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貌买单[娱乐圈]》途七

16、第十六章

　　为什么是傅南栖，当时何幕也有同样的疑问。

　　他不傻，看得出自家老板这一顿骚操作，就是为了将这个饼完好地递给傅南栖。但是，老板和傅南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费这样的心思去帮他？

　　亲戚？朋友？粉丝？恋人？总不至于是包养关系吧？

　　不对不对，老板这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的工作狂，不可能近男色！上次卡佩家那个金发碧眼漂亮得跟娃娃一样的小少爷来邀请老板共进晚餐，她头都没抬就拒绝了。心思细腻的法国娃娃还差点儿哭了，也没见她离开那张办公椅。

　　虽然傅南栖也算精致帅气，但是这出身就差了太多了，和卡佩家族完全没法比。

　　说起来，老板的履历从20岁大学毕业后就断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的去向成谜啊。

　　何幕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最近和顾希言共事快三个月了，稍微摸准了些顾希言的脾气，知道她虽然工作上雷厉风行，实际上是个不拘小节的老板，因此他胆子也大了不少。

　　于是，他将国内回传的傅南栖背调报告交给顾希言时，不要命地试探着问：“顾总，傅南栖的背调我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最近在网上的风评不是很好，这会不会……”

　　正在看着背调报告上的照片出神的顾希言，在听到何幕的这句话时，“啪”一声合上文件夹，沉着脸抬头看着何幕道：“何秘书，我以为你看到背调结果后，起码会对傅、先、生有一个客观的判断。”

　　何幕被她眼睛里沉郁的寒光惊到了，他立刻知道自己踩到了老板的雷区。

　　他不敢再继续直视那锋芒，迅速低头道：“……是我对傅先生的判断有误，非常抱歉。”

　　顾希言又睨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慢慢看着手上的报告。刚看到生日那一行时，她想起什么，指尖抚着上面的日期，对何幕说：“通知国内总部，官宣就定在10月15号。官宣物料拍的那套衣服我会提前送回去。”

　　这下何幕不敢再问为什么了，他飞快点头：“好的，我这就叫有关部门去安排。”

　　在何幕即将退出办公室之前，顾希言翻着报告，用漫不经心地语气警告他：“收起你的好奇心，下不为例。”

　　“是。”

　　何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

　　傅南栖这边是在官宣两周前的一个清晨，接到经纪人徐莹的电话的。

　　他睡眼惺忪地顶着一头乱发，站在盥洗池旁听到徐莹在电话里说的消息时，一瞬间有些想笑。

　　如果不是徐莹没事儿从来不联系他，他真要觉得这是徐莹和他开的一个玩笑了。

　　可能是他无意间真的笑出声了，徐莹暴躁地吼了一句：“不是开玩笑！”

　　徐莹觉得要是自己在他旁边，估计这会儿得急得跳起来打他。傅南栖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种除了拍戏什么事都不紧不慢的毛病！

　　虽然知道傅南栖只要签了乔斯林，在公司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但是她在傅南栖面前说话强硬惯了，她用命令的语气说：“剧组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好三天假了，你准备一下，调整好状态。我后天过去剧组，先陪你去上海把合同签了，然后拍官宣物料。就这样！”

　　说完后不等傅南栖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傅南栖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他有点儿起床气，这会儿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等洗过脸后，他眼里的困意消散，眼神重新清澈透亮起来。他擦着脸，脑子里才开始思考刚才徐莹的电话。

　　《承君一诺》快要全剧杀青了，现在集中拍摄他和池雨微的戏份，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作为主演要请三天假可不容易，看来公司确实很重视这次商务。

　　乔斯林的商务，傅南栖也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对此倒是很平和，接受的也坦然。

　　根据他的经验，机会不会白送到自己面前，就是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呢？与其去为还没有到来的事情或雀跃或者担忧，不如做好眼下的事。

　　当初报考中戏的时候，他就是凭着一股想要演戏的冲动，孤身一人扛着行李坐着火车就到了北京。那时候他觉得北京很大，大得仿佛能容得下所有人的梦想，他肆意做梦，他毫无畏惧。

　　后来入行后，他发现北京容得下他的梦想，但是却不能为他构筑梦想。他如果要成为一名好演员，他应该要去的各式各样的练习场和拍摄地，去横店，去山川河流，去草原沙漠。最初的浮躁，在见识过更高的山峰后终于沉淀了下来。

　　他开始相信，如果没有被更多的人看到，那一定是他做的不够好，他从此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角色。

