢卡，“既然是巫师，就要有巫师的样子，巫师只用魔杖决斗！”
　　“随你。”卢卡说道，在她看来两者没什么区别。
　　“今夜午时，奖品陈列室，那里不会上锁。”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然后大踏步地领着高尔和克拉布走了。
　　“今晚11点半，我去你宿舍门口等你。”林德说道。
　　“你还真要去？！”卢卡不禁张大嘴巴，她推波助澜不过是为了像原来一样让双方有个决斗的约定，虽然她还没看出这对未来有什么影响。但已经没有魁地奇了，总不能连这个也没有了吧。“他不会去的。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仅不回去，还会向老师告密。”
　　林德无语地看了一眼卢卡，“斯莱特林还真是。。。”
　　“善于利用规则。”卢卡打断了他的评价。
　　“但是我们要去！”林德坚定地说，“是承诺就要履行。”
　　卢卡震惊地看着林德大踏步地离开，直到对方快消失在拐角时她才急忙喊了一句，“那你带上卢娜！！”

　　整个一下午卢卡都跟霜打得茄子一般。这倒不是因为她多担心决斗，如果德拉科会去她就把鹰头有翼兽吞掉，也不是因为她多担心被抓住扣分，反正扣得是格兰芬多的分。而是因为她真无法接受林德这种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的世界观。她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把梅林得罪得这么狠，以至于她身边长满了奇葩？
　　到了11点半，卢卡小心地溜出了宿舍穿过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
　　“你要去夜游？！你不知道现在已经宵禁了吗？！”卢卡被一个声音吓得差点儿跳起来，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万事通小姐，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袍，皱着眉头。
　　“你还真是万事通，你连我要夜游都知道？”卢卡不耐烦地说。
　　“你果然要去夜游！我看你整个下午魂不守舍的，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格兰杰叫道，“我要去告诉帕西，他是级长，他会阻止你的。”
　　“去睡觉！这不关你的事情。”卢卡无法相信居然有这样好管闲事的人，她连看都懒得再看格兰杰一眼就推开胖夫人的肖像，从洞口爬了出去。
　　格兰杰可不会这么轻易让步，她跟着卢卡爬出了洞口，像一只发怒的母鹅压低声音朝她嚷嚷：“你难道不关心格兰芬多，只关心你自己吗？我不想让斯莱特林再赢得学院杯赛冠军，不想让你把我用转移咒语从买个教授那里弄来的分数全部丢光。”
　　但我愿意，卢卡厌烦地看了她一眼，“走开。”
　　“好吧，不过我警告你，等你明天坐火车回家时，你别忘了我说的话，你真是太——”
　　至于太怎么样，卢卡就不知道了。格兰杰转向胖夫人的肖像，想重新钻回去，却发现自己面对的画上已空空如也。胖夫人深夜出去串门了，格兰杰被关在了格兰芬多塔楼外面。
　　“我现在该怎么办？”终于有万事通小姐不知道的事了。
　　“那是你的问题。”卢卡和刚悄悄过来的林德汇合，“我们得走了，快要迟到了。”
　　还没等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格兰杰就赶了上来，“你们要去干嘛？”
　　林德比卢卡要和颜悦色得多，他向格兰杰解释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私斗是被禁止的！”格兰杰压低声音冲林德咆哮，然后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不许去！”
　　“你难道以为我会站在这外面，等费尔奇来把我抓住吗？如果他发现了我们三个人，我就把实情告诉他，就说我在试图劝阻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以为我的话作证。”
　　卢卡像被雷击中一般张大嘴巴看着格兰杰，倒是林德温和地说，“好的，格兰杰小姐。”
　　这时，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响起。
　　“是洛丽丝夫人吗？”卢卡屏住呼吸问道，眯眼看着暗处。
　　不是洛丽丝夫人，是纳威。他蜷缩在地板上，睡得正香，但他们一走近，他就猛地惊醒了。
　　“谢天谢地，你们找到了我！我在这外面待了好几个小时。我记不得那道新口令了，没法上床睡觉。”
　　“小声点儿，纳威。口令是‘猪鼻子’，可现在对你也没有用了。胖夫人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赫敏压低声音说道。
　　“好了，隆巴顿先生，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待会儿见——”林德礼貌地说。
　　“别撇下我！”纳威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血人巴罗的鬼魂已经两次从这里经过了。”
　　“巴罗先生那是在担心你——”卢卡说道。
　　林德向他们‘嘘’了一声，叫她安静，然后招呼大家快走。
　　他们沿着走廊轻快地走着，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上。每一个拐弯，卢卡都以为要撞上洛丽丝夫人了，还好，他们的运气不错。他们匆匆登上楼梯，来到三楼，蹑手蹑脚地朝奖品陈列室走去。
　　马尔福和克拉布不在。陈列奖品的水晶玻璃柜在月光下闪着光。四个人贴着墙向前移动，眼睛紧盯着房间两头的门。林德拔出了一把短剑，唬得三人都忘了呼吸。
　　“你。。。你还真打算拿剑来决斗？！”卢卡结巴地问道。
　　“剑比较顺手，当然魔杖我也带了。”林德说道，“随他挑。”
　　“话说你为什么没叫上卢娜？”卢卡后知后觉地问道。
　　“叫上她做什么？”林德盯着门口，以防马尔福突然冲进来和他决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就说他不会来的！”卢卡懊恼地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德拉科。”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们跳了起来。卢卡拔出魔杖，就听见有人说话了——不是马尔福。
