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之城》晚兮暮

8、第 8 章

　　苏樾说：“你不能把所有的过错全推给我，你的父亲才是始作俑者。”
　　“你真的没救了，如果不是你许给她一人后宫，我父亲又怎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郑绣指着梁俏义正言辞地说，“在您的纵容下，梁氏一家独大，但这不会被允许出现在朝堂这种需要平衡的地方。你难道不明白，你的江山是这些人在替你守着，那你便总有一天会遂了他们的愿。现在是我，他日便有可能是其他人。皇位牵涉到政治，绝不是你能单纯地谈情说爱的地方。你想许给她唯一，除非放弃这个位子。”
　　郑绣说完一大段话便不住地咳嗽，林杳扶住她，“快叫太医，快去！”而后又劝郑绣，“郑绣姐姐，你歇会。”
　　郑绣借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杳杳，我没有关系。”
　　“苏樾，我是恨极了你俩。你们活得太任性妄为，不经过思考地一句话，就可断送他人性命，不过却是绝配。”郑绣好像要把所有的话说完似的，林杳在身边劝她休息一会，她却坚持说下去。“梁俏，你当不了皇后，若能，早是了。百年之后，你的好夫君身边躺着的只能是周国的皇后，这大约是你一辈子的痛楚。你们踏着别人的尸骨，我自是乐意踩一脚你们的痛处，真是舒心无比。”
　　郑绣顿了顿，“可是我累了，不想再参和你俩的事。无论我参不参和，你们之间都会留下一条裂痕，永远的存在着。”她笑着说完后，对林杳说，“杳杳，我们走吧。”
　　林杳扶着她离开，留下二人。

　　梁俏仍跪坐在地上，苏樾欲扶梁俏起来，她挣脱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她说的对，这原本是我的妄想，你陪着我造出的谎言。你看我因为恃宠而骄做出了多么荒唐的事，当初梁笙告诉我她喜欢林肆。我提出为她请旨之事被拒。她说若林肆喜欢自己自会提亲，若不喜，自己也不不想强迫他。我想着，既然喜欢，就要得到，于是便擅自做主向你请旨。结果却错得太离谱，害得林肆丢了性命，郑绣丢了自由。还有梁笙，想必也是恨极了我，自从林肆去世，她再未进宫看过我，她丢了爱情，而我丢了姐妹。这个皇宫，人多时，勾心斗角，一人了，却跟自己斗。阿樾，我想离开了。”
　　“你说什么？”苏樾不可置信看着她。
　　“当初你说，若我想要离开，你会同意。”
　　“梁俏，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一起，你怎么能轻言放弃。你若是担心宫里会有其他女人，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纳入其他女人，若你担心郑绣说的百年之后，我现在就废了她。”
　　“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梁俏晕了过去。

　　梁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