　　后来，他开始收获关注，慢慢地有了小鹧鸪，有了……南枝可栖。再后来，爆剧给他带了的流量，给他带来了恶评，也给他带来了太多杂念。

　　他会去想以后的路在哪里，他要成为一名什么样的演员，他害怕自己承担不了太多的喜爱，又害怕被观众否定。

　　这样的怯懦让他在前阵子黑粉闹的正厉害的时候，一度只能走地下车库上班，这种逃避持续了一周左右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他本来也想和之前一样走地下车库的，但是他看到外面有很多人在等着，他一时并不能分不清哪些是黑粉哪些是他的鹧鸪，但那一瞬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勇气。

　　他犹豫了一下，毅然松开了握着通向地下车库大门的手，让师傅去把车开到酒店正门，自己轻吸一口气，抬脚大步朝酒店大厅，朝着他的鹧鸪们走去。

　　纵然有些人的言论和行为伤人，但是他不想在喜爱着他的人面前表现出胆怯。因为他和鹧鸪们约定，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

　　一周没有见到他的鹧鸪看到他走出来，突然安静了。她们看起来很高兴，眼眶却还是红了。

　　鹧鸪知道他最近不喜欢出现在拥挤的人前，所以奋力拦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要给他让出更宽敞的通道，想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在他坐上车后，一个靠近车门的鹧鸪轻轻叫了他一声：“哥哥。”

　　他准备按下关门键的手停下了，低头应了一声：“哎。”

　　他们就是有这样的默契。

　　鹧鸪想他了，就叫他一声，他就走得慢慢的，让她们看看自己；鹧鸪有话想告诉他了，也会叫他一声，他就等在那里，笑着等她们把话说完。

　　鹧鸪在黑粉的咒骂声中，轻声对他说：“哥哥，你没有往车库走的时候，谢谢你。但是你不要有压力，偶尔任性一些，鹧鸪们就算等不到也没关系，因为我们都希望你优先保护好自己。”

　　傅南栖弯起眉眼，也悄悄跟她说：“哥哥知道。”因为知道，所以不希望你们等不到。

　　那天晚上，他就去夜钓了。

　　他在夜空下想自己的怯懦，想鹧鸪的勇敢，想小西说的独一无二。

　　回来后，他决定舍弃了那些杞人忧天，只做好当下，竟感到了从《尘封》播出以来都未有过的轻松与开阔。

　　他又开始在片场空闲的时候坐在小马扎上发呆。这次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思考或者在平复心情，没有上前打扰，其实他真的只是在发呆。

　　再艰难的日子，也一天天在他发呆中过去了。

　　又因为全网都在盯着蒋婷月和苏禾吃瓜，关于告别会的热度也渐渐下去了。蒋婷月和苏禾斗法的那段时间，剧组周围都安静了不少，傅南栖发呆发得更愉快了。

　　情绪彻底调整好后，他在片场的完美状态又回来了，出戏入戏比之前更快更顺利。

　　剧里的帝王大限将至，傅南栖却一天比一天更平和。

　　上一秒凄凄惨惨吐血吐得停不下来，下一秒挂着血浆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脸超脱的平静。

　　剧组的人私下都认为这是他发疯的征兆，担心不知道自己哪个行为就会成为让他发疯的导火线，因此大家在片场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小孟都忍不住跟司机师傅吐槽，说他剧里剧外分裂得让人有点儿瘆得慌。

　　剧组这种诡异的平静，直到傅南栖请了三天假出发去上海后才消除，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唯一感受不到片场诡异气氛的可能就只有女主演池雨微了。

　　现在基本上该杀青的演员都杀青了，剧组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她一个主创演员，所以傅南栖一走，她的戏就多了起来。

　　池雨微坚决认为自己这是受南哥连累了，等南哥回来，她得让他请客才行。

　　导演给她讲戏的时候，她见缝插针问了句：“南哥这是去干吗？啥时候回来？”

　　“三天之后回来，说是公司紧急安排的一个活动，具体不方便透露。”

　　池雨微捏着剧本大眼睛眨巴一下，感兴趣地说：“弄得我都有点儿好奇了，神秘兮兮的。”

　　导演后牙槽磨了一下，没忍住，朝她吼道：“趁傅南栖没回来，我得给你补几个特写镜头。你给我好好听着！”

　　傅南栖不在，没人镇得住池雨微，她彻底摆烂了，摆了摆手懒洋洋地道：“我又不是南哥。导演你知道的，你要是跟我说一遍我不明白，你再说多少遍我都明白不了的。”

　　导演眼听了这话看着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他深吸一口气，动之以情：“这说不定是你南哥被黑之后要播的第一部剧。你是想连累他因为你继续被那群黑子骂吗？”

　　池·傅南栖隐藏脑残粉·雨微听了这话，思考了一下，立马坐端正了：“那导演你再给我讲几遍，时间不够咱就砸钱多拍几遍！”

　　导演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花瓶女主的不着调，心里地N次默念：这是投资人这是投资人……

　　他娘的，我要告诉所有导演都避雷池雨微这个人！下次再跟你合作我名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