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景色》霰痕

3、平地风波 封建思想和

　　太阳升起了三杆，袁蜀桐还没有起来，昨天被母亲抓丁，聊了半宿，好像是因为父亲想娶小的事情，作为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的响应者，她对这个旧的制度和社会很是气愤，但是也是无能为力的，母亲数落半天，她只是随便哈哈地应承，所以母亲就让她回去睡觉去了，但是已经是后半夜了。

　　“小姐，该吃饭了”

　　“又吃饭了，其实是该饿了”

　　袁蜀桐想，幸好是放寒假，不然起不来可怎么办，她穿上衣服，不耐烦地拍着皮斯的头，皮斯汪汪地叫着，含着她的手，袁蜀桐一甩手，今天去看场电影吧，“袁蜀桐心想

　　小姐，你今天去做什么
　　“我想看电影”
　　“让李先生陪你去吧”
　　“张妈，你管得可真宽”

　　“我又多嘴”
　　“呵呵”

　　电影院，电影《王老五》在上映

　　袁蜀桐自己进去了,电影院里没有几个人,偶尔有几个情侣磕着瓜子,低声窃笑着,她坐在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的身边,随意说了一句,今天电影好看吗
　　“听说还行”男子没有抬头,应付了一句

　　她听着这声音比较耳熟,顺声望去,不禁一愣,李之眠
　　“呵呵，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她坐下，眼睛不禁斜瞟了一眼，他长得并不帅，但是脸上棱角分明的弧度却让人感觉到很舒服，经常保持微笑着的嘴唇给人温暖的感觉，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又增添了几分儒雅的风度，袁蜀桐的脸真的开始红了，她的手不停地搅着衣角，顷刻，就觉得汗津津的。

　　李之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着说：“袁小姐，你不用那么紧张。”

　　“紧张？我没紧张”，袁蜀桐不大高兴了，撅撅嘴说，“这个电影我没什么兴趣，不看了”
　　说着像黄花鱼溜边似得溜了出去。

　　电影院的外寒意森森，她一出去就感觉到了北风的凛冽，不禁用眼睛扫了一下周围，寒冷的天气中，黄包车一辆一辆，卖糖葫芦的小商小贩，卖报的小孩，穿着单薄的衣服，还用力地在叫卖，袁蜀桐想，我还是回家，还是去甄夏阁，算了还是回家吧。
　　晚上，袁蜀桐还是反复地做着那个梦，她偷偷跑到甄夏阁，问彩月姐姐，彩月笑吟吟地说：小妮子春心动矣。“动春心，她可不要。”她不禁噤噤鼻子

　　李之眠这两天来格外地勤了一些，不是来找袁伯伯的，就是来找袁蜀桐的，不是找她聊天，就是邀她去听琴，还夸她和彩月交朋友没有阶层的观念，有魏晋名士之风，袁蜀桐被夸得飘飘然，偶尔还和他小酌几杯，这一对被人看好的金童玉女，出双入对，俨然像一对小情侣。

　　甄夏阁

　　彩月依旧在唱着歌曲，偶尔低眉沉吟，偶尔引吭高歌，如江东大汉，如江南少女，她的美貌和才艺，依旧吸引着袁蜀桐和李之眠，真可谓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日子如果总是这样度过，将无比幸福，可是，天不遂人愿，这句话怎么说得

　　一天，兴致勃勃的袁蜀桐刚一回到家，便被面色铁青的父亲，叫到了书房
　　“桐儿”父亲惯常这样叫她，“你是不是最近经常去甄夏阁”

　　“没。。。啊。。。怎么了”

　　“没有什么没有”袁守城的眉头一皱，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把眼镜撑破，嘴唇青紫地更厉害了，拿出几摞照片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袁蜀桐拿过照片，差点被气晕过去，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她和李之眠和彩月喝酒的照片，还有在一起评诗评曲的照片

　　“这有什么“，袁蜀桐很不以为然。”我们以文会友，与别人有什么相干

　　“有什么相干？我袁守城在聊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人家说我的女儿和学生在歌舞场所和个卖唱的称姐道弟 ，成什么体统。”
　　“体统，你就知道体统，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关心过我妈妈，你知道吗，妈妈因为你要娶小房的事情，几乎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你知道吗？”

　　“小房，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谁告诉你的，你一天不用功读书，跑去交些不三不四的人，还来教训你父亲，真是没大没小。”
　　“没大没小，是的，我是没大没小，如果我是儿子，你是不是不会这么说，什么都是大而化之，是不是。”

　　袁守城青紫的嘴唇和筋骨爆出的手不停地哆嗦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宠爱的女儿竟然会这么顶撞他，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也不断下倾，这时候，他失去了重心似得，砰地晕倒在地。。

　　“爸爸，爸爸。。。。”袁蜀桐知道自己惹了大祸，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张妈，快，快喊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