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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子墨发谬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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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姐姐,大姐姐在吗?”罗绮香伸着小脑袋,悄悄地问着月溪。月溪手里正绣着罗绮茜的腰带,见罗绮香这样,停了下来:“三姑娘啊,今儿怎么不咋咋呼呼的闯进来了,倒是变得斯文了嘛?”月溪逗了逗罗绮香,看罗绮香扁着嘴吧,才说道:“姑娘还睡着呢?这几天姑娘都没有怎么睡好,三姑娘,可是为了上次与姑娘争吵之事而来的。我看,你上次可是伤透了姑娘的心,小姐一心为你着想,你却······”“哎呀,月溪姐姐,我这不是向大姐姐来道歉来了嘛,我还带了赔礼的礼物。你看,绿芝手里拿的就是。”罗绮香急了。“你现在急了呀,可是姑娘还睡着呢,三姑娘,要不我现在去叫姑娘?”
“外面是三妹妹吗?”罗绮茜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兰烟凑到帘外看了看,回道:“是的呢,三姑娘正和月溪说话呢。姑娘要请三姑娘进来吗?”罗绮茜点点头:“请进来吧,外面也怪冷的。免得三妹妹在外面受了凉。”“是。”
月溪作势就要放下绣绷子,却让罗绮香拦住了:“哎呀,还是别了,就让姐姐睡会吧,我明儿再来。对了,月溪姐姐,大姐姐最近是不是生我气了?最近去母亲那儿请安,也见不到大姐姐了。”
“三姑娘,你呀,真是的,我们姑娘气虽气,不过,气的可不是你,”月溪撇撇嘴:“算了,我也不说了。你还小呢。三姑娘还是明儿再来吧。”罗绮香眨眨眼,低垂了头转过身正准备走。“三姑娘,姑娘让你进去呢。”兰烟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罗绮香欣喜的转过身,看着兰烟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真的吗?姐姐醒了吗?”“是的,姑娘让婢子请您进去呢。快进去吧,三姑娘。”兰烟含笑着对绮香说道。“嗯。”绮香重重的点了点头,拎起裙角跑了进去。绿芝拎着食盒,对兰烟和月溪福了个身:“两位姐姐好。”兰烟和月溪拉着绿芝的手,将她拉进了屋中:“廊下风大,快进来暖一暖吧。”“是。”
“大姐姐,你还生我的气吗?月溪说你生的不是我的气,是真的吗?”罗绮香进了罗绮茜的卧房,才知道胆怯,倚在床角,怯怯地问道。
罗绮茜靠在床上,放下手里的书:“你这丫头,怎么没了那天顶撞我的横劲了?我可记得你那天脾气可不小啊!”
罗绮香恬着脸,说道:“好姐姐,你就原谅我嘛!我今儿可是来给您赔礼来了。绿芝!快将我亲手做的菊花酥拿过来!”绿芝闻言,即刻随着兰烟进了卧房,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端出了那盘菊花酥。罗绮茜一看这盘菊花酥,便觉得好笑:“你这丫头,这就是你说的赔礼。”
是啊,姐姐,这盘菊花酥可花了我不少时间,自那天之后,我就想着怎么向您赔礼道歉,这不是入秋了嘛,菊花开得正好,菊花可入药又可食用,便向筱竹讨教,做了这盘菊花酥来呈给您。东西虽小,可是妹妹一片心意啊!”看着罗绮香煞有介事的样子,罗绮茜敲敲罗绮香的头:“既如此有诚意,还不快呈上来给姐姐尝一尝。”
“是,既然姐姐开了尊口,小妹一定将姐姐侍候的妥妥帖帖。”看着罗绮香恭恭敬敬的样子,罗绮茜不由得笑了出来,连带着绿芝与兰烟也被罗绮香逗笑了。
“二姑娘,听说昨儿三姑娘带了绿芝去大姑娘那儿了。”青玲看着正在调香的罗绮鸢,小心的说道。
“那又如何?罗绮茜不过凭着一个嫡女的身份压我一头,罗绮香便三天两头的往她那儿跑,不过是想借讨好罗绮茜讨好夫人罢了。”罗绮鸢嗅了嗅已调好的香料:“对了,青玲,将那罐桂花香料递给我。这香若是调好了,只可惜······”青玲不敢怠慢,赶紧将桌边的香料递给罗绮鸢,自然也没有听到罗绮鸢低低的呢喃之语,更不知罗绮鸢遗憾之色为何。
“母亲,前几日看您有些疲累,想着最近正是换季之时,雨水也绵延了些。便调了一罐香,这香里添了些苍术、白芷、迷迭草、甘草,有安神助眠之效,母亲晚上可以在卧房内点上一些,也好睡个好觉。”说着便让青玲递给了陈妈妈,陈妈妈将香端之陈氏面前,陈氏揭开后,用手帕扬了扬,又道:“味道正好,今天晚上倒是可以用一用。鸢丫头,你一向聪慧,调香的手段又高,想来这香效果也是好的。你们姊妹都是有心的。今儿茜儿过来,还带了一份冰糖莲子红枣炖银耳,说是有安神之效。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是吧,陈妈妈?”
