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顿家族（旧称龙行中土）（魔戒/霍比特人/HP）》rukawarry

64、死兆

　　两天之后，史卡沙和史矛革从昏迷中醒来，在得知墨迪尔遇难后大哭了几场。史矛革说母亲很喜欢从迷宫谷眺望长湖，他想母亲一定想长眠于那片美丽的湖泊里。其实卢卡知道墨迪尔并不是喜爱那里的风景，而是担心总爱去河谷城闲逛的卢娜，而河谷城就坐落在长湖边上。但最后他们依然在史矛革固执的坚持下，决定将墨迪尔和卢娜葬进长湖。卢卡觉得只要能和卢娜在一起不管葬在哪里墨迪尔都不会介意的。她生前最遗憾的事情也许就是没有保护好卢娜吧。
　　史卡沙和史矛革还不能动弹，贝尔法要留下守着他们。史矛革一遍一遍地念叨着要去看望她们，然后又陷入了昏睡。最后只有道盾和卢卡去安葬墨迪尔和卢娜。
　　卢卡不希望矮人窥视墨迪尔的身体，所以他们趁着夜色偷偷来到了湖边。卢卡和道盾潜入水中，卢卡打开了放着卢娜尸骨的盒子，将骸骨散入湖底，然后将卢娜的骸骨和墨迪尔的尸骸恢复到原来大小，并在上面加了一个保护魔咒，隔绝了水流对她们的伤害。
　　“我想再陪她们呆一会儿。”道盾说道。
　　于是卢卡先浮了上来，她无法像龙一样长时间呆在水下。她给自己来了个快干咒，然后坐在河岸上等道盾。
　　湖对岸的河谷城已是无人居住的死城，曾经繁华的水上商路也已被弃用，曾经灯火通明的人间天堂已是一派凋零的样子。河谷城的后面是一座被称为孤山的山峰，此时它正孤零零地矗立在冰冷的月下，仿佛卢卡此时的心情。
　　突然一阵水声引起了卢卡警觉，她快速拔出龙牙剑寻着水声望去，在她不远的湖岸边，有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在浣洗衣服。那少女身材高挑，穿着绿色的长裙披着一件灰色的斗篷，面容姣好，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披头散发的。卢卡皱了皱眉，河谷城方圆几公里都不再有人族居住，这少女出现得诡异蹊跷。卢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少女一边浣洗着衣服一边掩面哭泣，直哭到两眼通红，仿佛挚爱之人离世一般。卢卡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突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惊得退后一步。
　　Banshee？！
　　一瞬间，卢卡仿佛回到了占卜课令人昏昏欲睡的教室，戴着厚厚瓶底的特里劳妮念念叨叨地讲着：“banshee是由双亲过世的悲伤少女所化成的妖精，他们哭泣声令人心碎。。。。。当你问她‘你在洗什么’时。。。。”
　　卢卡慢慢地来到少女身后，强压着内心的震惊，竭力平静地问道：“你在洗什么？”
　　少女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卢卡，哽咽道：“在洗你的血衣啊。”
　　死兆！
　　她竟然看见了死兆！
　　无人可以逃脱的死兆！

　　道盾回到岸上后并没有看到卢卡的身影，他自责不该把卢卡单独留在岸上，毕竟这里距离幽暗森林很近，他唤了几声，才看见卢卡一脸惨白地从幽暗森林中走出来。
　　“你怎么跑进森林了？”道盾问道，“碰到精灵了吗？”
　　“没有，精灵不会来这片森林。”卢卡平静地说。这片森林虽然连接着奥瑞费尔的林地王国，但很早以前精灵们已经把这片森林让给了人类，即使河谷城被屠杀后，他们也没有收回这片森林。
　　卢卡偷望了一眼道盾，心想若是平日的道盾一定会觉察出不对劲儿的地方，但今日他太伤心了。

　　过了几天，史矛革和史卡沙的伤势渐渐恢复，但他们还未从悲痛中缓过来。不过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令他们高兴的事情：卢卡产下了一个女婴，虽然她只有巴掌大。卢卡托着戴温看了一阵儿就恋恋不舍地把她放入事先准备好的蛋壳中。蛋壳是卢卡用龙的蛋壳拼凑而成的一个育儿箱，戴温会在里面成长，直到正常婴儿大小才会破壳而出。
　　晚上卢卡搂着史卡沙和史矛革，轻轻地给他们吹伤口，并温柔地跟他们说着话，直到他们睡熟后，她悄悄地把贝尔法叫了出去。
　　夜风有些刺骨，强行产下戴温让卢卡有些体力不支。
　　“我想托你照顾戴温，她的父亲是林谷的精灵林德，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机会见面，但当她长大后请告诉她她的身世。”
　　“你要到哪里去？”贝尔法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也许我要离开了。会离开很久很久，所以在那之前我想我还有事情需要做完。”卢卡回头看着贝尔法安慰地笑了笑，“这个巢穴被墨迪尔的保护魔法笼罩，戴温在这里会安全地长大，只是需要你每天滴一滴龙血在蛋壳上。”
　　“卢卡。。。。。”贝尔法焦急地说道。
　　“我在迷宫谷的房子也留给她，进入那房子之前需要在心里说‘卢娜洛夫古德’，那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卢卡接着说，“我把龙牙剑和水栖犬的衣服也留给她。”
　　“发生了什么事儿？”贝尔法说道。
　　“我看到了死兆，没有人能在看到它之后存活一个月。很快这世界上大多数生灵都该欢欣雀跃了吧，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邪恶女巫终于死了。”卢卡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贝尔法，对她露出一个有些凄凉的微笑，“我们只是努力想生存下去，为什么却总逃不开\\\\\\\'邪恶\\\\\\\'、\\\\\\\'黑暗\\\\\\\'的帽子呢？”
　　“别在意他们说什么，他们又不会对你的人生负责。”贝尔法低声安慰道。
　　“现在我已经安顿好了戴温，接着我要完成墨迪尔的心愿。”卢卡平静地说，“她一直希望你们能远离战火平静地生活。”
　　“这好像有些不可能，不过我们可以平静地生活一段时间，你和我们。别管什么死兆了，呆在巢里，或许能躲过也说不定。”贝尔法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我有多想让你们远离那些纷争和欲望，哪怕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卢卡直视着远方，双眼一片死寂，连最后的茫然也已经消失了。“我亲爱的朋友，我曾看着你钻出蛋壳迎接第一束阳光。你是我见过最聪慧的龙，别让死亡的阴影打败你。”
　　卢卡感到滚烫的泪滴落在自己身上，“你必须让我走，这是我的命运。”

