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影》琼梦年华

6、与靖国使者的较量

　　真正的赛事在半个月以后。这半个月便是培训我的宫廷基本礼仪了。尚遥穆倒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我，还命令内务府的来给我量了身高三围做了很多宫装。我并不感谢他，因为这都是他为了取悦皇帝，为了易国的里子面子。我不过是跟他做了一个交易而已。过后便回归我最原始的生活。
　　尚遥穆跟我简单说了比赛的规则，比赛的顺序，还有比赛的科目。而我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赢。
　　趁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要画出一幅决战之作。于是每天除了上午学习宫廷礼仪外，下午都是待在房里画画。很快半个月便过去了。
　　“静凡小姐，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让奴婢来帮你梳妆吧。”尚遥穆安排给我的侍女小俞轻轻的敲门，我正好完成了最后一笔。
　　“进来吧。”我端端正正的坐在铜镜前，等着小俞给我梳头，小俞是个正宗的南方姑娘，身材娇小，五官精致。“你就给我梳头吧，我自己化妆就好。”我吩咐小俞，虽然小俞的化妆技术很好，可是对于现代女人来说，谁不是彩妆高手呢。
　　小俞三两下就挽好了发髻，插上金光闪闪的发簪，再映上我的复古红口红以及大地色眼影，精致到如画的眉毛，用阴影修饰增高的鼻子，一个普通不过的面孔瞬间就成了赛西施。
　　“静凡小姐真是巧手，化妆技术真是出神入化。”小俞眼里崇拜的看着我。我没有回她的话，“小俞，你看这个发簪是不是不太合适我，换个素雅一点的吧。”
　　“静凡小姐，这个发簪是三王爷特地给你定做的。”小俞有点为难。
　　“没关系，你就换成那个珍珠的吧。等会有什么后果你就推到我身上好了。”拿起首饰盒里一个看起来色泽比较普通，但是个头有蛮大的珍珠加红宝石发簪。上古静凡的发质乌黑，质地柔和，不像言西西前世为了追赶潮流烫染过度，发质损伤严重。只有这样洁白的珍珠加璀璨的红宝石才能配得上她精致的五官，乌黑的发丝。
　　“静凡小姐果然眼光读独到，这个珍珠红宝石发簪虽然不比黄金宝石发簪贵重，可是戴上的感觉却不是黄金宝石发簪能比的和谐。”小俞赞赏的说。
　　选了一套象牙白的抹胸裙加薄纱外套宫装，便跟着小俞出了门，七拐八拐的来到正殿，正殿里一群女人花枝招展的分两边站着，身后有一些太监和侍女，尚遥穆倒是淡定的坐在中间。倒是有点将王风范。
　　感受到一堆不善的目光。不过我不会去理会。“尚遥穆，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你学了这么久的宫廷礼仪，看来还是没有起到作用啊。”尚遥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骚动。看来我直呼他的大名果然是在大家看来十分不理智的。有点懊恼自己笨，这种场合不应该招人妒忌，树敌太多的。
　　好在他并没有继续看我在人群中间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而是起身走在前面。今天这个比赛说小不小，只是两人之间的绘画技巧较量。输赢只是个人面子问题。说大不大，却是两国之间的荣誉与文明发展的较量。自然是全民参与，所以仪元殿出了留一些太监宫女坚守岗位以外，所有侧妃，侍妾都带着自己的太监宫女跟在尚遥穆身后，小俞拿着我的画作走在我旁边。
　　虽然靖国美其名说是来领教一下易国的绘画意境，但是却请来了各个使国的质子与使臣。可知其心不正，此次比赛结果却不在输赢上，一旦有输赢便是天下皆知。这是一个国家的荣辱问题。我便知，只能赢，不能输。
　　各种行礼过后，我才能抬头看见易王，他并不像我想象中的老，相反，觉得是正值壮年，五官端正，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皇后坐在他的边上，看起来应该是三十几岁的□□，然而相由心生，虽然她一直得体的微笑，却可以看出她善妒以及工于心计的尖酸刻薄的本性。
　　龙椅下分别坐着朝臣以及各宫嫔妃，大家知道我便是今天来应赛的画师，都在好奇的打量着我。我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是，看着这一副十七八岁的面孔，怎么都不会想到居然有这个胆量来面对素来有丹青之国的靖国画师，而且此次来易国的画师是靖国闻名的秋思。据说在靖国数她的画技为最盛。这不是明摆着的鸡蛋碰石头嘛。
　　尚遥穆的老爹看起来压力很大。额头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水，旁边的侍女努力的摇晃扇子。但是他的表情却镇定的看不出任何破绽。看来这个尚遥穆确实是一个比较伟大的政治家。
　　靖国的使臣拜过易王之后，便介绍起了秋思。这一场的比赛乃是当面作画，即时发挥。这不仅考验画师的功力，而且还考验画师的心里素质。
　　“这位乃是我们易国派出的画师上古静凡，各位别看静凡年纪小，可是绘画的造诣非常高，若是不幸输在秋思的手下，那便是当她学习经验了，若不巧赢了秋思，那便是秋思看她是小辈，承让了。”皇后一番话说的里子面子都有了，果然不愧是国母，不管输赢，都是给自己留了台阶下。
　　“皇后娘娘过虑了，静凡姑娘一看就是聪明机智过人，想必在绘画的造诣也是非常之高的，她能够代表贵国出赛，那必定不是凡人。秋思只是我国普通画师，此次前来也只是想跟贵国交流学习，怕是胜算无几啊！”易国的使者一番看似褒奖的话说的十分的大气，可若是我输了，这番话便是把皇后给自己留的台阶拆掉了。此话看起来谦逊，实则是他们对自己的胜算是百分之百。
　　“那静凡便是请前辈赐教了。”我像秋思微微福身行礼，然后缓缓走到铺好各种大小的纸张和几种画布的桌子前，旁边摆放了很多名贵墨水颜料之类的，秋思不屑的瞄过我精挑细选的普通大小的画纸和炭笔，这只是普通的炭笔和画纸。
