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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少年现英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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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一片黑暗中,二楼却传来声响,一点豆大的烛火亮了起来,蓝衫书生手持着一根蜡烛,正在敲林侍郎的屋门,没有回应,蓝衫书生走到旁边,又敲了敲林熠耀的房门,依旧无人回应,蓝衫书生心中一紧,正要举起手再敲第三间屋门,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上楼的人显然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蓝衫书生拿着蜡烛,小心翼翼向楼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楼梯口了,蓝衫书生不再向前走,只看着前方等人出现,却是胡二虎拿着根蜡烛出现在蓝衫书生面前,见书生还在走动,胡二虎脸上堆起笑道:“客官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
书生抱怨道:“唉,这屋子里好像是有耗子,我一躺下就开始吱吱吱的叫,还能听到耗子咬柜子的声音,我一起来,便没有了,那声音烦的我睡不着觉,索性起来走走。”
胡二虎听他这顿抱怨,笑道:“是我疏忽了,我们这客栈年岁久了,耗子估计就在这儿建了个窝,等明日,我捉只猫来,抓了这群耗子,省的扰了您休息。”一张笑脸在蜡烛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书生慢慢后退了一步,扬声道:“这明日猫是能来捉耗子了,今天晚上掌柜的还是给我安排一个没有耗子的房间吧。”声音虽然大,却依然没有惊起任何人,二楼似乎只有书生与胡二虎二人一般。
胡二虎向前走进,渐渐欺近蓝衫书生,书生手一抖,蜡烛整个滑落在地,一下子将烛芯的火焰砸灭了,书生顺手拿过胡二虎手上的蜡烛,嘴上说道:“一时手滑,借蜡烛一用。”便在地上摸索着,似乎在找蜡烛一般。
胡二虎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二楼又恢复平静,只有窸窸窣窣的书生找蜡烛发出的声音,这时,楼下传来轻微人声,又间或有轻轻的马蹄声。书生凝神静听了会,笑道:“这怎么嘈杂了起来,还有马蹄声了。”
胡二虎手慢慢向后背去,脸上露笑道:“是吗?我听不大清,可能是有人夜里赶路吧。这不是快到八月节了嘛,赶回家团圆吧。”
“嘿,找到了!”书生从地上捡起一只蜡烛,只是一小节蜡烛头,点亮后将蜡烛又还给了胡二虎,“谢谢掌柜的了,这夜半无眠,没成想还有掌柜的陪我。”
胡二虎接过蜡烛,从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开了林熠耀隔壁房间的门,对书生说道:“客官今天晚上就在这间房中休息吧,可需要将那间屋中的行李搬到这间屋中来。”
书生将屋中点亮后,点了点头:“不必了,今晚在这屋里将就一下也可以,我的行李里也没有什么贵重的,就放在隔壁吧。”
胡二虎闻言笑道:“那客官早点睡吧,小的也下去了。”见书生点了头,方退出屋中,一并合上了门。
书生见胡二虎离开并未熄灯,悄悄听着胡二虎下楼的声音,直到胡二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站起身来。书生走到连接林熠耀房间的墙壁前,伸出手按了按,有敲了敲,回声很脆,墙是空心的。看来不是承重墙,书生心想。
楼下胡二虎回到后面屋中,秦老大已带着一批人马在等着。
“老大,药都下了,只是……”
“只是什么?”秦老大见胡二虎吞吞吐吐,不耐烦地问道。
胡二虎挠了挠头:“楼上有个白脸书生,还没睡呢,他好像没被药倒。刚才我上去就是与他周旋来着,这人像是知道咱们的买卖。”
秦老大眯起了眼睛:“这人,真的只是一个书生吗?”
“是,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说是少年也不妨,就是看人说话不像个少年人,老成,像个走惯江湖的,但不是练家子。”
秦老大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才说道:“这书生许是不简单,只不过咱们这么大单子的生意就这么放过可惜,不如……”
话还未说完,门便被人推开了。
所有人都向门外看去,只见一名少年模样,身穿蓝色直裰,头戴纯阳巾的书生立在门外,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
有冲动的拿着刀就要冲上去,只见少年手中扇子一扬,那人便立住不动了。剩下的人见他出手,也纷纷按耐不住,作势向前冲去,“住手!”这时,秦老大叫停了一时激奋的众人。
“秦老大,没想到你竟就在这天子脚下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少年淡淡笑着,手上摇着折扇,一派淡定。
且说罗绮茜梦中惊醒,一夜无话,到了天明,罗绮茜到了陈氏处,其他几人也都已到,说着明日便是初五,戏班子该进来唱戏了,几人脸上无不欢笑,罗绮茜面上高兴,心里却挂念着昨夜做的梦,但是却什么也不能说,眉间也就挂着一些不安与忧愁,众人散去后,陈氏见罗绮茜未离开,便问道:“茜儿,你过来,我看你今日疲乏,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罗绮茜摇了摇头:“母亲,我昨夜里做了一个梦。”
陈氏奇道:“一个梦又怎么了?”
罗绮茜皱起了眉头,向外看了眼:“这梦不是一个好梦,且这梦不是我们家的事,虽说与咱们家无关,可又与我们家有关。”
“呵~”陈氏笑道,“你倒与我打哑谜了,有关无关你先说出来,咱们再琢磨琢磨。”
罗绮茜定睛看着陈氏,面容严肃,陈氏心下也略有些不妙,只听罗绮茜说道:“我梦见林家在出京的路上遇见了不测,全家都遭了祸……”
陈氏一惊:“绮茜,这梦你是如何……”话未说完,又想到梦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罗绮茜之所以会做这梦原因也是说不出来的,想到这些,陈氏定下神来,安慰道:“你大概是最近心神有些不宁,夜里休息的又不好,再加上林家出京这事你想的可能也多了些,且先把这些放下,明日里咱们好好地玩一玩。”
罗绮茜强做出笑容,心上还未能完全抛却这个噩梦所带来的阴霾,但听陈氏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多想,草草地应了,带着月溪回了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