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笺之前缘终 天地初定, ...

  •   天地初定,六界不稳,创世四神开九天,辟六界,定秩序,并且创下四神国作为六界中点,分管四方,四神之国百姓因此可以拥有万年寿命。而魔妖二界不服九天被神界所占,屡次攻打,四神为结束纷争,为此在九天创世台已精元血脉布下明墙,此墙若成,魔妖二界永远隔断九天,若出即死。妖魔二界不甘族类因此凋零,预作拼死一搏。
      而本该为族类共进退的神国公主秋知凉和魔族少主子夙却望着创世台久久不语。他们打破仙魔不可结合的禁令躲匿于执荒山,以为岁月就此而已,守着相爱一人。可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秋知凉看看熟睡的女儿,她出生至今,面色几近透明,不声不笑。秋知凉以为她还带着前世的记忆,或是从前跳下奈何桥存患延今。因与司命老君交好,询问缘由。老君只说作为二人结合之惩,他们的孩子,只有依附精神存在的三魂,而七魄则无法聚集肉身,形如死寂。唯有找到自愿交付魂魄之人,才可延续生命。可除了他们,谁会愿意。。。
      “阿许,如今妖界已攻上创世台,四神虽有圣神云长予护法,但妖界众多,即使有众仙神也不见得谁输谁赢。我们找不到自愿之人,只好依靠。。渡魂剑。”子夙抚着女儿细软的头发,定了定眼神。
      “可那时妖界圣物,一直被妖王北溟九沕所持,我们怎能。。”秋知凉微微蹙眉,秋水般的眼睛直白的透露着焦心。
      “云长予。。。他不会放过北溟九沕,不管剑落谁手,只要妖王兵败,云长予定有掌管之权,我就去找他要来。。”
      “他。。会吗。。”
      “会,他欠我们的,是时候补回来。”
      “毕竟那些事,他早已忘却。。。子夙,无论如何,你要小心,要回来。。”
      “放心,我还要救我们的女儿。。况且,我绝不会让四神明墙形成。。。”
      子夙赶往创世台时,妖王北溟九沕已攻上仙山,而作为四神护法的云长予依旧合眼静坐,身后聚集着仙山弟子执剑凛凛。妖王猩红广褶披风随风而展,似乎预示着即将而来的血雨腥风,手中的渡魂剑剑身雕镂的铭文不断闪着慑人寒光。妖魔受太阴之气拢聚,而仙山四面以昆仑虚圣莲垂滴万年而成的圣水灌入无若境千丈寒冰阵千万寒叶,围绕四周,使北溟九沕以及妖界众部甚为煎熬。
      北溟九沕展臂持剑瞬至云长予身前,拔剑相抵,云长予双眸瞬开,卷剑入袖,顺势踏地而起。
      “此处,你不该来,九天,更不是你们可长久之地。”云长予冷冷说道,但妖王轻蔑一笑。
      “笑话,这八荒六合何处我去不得,占不得?”
