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顿家族（旧称龙行中土）（魔戒/霍比特人/HP）》rukawarry

26、伊瑞达的心愿

　　“听说邪恶女巫不再制造魔药了。”集市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引起伊瑞达的注意。
　　“不是说她是为了抬高价格吗？这不是什么新闻了。”旁边叼着稻草的年轻人扫了伊瑞达一眼，目光在她的兜帽上停留了一会儿。
　　伊瑞达将兜帽拉低了一些，转身向幽静的巷内走去。
　　“我听说她死了。”老者接着说。
　　“她死了？”年轻人转头看向老者。
　　“你听谁说的？”一个优美的声音响起，正是刚刚要离开的伊瑞达。
　　老者抬头探究地看了一会儿戴兜帽的女人：“小姑娘不知道如何抬高价格吧？若真只是为了抬高价格，万万不会断了货源。”
　　伊瑞达没有吭声，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年轻人，转身离开了。
　　从五年前，往来河谷城的商队就再也没有带来魔药，若不是时不时传来一些矮人们兜售稀释魔药的消息，人们甚至忘记了那个曾经令小孩止哭的邪恶女巫。
　　她真的死了吗？
　　伊瑞达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她要尽快离开这里。然而正当伊瑞达回到临时住所收拾行李时，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伊瑞达从没见过这几个人，他们穿着相似，身手矫健，气度不凡，不像一般的平民。
　　“我们不想伤害你，但你有一件我们需要的东西。”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谁是你们的主人？”伊瑞达问，“奥黛？”
　　黑衣人扫了一眼伊瑞达，目光在她的戒指上停留了一会儿。
　　伊瑞达将手缩进袖子里。
　　黑衣人看到她的动作嗤笑了一声：“伊瑞达小姐，我们并不是为了劫财而来，再说你那格拉石也不值什么钱。”
　　这世界上能仅凭一眼就分辨出格拉石的人显然来自教养极好的大族，伊瑞达不信奥黛能用得起这样的人。
　　“那么你想要什么？”伊瑞达说道。
　　“你的手札。”黑衣人说道。
　　伊瑞达皱眉看向黑衣人：“我的植物手札？在学士院里有抄本。”
　　“那不是全本。”黑衣人逼近伊瑞达。
　　“为什么不是全的？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伊瑞达后退一步，很快就有两个黑衣人上前制服了她。
　　他们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一遍，不一会儿就在一个箱子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手札。黑衣人随手翻了一遍，指着一处用精灵语写的段落：“这是什么？为什么只有这处是精灵语？”
　　“顺手写的？”伊瑞达看向黑衣人。
　　“什么意思？”黑人问道。
　　“你为什么不找个精灵替你翻译一下。”伊瑞达说道。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黑衣人哈哈大笑，凑近伊瑞达低语道，“永生的秘密？”
　　伊瑞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突然挣脱出一只胳膊，想抢回自己的手札。然而她哪里敌得过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只听“嘶”的一声，手札被撕成两半。几个黑衣人对她拳脚相加，也只从她手里抠出一部分。
　　“没关系。”领头的黑衣人说道，“最重要的部分在我们手里。”
　　伊瑞达躺在地上看着几个黑衣人离去的背影闭上眼睛。
　　看来她要“拜访”一下奥黛，取回她的东西了。