　　秋思用的是墨，选的是布。我想我要是画水墨画对于她们专门画水墨画的肯定是没有什么优势的，所以就抛弃了水墨画画风。
　　都知道在二十一世纪有一种画叫做钢笔画，圆珠笔画力求一笔到位，不可修改。对绘者的精准度要求甚高，需要精准掌握用笔的力度。同是最花费心力的艺术表达形式。因圆珠笔画的明暗层次性，绘者用圆珠笔绘画时对力的把握控制至关重要。但对于专门创作圆珠笔作品的艺术家来说，长时间进行细致的工作，对手、眼及身体的压力很大，创作优秀的圆珠笔作品除了专业的技艺，更需要超人的耐心。
　　之前我跟紫萱开工作室的时候曾经致力研究过这个画风。可是古代并没有圆珠笔。看来这个画风只能以后做出了圆珠笔再尝试了。在我踌躇之时，突然发现了双瓣合尖竹管笔，这笔本是现代钢笔的始祖。但是肯定是比不上圆珠笔好用的。我想想就随手把手中的炭笔捏成粉末塞进了笔管中，然后加点墨水湿润碳粉，在袖子上撕下一小块布条稍稍堵住笔口，那么现在把笔立起来就是一只钢笔了，侧着就是一个有墨水的方便我晕染的棉签。
　　我没有理会大家好奇的目光。接着在纸上开始我的画。
　　二十一世纪里很多言情小说封面的美女帅哥，那其实是把真人的照片用PS画出来的。而我更喜欢SAI，里面也只需要画笔工具和模糊工具。当然也有不是以真人照片为底虚构出来的人物，那需要一定的绘画功底。没错，我画的是一个转手绘的风格，人物正好是皇后和皇帝。画笔工具就是这只双瓣合尖竹管笔，模糊工具就是这个塞在笔管里的小布条。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用稀释的白色的颜料画出了眼睛鼻子嘴巴以及皮肤上的高光。最后我用自制的模糊工具慢慢给她涂抹出了身上薄纱。完工了。我用一张布轻轻的盖住我的画便走回给我准备的座位。
　　秋思选的画的是山水水墨画。即将也要收尾。气势磅礴的水，以及险峻的山，悬崖边上的劲松，无不显示着这幅画的气势张扬和创作之人的骄傲，我淡淡的看着在场各人的惊艳。秋思果然不愧是靖国最高水平的代表。短短两个小时内能够画出这样一幅精致的山水大作。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只要加以炒作，那也是一代名家。
　　秋思最后一笔签名，结束了整幅画的过程。在众人的惊叹声以及仰慕的目光中骄傲的走向她的座位。
　　“看来结果毋庸置疑了，秋思的这幅画绝对是代表了她个人人生的最高水平。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山河。栩栩如生就如俯视江山的感觉。大气磅礴。在座无人不拜倒在秋思的神笔之下，难道还有比这更加精巧的绘画技术吗？易王陛下，您就宣布结果吧。”靖国的使者并没有提出要先看看我的画而是大肆的赞扬秋思的手笔。看来一开始他就没有准备过输。我倒是想看看他在看到我的画之后怎么来自圆其说！
　　易王脸上开始有点挂不住，可是却不愿意亲口认输，加上之前使臣已经拆了皇后的台阶。此时易国的朝臣有点骚动了，秋思的画固然是精妙绝伦，可是此次并不是来欣赏她的画那么简单，尚遥穆一双精光闪闪的目光看着我，相对于别的皇子公主来说，他是显得十分的淡定。而他身后的一群女人似乎对目前的状况并不太感兴趣，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想，她们对于国家荣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她们只是想要我没有台阶下，看我尴尬无地自容的样子吧。
　　“使臣大人此言差矣，大家都还没有看过静凡的画，怎可断定秋思夫人的画就是天下无敌呢，你就要父皇来宣布结果，岂不是有点目中无人？不管怎么样，这是场比赛，自然是要大家来评判的。”尚遥穆的嘴巴缓缓的吐出这段话之后就走向我的画。他的每一步都是易国所有皇室成员和臣民的希望，皇后和皇帝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轻轻的拿起画布，把画纸小心翼翼的卷起来，走向皇帝。“父皇，儿臣觉得应该由您来亲自打开，供大家观赏。”
　　易王的手有点发抖，可是他还是接过了画纸，小心翼翼的打开画纸，可以看出他心里的紧张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有靖国的人都傲慢的看着所有人，画纸滑落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接着便是一阵寂静。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画出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画风。”秋思看到画的一瞬间便是变脸了，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此等画风，能够将人物画的与真人分毫不差。这甚至不是画的，而是整个人印上去的。
　　只见画里的皇后温文尔雅，连微笑的嘴角角度都是一样的，酒窝显得更加甜美，皮肤细腻，嘴巴有光泽，不像古画里千篇一律的白色，合适的阴影晕染的五官更加精致。一股母仪天下的风范不言而喻。而易王却是帅气不减，眉眼间都是说不出的威严。
　　“此画果真是不了得，朕活了数十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超的画技，此画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静凡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朕赏你黄金千两，府邸一座，封为宫廷御画师。月俸同贵妃。”
　　众人唏嘘一片，却无人敢反驳。因为此番比赛，功劳可不比上战场的将军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