　　第二天清晨，卢卡告诉其他的龙，她要去救林德。
　　“可是你没有魔力了不是吗？我听说你的魔力来自戴温。”道盾疑惑地问道。
　　“我也一直这样认为，但事实证明奇迹总会发生。”卢卡拔出龙牙剑，变出了一些金色的蝴蝶，它们围着每一头龙恋恋不舍地飞舞，最后化作一阵金粉。卢卡本想再让金色的蝴蝶围着龙们飞一会儿，但戴温出生后，留在血液中最后的魔力已经用完了。史矛革他们不疑有它，恋恋不舍地送她到巢穴口，嘱咐她早些回来。她拥抱了每一头龙。
　　道盾送卢卡到了宁若戴尔河对岸。卢卡告诉道盾她需要化成精灵的样子去救林德，所以让道盾埋伏起来抓一只精灵给她。
　　“森林里有一些巡逻的精灵。”道盾说道。
　　“不，不要抓巡逻的精灵，那样很难冒充。”卢卡说道，“抓那些带着行李赶路的精灵。”
　　很快道盾就劫了一小队精灵，一共5只。
　　卢卡选了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一个，一把扯住他金色的头发，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叫什么？”卢卡问道。
　　但对方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剑，仿佛那只是根树枝而已。
　　卢卡举剑削去他一条胳膊，金发精灵痛苦地尖叫了一声，然后紧咬牙关，只是不时地呻吟一声。
　　“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和你耗着。我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卢卡冷漠地问道。
　　金发的精灵疼得满头是汗，但依然紧咬着牙不吭声。卢卡失去了耐性，从道盾爪下扯过另一只精灵，按在金发精灵面前，一剑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下一个可就不会死得这么痛快了。”卢卡被血刺激得连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愉悦。
　　“邪恶女巫！”金发精灵脸上满是同伴的鲜血，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着，这让他英俊的脸看起来异常狰狞。
　　卢卡不紧不慢地又扯过一只精灵。
　　“鲁米尔！我叫鲁米尔！”金发精灵吼叫道。
　　“你们要去哪儿？”卢卡继续逼问道，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游戏。
　　“别告诉她！”卢卡按住的精灵吼道。卢卡冷笑一声，慢慢地用剑割断了他的喉咙。
　　“你看这一剑还不错吧？他会慢慢地被自己的血液呛死。”卢卡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懒洋洋地说，“当然，你知道我是女巫，我能救他，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卢卡这一剑确实割得不错，那只精灵挣扎了很久才断气。但直到那只精灵断气为止，鲁米尔都没有再说话，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紧闭着双眼。
　　卢卡看着鲁米尔痛苦而决绝的表情，突然想起了林德，她想念他明亮的眼睛，这让她生出了久违的温柔情绪，仿佛一道光刃划破了她内心的黑暗。她低下身子亲吻了鲁米尔的唇。
　　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林德了。
　　而鲁米尔浑身一震，睁开眼睛迷茫而痛苦地望着她。
　　卢卡愣了一下，此时她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像林德了，于是她离开了他，内心的黑暗也迅速愈合了。“你终于睁开眼睛了。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再杀一个给你看。”
　　“杀了我吧。”鲁米尔用明亮的蓝色眼睛望向卢卡，尤如一潭清澈的湖水毫无杂质，“如果你还有一点儿仁慈之心的话。”
　　“龙火。”卢卡直视着鲁米尔，如此明亮而美丽的眼睛却无法撼动她的内心。
　　道盾看了卢卡一眼，冲着爪下的一只精灵喷了一口龙火，对方惨叫着满地打滚。
　　“快说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卢卡带着一丝玩虐地说道。
　　满地打滚的精灵痛苦的叫声另鲁米尔浑身战栗，“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地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你没有心吗？！”
　　“我怎么会是无动于衷呢？你没看出我很享受这些吗？”卢卡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事实上，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说，这会让我有理由继续我的游戏。”
　　“鲁米尔！别告诉她！”道盾爪下最后一只精灵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撞上了道盾尖锐的爪子，他自尽了。
　　卢卡空洞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但她看向鲁米尔时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没关系，我还有其他办法。”
　　卢卡拿出了唯一一瓶吐真剂。这是她做的，因为没找到合适的药材，药效并不如真正的吐真剂强，而且具有很强的毒性。这瓶吐真剂本不足以控制鲁米尔，毕竟他是一只精灵，精灵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只要他想要抵抗还是可以的。但此时鲁米尔被自己的伙伴惨死在自己面前的事实击垮了，痛苦和愧疚撕咬着他的理智。卢卡给他灌下了吐真剂时，鲁米尔甚至没有反抗。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卢卡尤如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低柔的声音中带着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