　　“到处闻闻，亲爱的，他们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
　　“我就说他会出卖我们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马尔福！”卢卡压低声音吼道。他们走向那扇远离费尔奇声音的门。纳威的长袍刚刚掠过拐角，他们就听见费尔奇走进了奖品陈列室。
　　“他们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他们听见他低声嘟囔，“大概躲起来了。”
　　“这边！”林德不出声地对大家说。他们悄悄儿地沿着一道摆满盔甲的走廊往前走，可以听见费尔奇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突然，纳威忍不住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撒腿就跑——他被绊了一下，赶紧一把搂住卢卡的腰，两人一起跌倒在一套盔甲上。
　　顿时，哗啦啦，那声音足以吵醒整个城堡。
　　“快跑！”林德大喊一声，四人顺着走廊全速跑去。
　　“你居然敢抱着我！！”卢卡一面跑一面怒吼道，“你怎么敢！！”
　　他们绕过门柱，跑过一道又一道走廊，林德跑在最前面。卢卡还沉浸在责备纳威的愤怒中，没有顾上看路，不知不觉他们就跑到了上魔咒课的教室附近。
　　“好了——”卢卡率先停下了，她一边跑一边责备纳威，早就岔了气，“我们——离——陈列室————有好几英里了。”
　　“我想，我们已经把他甩掉了。”林德也有些呼吸不稳，他靠着冰冷的墙上，擦着额头上的汗，纳威弯着身子，呼哧呼哧地喘着。
　　“我——告诉过——你，”卢卡气喘吁吁地说，用手抓住胸前的衣服，“我——告诉过你的。”
　　“我们必须——返回——各自的城堡，”赫敏说道，“越快越好。”
　　然而事情不那么简单，他们刚走了十来步，就听见一扇门的球形把手嘎啦啦一响，什么东西从他们面前的一间教室蹿了出来。
　　是皮皮鬼。他一看见他们，就开心地尖声怪叫。
　　“闭嘴，皮皮鬼！”卢卡气势汹汹地吼道。
　　皮皮鬼咯咯地笑着，“讨厌的新生，半夜三更到处乱逛。啧，啧，啧，淘气，淘气，你们会被抓起来的。”
　　“不会的，只要你不出卖我们，皮皮鬼，求求你。”格兰杰说。
　　“应该告诉费尔奇。”皮皮鬼一本正经地说，但他眼睛里却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这是为你们好，知道吗？”
　　“滚开！”卢卡拔出魔杖，想给它来个速速禁锢，但突然意识到想要把鬼魂怎么样那需要高深的魔法，而她现在魔力正在发育，冒险使用那些高级魔法很容易出事。
　　但她已经拔出魔杖对着皮皮鬼，为了不那么难堪，她用了一个锁腿咒，这可酿成大错。
　　“学生不睡觉！”皮皮鬼吼了起来，“学生不睡觉，在魔咒课教室的走廊里。”
　　卢卡呻吟了一声，认命地跟着其他人没命地逃着，一直逃到走廊尽头，重重地撞在一扇门上——门是锁着的。
　　他们听见了脚步声，费尔奇正在循声赶过来。
　　格兰杰粗暴地夺过卢卡的魔杖，敲了敲门锁，低声说道，“阿拉霍洞开！”
　　锁咔嚓一响，门突然开了——他们一拥而入，赶紧把门关上，将耳朵贴在上面，听着。
　　外面皮皮鬼在跟赶来的费尔奇扯皮。
　　“他们以为这扇门是锁着的，”卢卡说，“我想我们不会有事了——别碰我，隆巴顿。”
　　卢卡一转身——看见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时间，她相信自己一定是走进了一场噩梦——梅林啊，你不要装无辜，我已经确定你是成心玩我！！
　　他们是在一条走廊里，是三楼的那条禁止入内的走廊。而现在，经过两世，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禁止入内！
　　他们正面对一条怪物般的大狗，那狗大得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整个空间。它有三个脑袋，三双滴溜溜转动的凶恶的眼睛，三个鼻子，还有三个流着口水的嘴巴，口水像黏糊糊的绳线从泛黄的狗牙上滴落下来。
　　邓布利多就喜欢这些危险的魔法生物！！！
　　林德拔出剑，挡在三个孩子前面，大狗冲他咆哮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意味着什么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卢卡摸索着去拧门把手——在费尔奇和死亡之间，她果断选择费尔奇。她和格兰杰半拉半拽着隆巴顿，迅速后退。
　　林德砰地把门关上。他们回到走廊里，撒腿就跑，简直是在飞奔，直到跑到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停住脚步。
　　“我就说邓布利多教授就喜欢这种怪东西！”卢卡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得，浑身直哆嗦。
　　林德走过来抱了她一下，在她额头上安慰地亲了一下，“快回去睡吧，这次是我不好。”
　　“真是浪漫。”胖夫人笑道，“你们去哪了？”
　　“别问了，‘猪鼻子，猪鼻子’。”卢卡喘着气说道，肖像向前旋转着开了。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进公共休息室，浑身发抖地摊到在扶手椅里。有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纳威看上去似乎永远也不会说话了。
　　格兰杰的气喘匀了，但她的坏脾气也回来了，“我希望你为自己感到得意，我们都差点儿被咬死——或者更糟，被学校开除。好了，我现在要去睡觉了。”
　　卢卡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瞪着眼睛看着她走回寝室，“这叫什么事儿，就好像我硬来她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