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影》琼梦年华

8、跟尚遥穆两情相悦，已私定终身

　　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尚遥穆，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
　　“怎么了？想通了？打算给本王做侧王妃了？”尚遥穆头也不抬，手中的笔在宣纸前的砚台里点了点，隔着屏风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
　　尚遥穆依旧没有抬头看我，“没有。”
　　“那好吧，我可以嫁给你，做你的侧王妃，但是只是名义上的，以后时机合适，你就放我出宫。”
　　尚遥穆好看的眉毛皱了下，放下手中的笔，缓步走到我的面前。正当我踌躇之间，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开口了，“好，我答应你在你不愿意真正成为我的侧王妃的时候，我不会逼你的，走吧，我们去找我父皇。”
　　在太监总管通报过后，我和尚遥穆走到皇帝的面前，虔诚的跪拜在那个明黄的身影面前，缓缓的听着尚遥穆陈述着此次来的目的。
　　我紧张的听着尚遥穆说完后，皇帝好久没有说话，我以为皇帝会大发雷霆或者勃然大怒的，最后都没有到来。
　　“静凡。”
　　“民女在。”
　　“你当真和三王爷两情相悦，已经私定终身了？”
　　“是的，皇上恕罪，民女确实在进宫前就认识三王爷。”我并没有直接承认跟他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罢了，寡人只是看到静凡是个难得的奇女子，想把人才留在身边，但三王爷已经有了正妻肖氏，做个侧妃只怕是委屈了你。”
　　“谢皇上厚爱，我跟三王爷真心相爱，自然不在乎这些虚名。”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也能说出如此识大体，违心的话。
　　“静凡果然是个识大体，知书达理的女子。”皇帝很欣慰的一笑。
　　然后朝旁边的太监总管示意，太监总管很懂味的拿出圣旨。“好了，你们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就回去等圣旨吧。”
　　尚遥穆和我都毕恭毕敬的谢过皇帝之后，然后告退回去。
　　刚刚回到仪元殿，皇帝的圣旨就到了。果然效率还是很快的。
　　尚遥穆带领着一群女眷太监宫女跪在太监总管手里的圣旨下，当然也包括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古静凡画技超群，大败靖国，功不可没，特赐婚皇三子尚遥穆为侧王妃，才子佳人，神仙眷侣，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总管跟尚遥穆寒暄客套几句就回去交差了。留下我还在原地发呆，不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该笑还是该哭。
　　消息自然是传回了那个小山村里。山村里的村民自然是善良的。他们都在为我能嫁给王爷而兴奋不已，而我的爹娘却每天唉声叹气，也许他们确实是只想我宁静平凡的过完一生吧。
　　想着凭我自己的能力肯定也可以让他们过得很好，可是却无端混进了这风起云涌的皇宫，确实不是我所想的，也不是他们所期望的。
　　等待婚礼期间，我一直住在仪元殿里跟宫里的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和一些婚礼上的注意事项。没想到宫中的规矩如此繁杂和细密，磕头叩首有讲究，连转身都要有先后。如果这一生就这么过下去，还要跟宫中女人勾心斗角，便觉得心累不已。
　　眼看距离婚礼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倒是越来越平静，这本身就是改变不了的事情，不嫁给尚遥穆就要嫁给皇帝，要是嫁给皇帝了，那就真是别想逃了。只能在宫中孤独终老，嫁给尚遥穆还有一线希望可以离开。反正说好了只是名义上的。
　　只是怕无法跟爹娘交代了。而且我嫁入王府之前的身份是宫廷御画师，算起来身份也不比将军之女肖氏低多少。想来应该也能平静的生活直到我离开吧。
　　爹娘刚好能够住在皇帝赐的府邸中，生活来源也有千顷良田，我也还是放心的。
　　距离婚礼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学习礼仪规矩的嬷嬷走了，说了这段时间不会过来了，学习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内务府送来了大红色的嫁衣，看着鲜红的颜色，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和飞天的凤凰。小俞给我穿上之后又仔细的描了眉，在眉间画上了点点花细，仔细的涂着跟嫁衣一般的红色口红，乌黑的秀发卷成几个云髻，带上凤冠，插满了金黄色的发簪。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好了，小俞，拆下来吧。”我看着铜镜里美的尤是天物的自己，丝毫没有动心。
