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貌买单[娱乐圈]》途七

35、第三十五章

　　乔斯林的物料拍摄安排在了下午，但是傅南栖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早上6点钟就醒了。

　　昨晚体内残留的酒精让他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有些乏力。

　　这些宿醉的后遗症在他闭着眼睛冲完澡之后，才稍稍缓解了。

　　他靠坐在沙发上晾着半干的头发，闭眼揉着有些胀痛的额角，昨晚醉酒后的事情开始闯入他的脑海——

　　昨晚，小西似乎来过了……

　　对了，他在车上好像还加了小西微信。

　　微信！

　　傅南栖猛然睁开眼，起身走进卧室找到床头的手机，一点开微信就看到排在第一位的对话人是“小希”。

　　看着自己发出的那句话，傅南栖就已经确信小西昨晚真的来过了。

　　他懊恼地仰面摔躺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看着他和小西的对话界面，思索着在对话框里慢慢敲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犹豫着，只发了两个字过去。

　　“早安。”

　　在屏息点了发送之后，傅南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只这两个字就耗费了他不少力气。随后他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抬起右手放在自己心脏处，感受着明显加快的心跳，开始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饰发呆。

　　从昨晚见到顾希言的第一眼起，他就感觉到滚烫的胸口被一股激流冲击着，曾经心间被她清冷下的温柔浇灌出的道道清泉，终于汇聚成激流，冲开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闸门。

　　当他不受控制地只想要将她的目光禁锢在自己身上时，他知道，自己彻底心动了。

　　此刻只要一想到小西从此会长久地陪伴在身边，傅南栖就觉得一股雀跃就爬上了他的心头。他看着那透亮的水晶灯，弯起了眉眼，唇间不由溢出一声清朗的笑声来。

　　笑声过后，室内响起他的仍带笑意的低语：

　　“小西，这下可怎么办呢？”

　　*

　　表白？

　　顾希言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从未敢将自己对傅南栖的感情定义为爱情。

　　爱情必然是独占的、排他的。

　　在顾希言眼里，傅南栖是她的太阳，是她的月亮，是她的星辰，是遥不可及的美好存在，她从未想他有一天会独属于自己。

　　她知道自己什么样的人，一旦对傅南栖有了占有欲，那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得到他，即使是伤害他——更可怕的是，她完全有这样的能力。

　　失控地伤害傅南栖，这才是顾希言最害怕的事情，所以她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思考自己对傅南栖的感情。

　　但是在她看到傅南栖发来的“早安”时，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仍旧露出了些许马脚。

　　这个时间顾希言卧室的窗帘还紧闭着，她没有开灯，室内唯一的亮光只有她的手机屏幕，卧室里更是寂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发出的轻微又沉闷的声响。

　　这本是完全独属于顾希言的空间，然而傅南栖却只用了“早安”两个字，就让他这个人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彰显出了她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一种属于傅南栖的温柔气息在这个空间强势地蔓延。

　　明明隔着手机，但是这一刻顾希言却觉得傅南栖就站在自己床边一样……

　　她蓦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觉得手机都烫手起来，她飞快地把手机塞在枕下，将自己的脸埋进松软的羽绒薄被中，伸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些，却被脸上的温度惊了一下。

　　顾希言觉得不能让自己再这样想下去了，她掀起被子朝浴室走去，想泡个澡平复一下思绪。片刻后，只见她面带犹豫从浴室走出来回到床边，然后瞪着自己的枕头，仿佛那里面藏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纠结半晌，她终于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快速打出几个字回了傅南栖的消息。

　　“哥哥，早安。”

　　傅南栖一直拿着手机，就等来了这四个字。

　　不过没关系，他不急。

　　他发现，只要自己主动一些，她就会像被抚摸的小猫一样，即贪恋又想逃，最后只会纠结地呆在原地，一边敏感地缩着耳朵，一边闭上眼享受他的抚摸。

　　傅南栖几乎能看到她在回复自己时的样子，一定严肃又可爱。

　　末末正将带上来的早餐摆放在桌子上，突然听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南栖发出一声轻笑。

　　她抬头看到傅南栖正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拿着手机，唇角眉眼全是笑意，分外俊美。

　　饶是末末已经对他的脸免疫了，仍不敢多看。

　　不过现在这场景末末可不常见，无论是从一大清早开始就手机不离手，还是一个人对着手机笑得灿烂，都不常见。

　　她好久没有见过南哥这么畅快的笑过了。

　　末末用胳膊肘戳戳旁边的小孟，下巴朝傅南栖那边点了点，用眼神问小孟：

　　“南哥怎么了？”

　　小孟心下有些猜测，但他还是对末末耸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末末压下心里的好奇，将筷子和湿巾放到傅南栖面前，劝他说：“南哥，咱们9点过去做造型，下午才开始拍。早餐你还是多吃点儿吧，免得中午又有什么突发状况，到时候来不及吃饭。”

　　干他们这一行，突发状况太多了，工作时间随时都会调整，不能按时按点儿吃饭也是常有的事情。

　　傅南栖放下手机，擦了擦手，端起一杯豆浆。

　　“嘶……”

　　他刚喝了一口豆浆，口腔下唇就一阵蛰疼。

　　“南哥，怎么了？”

　　“没事儿，溃疡。”

　　末末听他这么说，也没在意。南哥一到夏天就容易溃疡，老毛病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早餐后，傅南栖一行提前15分钟达乔斯林安排的摄影棚。