      “如此,只怕你承受不起后果。”
      云长予不留情面,手掌猛击剑尖,他已在无若境万年,至纯至静之气早已漫身,妖王本就不济,如此一掌,寒气由剑灌入直破于凶,剑身一个激灵,差点因寒气灼肤震离手中。妖王不想和云长予缠斗,看周围仙魔混战,便飞身于创世台欲用剑破除即将而成的最后一个链接。而马上要到之时,却被云长予挡回。妖王已渐渐不济,只觉此战必败,而魔界在攻打四神国,无暇顾及创世台。正欲持剑做最后一搏,突见云长予身后一人持剑接近最后的连接,虽不知是谁,但也许天意转圜。妖王持剑又逼近云长予,至他面前突然剑锋一转,把云长予引离连接处。
      此时,连接处的男子,毫不犹豫的挥剑欲砍,而阵中的四神仍源源不断加快的输送着自己最后的精血,在两边四注精血快要汇集之时,男子挥剑砍下,四注之血碰于剑上,迸起血流,瞬间侵蚀剑身,回退到四神身上,本已无精血的四神已然成为凡人,创世台寒气已承受不住,加上精血击打,身子承受不了,而男子也因耗尽修元之力,被强大的四神精血之气震退。
      云长予已注意到此景,他虽有机会不顾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妖王去击退男子,但瞬间的恻隐之心让他佯装不见,妖王不愿揣测云长予,只叹封印已除。
      “哈哈,你看,如今我们要翻天,有何不可?”妖王通红的眸子散发着咄咄逼人,用剑支撑着仰头大笑。
      “那你,休怪本座无情。”他展臂震袖,引来无若境万片寒叶,霎时间创世台被寒叶所围,风尊霁刚击退妖界众部,正欲击掌背对他的男子,却被寒叶所挡。云长予用力推击寒叶,百千寒叶寒光灼灼逼近妖王,虽有渡魂剑,但妖王已无力阻挡,连连后退被击倒,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离。。。
      此时,天帝从率天将从各个神国赶来,欲助四神。而看到垂头痛苦不已的妖王北溟九沕,知道此时是绝好机会。正欲出手,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叫,手掌悬于空中,凝聚出的法力也在渐渐消退,看着眼前的妖王。
      北溟九沕挣扎着起身,血红的眸子让人心生惧怕,嘴角冷冷扬起,不屑和嘲笑都聚集在原本不笑亦微扬的嘴角上。他的手中,抓着一个只到他腰际的女娃的肩膀,疼得她哇哇大哭。
      “琞儿!”天帝没想到,他的女儿会随她而来。
      “父王,我好疼,父王救我。”帝姬琞被妖王牢牢抓住,除了哭,动弹不得。
      天帝气极,把数万年法力会于右掌之上,但看着女儿,他的心却狂跳不止,无法安心。
      “天帝,把他交给我。”云长予看天帝迟迟出不了手,便想彻底结果妖王。天帝点头,此时没有什么比云长予的帮助令他心安。
      “你是在逼我除掉你。”云长予知道北溟九沕只需要轻轻一掌便可魂飞魄散,之所以刚刚不想除掉他,只是为了防止妖界若有新王又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才留有余地,现在看来不必了。
      “是么,那你尽管来好了。就打在她的身上!”妖王把帝姬琞拉到自己身前。
      “不,不要!”天帝害怕,阻止着云长予。“快放了她!”
      “放她也可以,若不是现在山穷水尽,我也不至用她为胁。快让这些仙神停止对我族类的屠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陪葬!”北溟九沕的眼里似乎要渗出血来,而他也渐渐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剥离,痛苦的剥离。
      天帝无法,看看焦灼的局面,知道妖界也抵挡不了几时,便同意北溟九沕的话。妖王马上命令妖界众部回到妖界,而自己知道活不了多久,还是想和云长予一较高下,带着帝姬琞这个人质挥袖而去。“云长予,此处喧嚣,找一处无人之境,你我再决一胜负。”
      此时,风尊霁从四神国赶来,魔界已被攻退。他看破坏封印的男子颓然而坐,即使有妖界在出于感戴想把他一起带走,但此人必除不可。云长予见状,便欲阻止。
      “尊霁!”云长予大声而呼,风尊霁只好别头速至。云长予趁时置一明墙于男子周身,确保他不被他人看见。
      “你随我一同去找北溟九沕,他的七魂六魄将散,到时你收了交给归尘。”
      风尊霁听罢,看看男子,发现已找寻不见,只好随云长予一起离开。
      “我们去何处。”风尊霁问。
      “无若境,此地离无若境最近,北溟九沕一定是去那里了。”
      两人赶至无若境,寒冰阵寻不到北溟九沕,云长予略皱眉,赶向思凡崖。北溟九沕和帝姬琞就立在崖边,若不是这场大战,还以为北溟九沕在等待一个故人赴约。
      “这里无多余之人,你我速战速决。”云长予负手而立。
      “还有必要么,以你的思虑,怎不知我到此就是威胁天帝,让他停战。可你看看,天帝以为你在便万无一失,我的部众又被你们所拦!”妖王来此后,从思凡崖看去,拳头紧攥。
      “放了她,天帝不会责难妖界。”云长予淡淡说道。
      “哈哈!”妖王仰天大笑,事已至此,倒真要让这个帝姬陪葬了!他把渡魂剑扔向半空,用尽身上的仅存功力击掌,把渡魂剑打向云长予,而后把帝姬琞打向思凡崖。
      云长予只顾去救帝姬琞,只用一手匆匆一挡,剑身划出一道血迹。风尊霁便纵身跃起接过渡魂剑,云长予飞至思凡崖,帝姬琞正在降落,他便不管不顾一下跃下,抓住帝姬琞的手把她抱至怀中,召来寒冰叶环身,思凡崖即便是神力再高跳下去也不会上来,索性云长予不是自求死路,可以缓然下落,他担心风尊霁会取妖王性命,便转手把寒叶凝为一绳,把崖边的妖王缚起,带下思凡崖。
      “为何救我。”北溟九沕明明已快被风尊霁反击来的渡魂剑穿心,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下思凡崖。
      云长予看着怀中已经因为惊吓昏睡过去的帝姬琞,冲妖王哼笑道“就算我还你一命,自此之后,你再乱我神界,定不会放过你。”
      “也罢,从今起,你我两清!”