　　“姑娘，你好美哦，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你就让我再看会嘛。”小俞兴奋的盯着铜镜里的我，手里还有一根金灿灿的发簪。
　　“好看有什么用，以后就在这个漂亮的鸟笼里，再也没有半分自由。拆了吧。”
　　“姑娘，这里还有两根发簪还没插上去呢。”
　　“这是看似漂亮实则繁重的枷锁，真有那么好么？”我也不再说什么，让小俞轻轻的把手中的发簪插入云髻里。
　　然后小俞看我落寞的眼神，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开始轻轻的卸掉了我头上繁重的发簪和凤冠，然后脱掉了身上的霞披，“姑娘，你看这个霞披还需要改动吗？首饰够不够，还需要再打造吗？”
　　“不必了。”所嫁之人非我良人，穿戴什么都一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姑娘，三王妃来了。”小俞收拾首饰和嫁衣时，在我耳边低低的提醒了一句，果然一抬头，就从窗户看到肖氏在院子里往我这边走来。
　　“我知道了，你去吧。”
　　“哟，这不是父皇亲封的宫廷御画师嘛，长得倒是挺不错的。这长相做个侧妃也还够格。”肖氏傲慢的扫视过我的脸。
　　“谢谢三王妃夸奖。”不骄不躁的回答。
　　“行了，少在这里扮猪吃老虎，我堂堂肖大将军的女儿，居然以后要跟你这贱民姐妹相称。”肖氏傲慢的态度没有激怒我，反倒是我平静的反应把她激怒了。
　　“如果三王妃不愿意，可以去找皇上说。”你以为我是有多想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吗？
　　“少拿父皇压我，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才让父皇给你赐婚的。”三王妃愤愤然的指着我说道。
　　“看得出来三王妃非常在乎三王爷呀，可是你以为没有我上古静凡出现，就不会有别人出现吗？三王爷不是你的三王爷，是易国的三王爷，必要的时候，就算要你让出三王妃的位置也是可能的。”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吗？
　　看着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的三王妃怒瞪着我，本意是想跟尚遥穆身边的女人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我不犯人不代表人也不犯我呀。
　　没等到三王妃刻薄的声音，倒是等到了一个桀骜狂野的三王爷来了。“哈哈哈，没想到本王未来的侧王妃如此知书达理识大体，能拥有你，真乃本王之幸啊！”
　　“本王的王妃能在本王的大婚前来和侧王妃联络感情，让本王看到你们姐妹情深，想必日后也是能相处融洽的。”你眼瞎呀，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姐妹情深了，不过我当然不能拆穿他。
　　“王爷说的是，既然王爷和新王妃鹣鲽情深，臣妾也不好打扰你们二人相叙，臣妾告退了。”三王妃适才对我嚣张跋扈刻薄尖酸的嘴脸再看到尚遥穆进来后立即变成了温柔婉约，大方得体的大家闺秀模样，这真是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看着肖王妃退出房门后，尚遥穆才收起笑脸，一挑眉对我说，“真是没想到侧王妃如此识大体。”
　　我还是原来那般表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只是给你面子。别忘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哈哈，侧王妃真是可爱，只要名义上你是本王的侧王妃就够了。”尚遥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出了我的寝宫。
　　哼，什么意思，名义上是就够了，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层，我跟尚遥穆的大婚是天下皆知的，因为我宫廷御画师的身份，所以排场不比他娶正王妃时小，如此一来，我再想逃，黄天再大，莫非王土，我还能逃到哪里去。现在爹娘都住在皇帝赏赐的府邸中，我逃了他们肯定会受到牵连的。一种被算计的怨恨不由越来越浓。
　　再转头想之前，好像尚遥穆也没说会放我走啊，只说了不会逼我成为他真正的侧王妃，是我自己笨，也怪不得别人，在这步步为营的皇宫里，谁说话只是字面意思的。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怨恨变成了一种无力感。还是自己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