　　晚会刚刚结束，奥黛踢掉了自己的鞋，侍女赶紧上前替她松开了胸衣：“他呢？”
　　“主人说还有一些客人需要他接待，让您先睡。”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下去！”奥黛瞪着战战兢兢退出房间的侍女，走到铜镜前，皱眉望着镜中的自己。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铜镜中，接着一把利刃横在她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奥黛紧张地望着镜中看不清脸的身影，“伊瑞达？”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伊瑞达说道。
　　“那是你送给我的，是属于我的东西。”奥黛说道。
　　“我们都知道那是为什么。”伊瑞达手上用了几分力，奥黛立即感到疼痛。
　　“即使我想还给你，也来不及了，我已经卖了。”奥黛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可以补偿给你钱。”
　　“我不相信你敢卖女巫的镜子。”伊瑞达说，“恐怕你连让别人知道的勇气都没有。”
　　“镜子？”奥黛转了转眼珠，“你只要镜子？”
　　“我只要镜子。那些魔药随你处理。”伊瑞达说。
　　“在那底层抽屉的暗格中。”奥黛向身后的柜子一指，“我替你拿。”
　　“我自己拿。”伊瑞达揪住奥黛，用脚踢开了抽屉，然后上前打开暗格，果然看到女巫的镜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借据。伊瑞达扫了一眼，对奥黛冷笑一声，“今天的黑衣人可是你派的？”
　　“什么黑衣人？”奥黛瞪大眼睛。
　　伊瑞达没有说话，猛地将奥黛推向床边，自己从窗户跳了出去。
　　奥黛回身跑向窗前，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夜色，又看了一眼暗格中的借据，脸色复杂。
　　伊瑞达当天晚上就偷了一匹马出了城，一路向最近的精灵领地瑞文戴尔赶去。然而出城没多久，她就遭到了伏击。她的马被埋伏的绳索绊倒，而她也被甩了出去，一条腿折断了。她忍着剧痛，掏出双面镜唤道：“卢卡？”
　　很快双面镜有了反应：“伊瑞达？”
　　“你果然还活着。”伊瑞达在黑暗中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感到黑暗中有人朝她逼近，“你曾经说过，送我一个愿望。”
　　卢卡问道：“你在哪里？”
　　“毁了我的植物手札，用人类语写的那本——”
　　“什么手札？你在——”卢卡听见双面镜中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双面镜暗了下来。
　　卢卡立即感到不妙，她披上斗篷，将几枚戒指套在手上，将一对白刃背在背上，又将一柄长剑插在腰间。卢卡看着桌上的魔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然而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双面镜没有标记位置，她根本不知道伊瑞达在哪儿！
　　突然巨大的拉力勾着她的肚皮！她毫无防备地被幻影移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举起了魔杖，并没有催动魔法！卢卡幻影显形在一片漆黑中，四周一片寂静。
　　卢卡犹豫了一下，抽出长剑挥了一下，一只闪着银光的圣伯纳德狗冲破重重黑暗，将光亮带到她面前。
　　“找到她。”卢卡说道。
　　守护神穿过树林，最终消失在一块断崖下。卢卡心一沉，顺着断崖往下望，伊瑞达俯身倒在血泊当中。守护神在她身边转了几圈，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卢卡抽出魔杖，咬牙用了个羽化咒落在她身旁，魔咒幻化出无数羽毛飘落下来。卢卡将伊瑞达扶起，颤抖地叫着她的名字：“伊瑞达。”
　　然而她已经不能回答了，一支箭穿过了她的心脏，她瞪着双眼，无神地望着星空——已经死了。
　　卢卡又晃了晃伊瑞达，触手一片温暖。有那么一会儿卢卡脑中一片空白，就在刚才她还在和她说话。她不知道伊瑞达为什么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她，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哪里。她穿着睡衣披着斗篷举着魔杖，一动不动地抱着伊瑞达，直到所有的温暖消逝在黑夜中，漫天飘落的雪白羽毛瞬间变成了黑色。
　　“幻影移形！”
　　卢卡跪在地板上捂着肩膀，她的左臂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她从项链里掏出白鲜胡乱给自己涂了一些，眼睛却始终望向躺在地板上早已冰冷的伊瑞达。卢卡想起伊瑞达曾不止一次问起小屋里的样子，现在她终于可以进来了。
　　卢卡拔出穿过伊瑞达心口的箭，她曾听加立安说过，每个种族制造的箭头都不一样。卢卡又从她的口袋中翻出几页纸，像是从什么上撕下来的，上面画着一些植物，并记载着它们的作用。卢卡想起伊瑞达最后曾拜托她毁了一本植物手札，也许指的就是这一本，但她实在看不出这样的东西有什么毁去的价值。
　　当黎明再次来临，卢卡从小屋外捡回了胳膊，刚刚接好，便看到巴迪远远走来。
　　“你来干什么？”卢卡问道，她觉得脸被吹得生疼，顺手一抹全是露水。
　　巴迪看到脸色惨白得吓人的卢卡也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多问，他拿出足有鬼飞球那么大的一块红色的宝石，毕恭毕敬地回答：“您之前托我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这也许是最大的一块格拉石，矮人们从蓝色山脉开采出来的。”
　　格拉石很难找，又脆弱易损，并不适合做饰品，所以价值不高，但精灵们喜爱它的剔透。
　　卢卡接过格拉石，点了点头：“很好。”
　　巴迪刚扫了一眼院子里新翻的土，就听卢卡问道： “你后来有没有得到伊瑞达的消息？”
　　“没有，她失踪后没有联系我们。”巴迪面色一沉。
　　“我知道了。”卢卡最终什么也没说，手上一用力格拉石便碎成了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