      云长予带着两人落在创世台前,妖王被明墙所盖,冲云长予抱拳点头,眨眼消失。云长予急忙把帝姬琞交给天帝忙移至创世台,替四神传入修元灵气续命。
      “花繁,不必费力了。。。”华胥女神,也是云长予之创身之母淡淡一笑。
      “不必多言。”云长予继续输送着他的修为,即使他们都明白这只是让他们多活几个时辰而已。
      仙山弟子聚集创世台,云长予已渐渐不济,四人已汲取了他快半数修为。此时,仙神二界圣神聚集,代替云长予续气。
      “长予,你没事就好。”风尊霁匆忙赶来创世台,见云长予安然松了一口气。
      “妖王何在?”云长予明知故问道。
      “跳下思凡崖,不知何处。”
      “罢了。渡魂剑在何处?他的魂魄是否聚在寒叶之中?”
      风尊霁听罢把已经不再异动的渡魂剑交给云长予,摊开手掌,几片已经半黑的寒叶在上,两人对看点点头。
      “按我所说,交给归尘。渡魂剑放于我处,等我换来寒冰叶压制太阴之气再做处理。”云长予说,风尊霁点点头,合握掌心消失不见。
      云长予得以打坐安身,特在男子旁。
      “多谢。”男子虚弱的说道。
      “不必。。”云长予并未睁眼,依旧是冷冷的语气。
      “可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
      “把渡魂剑给我。。”
      “这不可能。”云长予已经收了渡魂剑,剑正放在他身边。
      “她需要渡魂剑汲取魂魄,才可活命。”
      云长予沉默片刻,
      “如此,剑交你手,那三百年,我便还清。”云长予把剑交给子夙,子夙踉跄着站起来,欲马上离开。
      “让她,好好活着。。。”
      “恩。”
      云长予心却不安,纵使他忘记,毕竟,他的一句话,才负了她三百年。。。
      子夙提着剑回到执荒山,即使他的皮肤已被寒气灼的几近透白,但看见妻女在屋前等他,那一刻,只觉此生不负了.
