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红莲》naranic

6、新生

　　婚后的日子过得十分平淡，白莲还是深居简出，叶珺依旧忙着乌家的生意，早出晚归，整日不见人影。唯一改变的就是小娴一改以往的性子，没什么事不出门，有时候连吃饭也不出现，开始有点像待字闺中的小姐了。整个乌府经过那一阵喧闹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似乎是比以往更安静了。
　　这天小娴又打算在屋里窝一天。拿了小娴手里的书。
　　“小姐啊，你每天看书，这都看了好几个月了。”
　　“快把书还给我，我就是因为书看的少了，才比不上那个贵族小姐的！”
　　“可是，好几个月过去了，小姐你这本书连一半都没看完啊。”
　　“不要说了！”
　　小娴红着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的坐在床上。
　　“小姐，倩儿说一句啊，叶管家已经成亲了，你就不要再想了，看书也没用，再说了，你一看书就犯困。”
　　“倩儿，我真的比不上那个白莲么？”小娴还是不死心。
　　“呐，小姐你又天真又有活力，怎么能跟那个死气沉沉的叶夫人比呢。”
　　说的再好，叶珺不觉得她好，也是白搭。小娴越想越郁闷。
　　外面渐渐吵了起来，大婚之后，难得这么嘈杂。小娴推开门，发现好些个丫鬟、家丁跑来跑去。小娴叫住一个问了才知道，白莲要临盆了。赶紧叫上倩儿，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
　　乌爵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到小娴，示意她过来。
　　“爷爷，白莲要生了。”
　　“叫嫂嫂。”乌爵皱了下眉头。
　　小娴刚想反驳什么，叶珺就急急跑了过来。
　　“怎么了？”
　　“难产！”乌爵很是冷静的吐了两个字。
　　小娴心头一紧，对白莲平添了一份同情，因为爷爷说自己的娘亲就是难产死的。不知不觉就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有淡淡的血腥味，白莲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似乎是累极了，汗水布满了苍白的脸颊，不停有人端着热水进来。产婆急得满头大汗，却无可奈何。大夫在外面指挥人煎着药。
　　小娴走到这个昔日光彩照人的贵族小姐床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虽然并没有说过多少话，更是谈不上多牵挂，但是此刻还是有点揪心的疼，也许是自己娘亲有过跟她一样的遭遇，又或许她是那个人的妻子，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了满满当当的同情与悲凉。
　　白莲感觉到了，向她看了过来，嘴角扬了扬，想要说些什么，却很是无力。小娴赶紧凑过去，只听得她反复的说着“保孩子”。
　　“药来了，药来了。”产婆一把推开小娴，喂白莲喝药。
　　小娴站在旁边，很想要帮忙，却什么也做不了，看着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只觉得鼻子好酸。赶紧揉了揉脸，拿起湿布，帮白莲擦起了身子，至少要做些什么吧。
　　“夫人，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您再加把劲啊！”产婆满手是血的在那喊。
　　白莲以一种类似乞求的眼神望向小娴，小娴拿着湿布的手顿了顿，慢慢的点了点头，白莲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继续投入了战斗。
　　“嫂嫂说了，保孩子！”小娴咽哽的说着，不知不觉泪水布满了脸颊。

　　今夜起风了，凉意更甚，过段日子怕是要下雪了。叶珺一言不发的站着，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布满了疲倦。乌爵披了件大衣，时不时的咳嗽几声，似乎也是累了。突然一声并不响亮的啼哭，划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喜悦慢慢的爬上了门外人们的脸上，又过了一会，门开了，小娴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儿出来了，满脸的泪痕。产婆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是个公子”，没有恭喜，站在那里局促不安，气氛一时间有点诡异。乌爵拍了拍叶珺，示意他进去。叶珺一眼都没有看那个孩子，急急的冲了进去。
　　白莲还是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布满虚汗，早已没有了以往的高贵与优雅。叶珺坐在床边，如果他以前的面无表情给人的感觉是淡然的话，那么现在表现出来的慌乱与强作镇定，让人感觉到了不可遏制的悲伤。
　　小娴把孩子放在床边，就带着众人出去了。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