　　这次拍摄的是乔斯林秋冬上新以及首位代言人官宣物料。涉及首位官宣代言人，乔斯林对这次的拍摄自然是非常重视。

　　为了突出这次拍摄效果，乔斯林放弃了公司内部广告制作团队，转而请到了国际知名的时尚摄影大师尼克·林德伯格的团队。

　　这位大师非常难约，脾气又是出了名的暴躁，所以乔斯林的对接团队早早安排好了所有流程，让所有人都提前就位，就怕耽误拍摄进度而引得让这位大师不满。

　　当傅南栖来到摄影棚的时候，摄影棚已经是人来人往，大家都忙碌开了。

　　“傅老师，早上好。”

　　“南哥，早。”

　　几次合作下来，乔斯林的人也都对傅南栖很熟悉了，见到傅南栖也不会过于好奇，都笑着点头和他打声招呼后就继续手头上的事。

　　傅南栖一路点头回应，他很喜欢这个拍摄氛围，与熟悉的团队合作让他也轻松不少。

　　妆容都是提前根据需要拍摄的服装搭配好的，和化妆师的沟通也过程十分顺利，全妆一个小时左右就搞定了。

　　妆快化完的时候，傅南栖听到身后一阵动静。

　　“顾总。”

　　“老板。”

　　打招呼声越来越近，他抬头看了看镜子，果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熟悉的小西，但也是他还陌生的顾希言。

　　他从镜中看到她今天化了淡妆，长发用绿色鲨鱼发夹轻挽起来，饱满的耳垂上带了简约的钻石耳钉，身着一套浅绿色衬衫和白色长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干练。

　　这是顾希言才会有的穿着，但是绿色是小西会选的颜色——绿色是他的应援色。

　　当傅南栖的视线在镜中与她相遇，看清她眼底与两年前一般无二的掩饰在清冷下的关心时，他又觉得“小西”或是“顾希言”，其实哪里有什么分别？

　　“小西。”

　　他轻笑着看向镜子里的人，语带揶揄地叫了自己当初为她取的昵称。

　　顾希言轻易就听出他在打趣自己，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对他的纵容与无奈，眼神里却带了笑意。

　　她知道，他们之间所有的疑问都在这句“小西”里，都有了答案。

　　顾希言的本来有些忐忑的心情现在放松了下来，她站在傅南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解释说：“这是回来之后第一次广告拍摄，我会跟一遍全程。”

　　末了，她也回击他一句：“傅老师，今天拍摄加油。”

　　傅南栖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听她这样称呼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耳热，他忍不住想揉揉眼睛，但手抬到一半他顿了一下——小西太了解自己的小动作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镜子，果然见她歪头看着自己，眉眼也已经弯了起来，脸上还颇有些期待的样子。

　　傅南栖不再看她了，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抬手用指关节揉了揉自己的眼尾，但他弯起的唇角始终没有放下。

　　和乔斯林合作两年，傅南栖终于在今天认识了乔斯林的老板顾希言。

　　一旁的小孟和末末，看着两人的互动，半晌没有合上嘴。

　　而何幕看着傅南栖的两个助理傻乎乎的样子，竟有一种隐秘的胜利——主动权果然还是在我家老板手里。

　　在场不用干活的几个人心思各异，只有勤恳的化妆师正专注地为傅南栖补最后一遍妆。

　　她拿化妆蛋点按在他唇角附近，刚好按到了他的溃疡处，他下唇疼得轻颤了下。

　　化妆师注意到他的动作，抬头问：“傅老师，怎么了？”

　　傅南栖抬手摸了下自己下唇，笑说：“没事。”

　　顾希言看着他手轻按着自己的唇边，想起他总是一到夏季就很容易上火溃疡的毛病。

　　她眉心轻皱，走过来问他：“是不是又溃疡了？”

　　“唔……没事。”

　　傅南栖知道瞒不过她，仰头看着她清冷的桃花眼，也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地冲她笑。

　　顾希言和他对视一会儿后轻叹了声，转头对何幕交代了几句，何幕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化妆师的工作刚结束，那边小孟还没和末末科普完“南枝可栖”，何幕就带着一瓶药回来了。

　　顾希言接过药拆开包装，递给傅南栖说：“买的喷雾，不影响一会儿拍摄的。”

　　傅南栖看她一眼，轻笑着拿起喷雾，估摸着伤口的位置喷了下。

　　可惜，没对准伤口。

　　他已经化了全妆，等下沾到了药水再补装就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顾希言，叫了她一声：“小西。”然后将药递向她。

　　不需要他开口，顾希言从他手中接药瓶，弯腰稍稍靠近他准备帮他上药。

　　在看到他轻扯的下唇上泛白的一大块儿黏膜时，眉心都皱了起来，又想起他昨晚还喝醉了，她忍不住轻声说：“都这样了，昨天怎么还喝了酒？”

　　她拿着药水对着自己的手背试了几次喷头调整力度后，才对着他的伤口按了两下让药水均匀地覆盖在伤口处，动作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看到药水沾了些在他的唇上，她想也没想顺手用拇指帮他擦掉。

　　她靠得好近，傅南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轻洒在自己脸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他能听出她责备中的心疼，能感受到她手上动作的轻柔和她擦过自己唇畔的指腹……

　　不知道是不是口中的药加了一味甘甜，被他咽了下去后，让他心头也沾了些许甜意。

　　怎么办……好想将她抱在怀里。

　　傅南栖红了耳尖，但看向顾希言的眼中有点点星光，笑意舒朗的清隽面容上满是笃定——

　　小西，是你先开始的，所以要负责到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