      “子夙。。”秋知凉看到子夙的模样,觉得身子一颤。
      “无妨,这是渡魂剑。。妖王已被圣神打去七魂六魄,对我们而言他的魂魄借来一用再好不过,我已不支,你速去仙山创世殿取来。”
      “子夙,你要支撑住,我很快就回来。。”秋知凉扶着子夙回到屋中,即使心有所牵但为了女儿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动身赶往仙山。仙山已乱成一团,死伤弟子横七竖八躺在殿外,她急忙赶向创世殿,见风尊霁正把寒叶封印送往神像之中禁锢,以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风尊霁。。。
      “快去通禀圣神,无若境主云长予圣神正在仙山外等他,让他速去有要事。。”秋知凉拉过一个正慌里慌张端着纱布的弟子,嘱咐他道,小弟子不敢含糊,马上放下铜盆纱布跑向创世殿。
      风尊霁唯省爱喜二魄未来得及封印,见小弟子神情慌张,即刻关门挥袖布下结界往仙山外走,见他出去,秋知凉从屋后侧出,轻而易举破掉结界,她为神国公主,自由熟知各种结界,这种只防他人擅入的结界不值一提。
      大殿之中,唯有两片寒叶在神像之前,秋知凉还想拿走其他,但她碰不得有四神之气的神像,只好拿走两片寒叶,速速离开。
      回到家中,夫妇二人马上启动渡魂剑,用女儿阿延的血灌入剑身铭文,奇怪的是,小娃并被哭喊,依旧一副冷淡神情。见被启动,悬于半空,周身散发黑紫之气,秋知凉拿出寒叶,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做,只是听闻用汲魂或吸魂之人的血去启动,此时,黑子之气脱离剑身悬于铭文之上,卷风速旋中间留有一洞,子夙点点头,秋知凉抬起手,把寒叶置于黑洞之上,他感觉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寒叶瞬间吸取,接着紫黑之气汇合成一雾丸,渡魂剑也安然落下,紫丸在空中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飘至阿延面前,停留片刻猛然从头顶灌入,阿延霎时全身蒙出紫黑之气。
      “阿延。。”秋知凉很害怕,正欲上前却被子夙一下拉住。
      “等等。。”
      夫妻二人看着女儿,她身围的紫黑之气正慢慢减弱,直到一点痕迹也无。二人的心终于放下,马上围到女儿身边。
      阿延握着小拳头,清淡的眉毛拧成一团。
      “这是何故?”秋知凉抱起女儿,抚着她的脸颊,很冷很冷。。
      “许是妖王的魂魄还未真正被阿延所接。。”
      阿延的小眉毛并未舒展一分,小脑袋也不停晃动,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原本很开心,忙伸出手想抓住他,想看看除了父母以外见过的第三张面孔,但那个不高的小人却突然扭过头,阿延看见的不是笑脸,而是一双骇人的红色瞳孔,她很害怕,却喊不出来。而那个小人也马上消失,似乎她的脑袋一直在装着东西。。。
      阿延猛地睁开眼睛,那一瞬间闪动的红色瞳孔让秋知凉以为自己错眼,但看到女儿有了生气,便抛开了诸多不安。
      “子夙,你看。。我们的女儿。”秋知凉抓着女儿的小手,似乎这一刻,看见女儿圆溜溜的眼睛,泛上血色的嘴唇,她才知道她真的是一个母亲。
      “阿延,你看,这是你娘亲,我是你父亲。。”子夙温柔的说着,他们以为阿延没有七魄并不知道他们是谁,而阿延却认得他们,知道他们的声音,她还不会说话,只是伸着小手摸着父母的脸颊。
      “阿许,女儿既已得到爱喜二魄,剩下五魄就由我。。”
      “不行,且不说你身子虚弱,若五魄皆由你给,阿延体内加上妖王二魄就都为太阴之气,将来如何归我神国,乃至上九天神功位居神籍。。”
      子夙不语,他知道自从秋知凉嫁给她,就再也没有回过故国,他们罢了,但女儿不应该承受此种命运,且妖魔二界攻天失败,不知如何处置。。。
      “那,就以你我五魄一半何为一魄。。”
      “恩。”秋知凉点点头,把女儿放入摇篮。
      夫妻二人盘坐运功,逼出体内修元,使五魄半数脱离,从而合二为一,送入阿延体内。
      两人并不知道仙魔结合的五魄会如何,但他们依旧拉起彼此的手,看着女儿。。。。
      而刚刚熟睡的女儿却突然睁开双眼,面色一阵灰白。
      “子夙。。”秋知凉的声音有些颤抖,手紧紧的握着子夙。
      “仙魔纯阴二气无法汇聚,在体内乱窜。。”
      “这如何是好,子夙,你快想办法。。”秋知凉甚至有些哭腔,晃着子夙的胳膊。
      “无若境是除昆仑虚外最为净纯之地,我们去求来寒冰叶为阿延化解。阿许,你可能支撑。。”子夙看着面色灰白的秋知凉,有些担心。
      “走吧。”秋知凉点点头,夫妻都知道,即使已快支撑不了多时,但女儿更为重要。
      “好。。”
      “带上渡魂剑。”

      二

      无若境中,一曲清音回荡,散漫在不见头尾的寒冰林。云长予一袭素冷薄衣盘膝坐于寒书之下,指冷弦寒,与风通过无若境。旁坐圣神风尊霁,蝉翼青衫,兀白手指提杯,晃动着和玉杯融为一体的佳酿。
      “云兄,天帝已宣你我为与他相较的帝君,为何不见你九天圣殿谢恩?”