“夫人的孩子都是好的,不论少爷,小姐,对夫人都是极孝顺的。夫人可是有福之人。”陈妈妈笑着应道,“昨天子晓少爷还说今年您的寿诞必会为您献上一份大礼呢。”
“你们啊,都是孝顺的孩子。陈妈妈,去拿些果子点心给鸢丫头。这果子点心是你子晓哥哥在金梨斋里买的,他们家的果子点心是最有名的。你也拿些去尝尝。”陈氏一边吩咐这陈妈,一边对罗绮鸢说道。
“那谢谢母亲了,不曾想我不过送香而来,也得些果子点心。实在是蹭了母亲的福气。”罗绮香笑到,作势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倒逗得陈氏也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是最聪明伶俐的,陈妈,多包一些,免得少了还得被这丫头编排一顿,说我偏心。”
罗绮香轻轻跺了跺脚:“母亲这可是折煞我了,鸢儿怎么敢编排母亲。”说着脸也红了。
陈氏拉过罗琦鸢的手,微笑道:“哎呀,那倒是我的不是的,委屈了鸢丫头,陈妈,那还是得多包一些,不能让鸢丫头白受了委屈。”
“是的,夫人。”
“哎呀,母亲……”
这边,罗绮鸢为罗陈氏送香,那边罗子墨正在院中悠闲的为花浇水。
“子墨兄好雅兴,这花也是开的雅致啊!”姬棠玉一出门便看见罗子墨正提着花壶在浇花。
罗子墨没有回身,只看着花:“是啊,这白玉蝴蝶可有稀有品种,我托了许多人才得来的的花秧,若是开的不雅致些,又怎么对的起我一番辛劳呢?”
姬棠玉见罗子墨性子与罗子晓,罗子玉皆不同,也不好再多说话唐突了他。恰巧这时罗子玉从屋中出来:“唐兄,早上安好,不知唐兄昨日休息的如何?”
姬棠玉见罗子玉温和有礼,点了点头:“二公子早上好,昨夜休息的很好,府上招待十分周全。”
“那就好。不知大哥可起了?”罗子玉张望了四周,见没有罗子晓,便问道。
姬棠玉笑道:“子晓是早起惯了的,这时候应该已经向令堂请安去了。”
“原来这样,唐兄不如同我一同过去,也好一起在那里用过早饭再回来。”
“这样未免太过叨扰令堂了。”
“唐兄多虑了,家母向来是喜欢热闹的,唐兄过去,家母只会喜欢。”
“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姬棠玉与罗子玉正相谈甚欢,罗子墨把浇壶放回阿佑的手中,又拿起一把剪刀,看似细心的为植株修剪着,却突然说道:“阿佑,这花多日不曾修剪过,如今虽谈不上好看,倒是这生机却有些动人。”
阿佑看着自家少爷淡然的样子,笑了笑:“阿佑是粗人,不懂这些花花草草的,只是这花的长势喜人,想来少爷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阿佑啊阿佑,你这么奉承我,就不怕再有那些人说你是狗腿子么?”罗子墨咔擦一下就剪了一根长枝下来。
“少爷本身就是能干的,阿佑怎么是奉承呢?再说了少爷你怎么也跟着别人打趣我呢?阿佑我粗嘴笨舌的,可担不起这狗腿子的名号。”阿佑瞥了一眼罗子玉身后的阿希,特意将这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放大了,眼见着阿希听了从白面皮变成了青面皮。
罗子玉是习惯了罗子墨的人,对于他这话中带刺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只是姬棠玉虽不知罗子墨在和阿佑说些什么,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罗子墨这时却低着头自顾自说了起来:“你呀,是个忠心的小子。二哥与唐兄名字里都有个玉字,说来,这美玉无瑕,向来是品格高洁的,他们谈的来,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家都是美玉,如我,却是一块黑墨。”“少爷......”说罢,抬起头佯装诧异道:“啊呀,二哥,唐公子,二位还没走么?刚才的话不过是我一时的痴言,并无任何深意,还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番举动使得姬棠玉更不自在了,这双胞兄弟性格迥然,罗子墨古怪的性子让他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罗子玉则是一付淡定样子:“子墨若是发完了痴情,不如一同去母亲那里请个安,想来这一路上也是不介意多一个人。”而阿希倒是一脸不满,与阿佑两人怒目相视。
罗子墨看着两人,突然仰天笑道:“二哥,你太无趣了,也罢,一同吧。”姬棠玉心想:这古怪性子,难道便是当代大儒之子,也是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