      “有何可谢?妖魔不论,但是我仙神二界死伤无数,由此堆砌的名号又有何喜?”云长予淡淡说道。
      经此前一战,四神灰飞烟灭,结界不了了之,天帝也无心再和妖魔对抗,转而宣召从此不设结界,六界平处,而他被封为九天的上元帝君,风尊霁被封为九地九玄帝君。
      “话虽如此,但六界若能因此安已太平也不枉鲜血白流。。只是那破除最后连接的是何人,至今也无解。。”风尊霁饮下杯中佳酿,虚名而已,酒也不知其味。
      “云兄,我想,稍后有客来访。”风尊霁抚着刚刚停落肩头的玄鸟,嘴角浅勾。
      “也罢,无若境除你外还无来客。”云长予速播高弦,急促而停。
      秋知凉和子夙立于无若境外,看着无若境被寒树枝条所挡,只好大声喊道“华胥国秋知凉有事相求,望帝君得见。”
      声音传入,已化为淡淡之声,云长予却傲眉微蹙,扫袖而起。风尊霁同他身后一起来至无若境外。
      “帝君。。”秋知凉见云长予飘然而至,高悬的心下沉一点。
      “所为何事?”云长予看到她怀中的小娃,侧身背手。
      “帝君,望你救小女一命,她体中仙魔二气不可相容,请帝君赐予寒叶化解。。”子夙虚弱的说到。他虽未进入无若境,也被透出的真真纯寒之气所拢,周身刺骨。
      云长予挥袖替他筑起明墙抵挡寒气,然后接过女婴,觉她全身冰凉,启指置于额间筑起明墙,但看着她周身散出的淡淡黑气,知道太阴之气已快吞噬仙气,不多时便会受不得半点纯寒之气而亡。
      “若想让她安好,百年之后再领她回去。”
      秋知凉不舍,看看子夙,他用尽力气抓着她的手,对云长予说“有劳帝君。。”然后把手中的渡魂剑交给云长予。看看风尊霁,说道“此剑是我听闻妖界攻天之时暗自去仙山趁乱所得,本想用来度魂魄给女儿,但因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无用。”
      云长予浅浅点头,抱着女婴回身,秋知凉看着女儿离去,跑前几步喊道“圣神,她叫阿延。。”
      云长予有一刻的停顿,延。。。是延续之意吗。。。
      “如此说来,这小娃便是当初魔界少主和华胥国神女的孩子。。”一直无话的风尊霁说道,当时此事一出,再无人见过二人,现在看来,非二人无疑了。
      “不错,寒叶虽是至纯至静之物,但她体中仙气已被吞噬过半,怕是无用。。”云长予知道,若不是妖王二魄,也不至如此。
      “那你为何还应允?”风尊霁说,但云长予并未答话,把阿延放到琴台上,唤来寒叶聚合为床,把阿延放在上面。阿延全身的黑气才有所缓和。
      “寒叶只是抑制之物,若她为魔,此生就不可踏入至净至纯之地,甚至不如他的父亲可以短时往来。”
      “你的意思是,要弥合她的二气修元?”
      “不错。”
      “可如何?’”
      “留幻琴。。”
      两人都看着琴台上的琴,那是四神创造云长予时所赠四礼之一,为寒木所制,弦则为昆仑虚圣莲之蕊,留幻琴已在无若境万年,快要幻化出琴灵,虽不知为人为物,但已是汲取了无若境和云长予的精华。
      “不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娃,怎么动的圣物。。”风尊霁说。
      “你看,她对我笑呢,如何不值啊。。”云长予的手指被阿延紧紧攥着,她觉得他好熟悉,她好想记住这个笑容记住这个人。
      寒叶床已渐渐灰黑,净透之物竟成了这个样子,连风尊霁也惊讶不已。
      云长予手扶过阿延,小娃眨了几下眼睛,松开了手指,安安静静的睡着。
      云长予遂坐琴台,拨弄琴弦,风尊霁未听过如此激烈的琴声,仿佛在撕扯,在破裂,他知道,云长予要唤出琴灵。不多时,留幻琴上已弥漫着冰蓝雾气,云长予挥臂合手一片寒叶握于掌中,摊开手掌,寒叶轻飞至冰蓝雾前,一瞬间把雾气吸入,透明的寒叶泛着幽幽蓝光。
      云长予两指相并,指引寒叶移至阿延处,寒叶在她身边打了几转,慢慢从她腹中进入。不多时,她身围的黑气也快消散不见。
      “为何留幻琴也无法完全消散太阴之气?”风尊霁问道。
      “太阴之气太盛,加上他们夫妇本就虚弱,又带她从人界而来,自是损害颇大。。”云长予缓缓说道,但他放心的是,妖王的谆谆不安的二魄已被压制。
      “那留幻琴岂不白白牺牲?”风尊霁此话虽冷漠,但他一个局外人又和秋知凉二人素无牵扯,自然更加心疼留幻琴。
      “无妨,会有办法。”云长予说,不容反驳。
      “那好,若有需要,我定相帮,酒也喝尽,先走一步。”
      风尊霁起身告辞,衣裳飘扬,消失于寒冰阵。
      云长予看着阿延,他突然想到,她长大后的模样,是否和那个叫明月奴的女子一样,但无论如何,他早已忘了,她也不会记得。。云长予取来一把青蓝折扇,此物也为四礼之一,扇骨为寒枝,扇面为寒叶,可令风化寒雨,此物只相当于一件玩物并无实用,但扇下小珠却是人人皆知的圣物。此珠为昆仑虚圣莲莲心,本身汇聚着昆仑虚圣池之纯净,而贯穿于中的长链若不细看也分辨不出,只因是用四海龙王龙须浸入四海中心的水珠所穿。众多神仙想用此珠延年益寿,但云长予从不示人,总觉不配把此物用于俗事。
      “阿延,你要好好睡一觉了。”云长予说得很轻,阿延还在睡着,只是听到他的声音睫毛抖了几下。
      云长予召来寒叶聚为花托,把阿延置于其上。然后把圣珠抛向半空,圣珠缓缓变大,直到一下把花托包入其中,然后恢复大笑,轻轻落在云长予掌心。
      本想把珠子安放在镜匣,但云长予还是把珠子挂在颈上,坠于心口。“如此,你就不会害怕了。”
      此后五十年,无若境再也不是云长予一人。他眺望思凡崖下那个小城之时,也会想那个地方,他真的和阿延有一段故事吗,原本以为交由渡魂剑就割断三百年,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可去了执荒山?”风尊霁送来仙岛之上的玉石,来换云长予的一杯酒。
      “去了,如今仙魔二界不再敌对,他们二人也不必躲匿,天帝为昭示六界平等,这两人变成了最好的证明,从此不必躲匿.但你知道二人不能会仙魔二界以防一方受不得纯阳或是太阴之气,所以自请一仙山而居,如今便在昊阳山,倒是甚是思念女儿。”
      “那是自然。。”云长予喃喃道。
      “不过这圣珠还不足以?还要把她送到昆仑虚圣池。”风尊霁把玩着玉石。
      “为防一二,去一趟何妨。”
      二人停留片刻,一起前往昆仑虚,王母正在圣池边小憩,见两位帝君结伴而来,甚是惊讶。待云长予说明来意,王母并无推辞,毕竟,若说起来,她和阿延也是缘分,当初若不是圣池之水,恐怕她早已形神俱灭。
      “王母,五十年后,我再接她回去。”
      云长予把圣珠取下,王母分开圣池之水,把圣珠放于池底。
      “好。”王母点点头,看着风云二圣离开,却兀自望着圣池摇头“此缘未了,此缘未了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