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之城》晚兮暮

2、第 2 章

　　大约半个时辰后，骨灰罐子空了，林杳走下城墙，把罐子包好，走到城楼上的士兵旁说了声，椅子麻烦了，便开始往阶梯口走去。
　　“哎，扰人清梦。”一个男声从背阴的角落里传来，林杳望了一眼，那人正伸着懒腰，然后站起身拂了拂衣衫。
　　林杳对着他微福了福身，并未打招呼，下了城楼，他却一直注视着她的远去。

　　傍晚时分，西尽城的咸华园中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宴会。
　　林杳中途出来透气，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二叔的后事处理好了？”
　　林杳转过身，“南屏没什么亲人，父亲的遗体便直接运到了西尽城，在这火化了，骨灰已撒入这片土地。明天我回南屏，在林家宗祠为父亲立一块牌位。”
　　林未点了点头，“杳杳，做得很好。一直以为你很脆弱，但现在你做得很好。”
　　林杳手搭在了护栏上，“我也这么以为，当事情来临之际，才知道自己理性得可怕。”
　　林未叹了口气，“如若你是男子，林家满门将才，仔细培养，定有一番作为。可惜是个女子，这种性子该是累了。”
　　林杳没有答话，林未接着说，“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大约会在南屏待些时日，好久没回去了。”
　　林未说：“是啊，好久没回去了。锦中战后我便回南屏陪你。”
　　“好。三哥，”林杳抓住他的手，略带哽咽，“一定要活着回来。”
　　“自然，生死场闯了几回，哪次不是平安无事，放心，上天不会如此亏待林家。”林未似在安慰她，也似在说服自己。
　　久久之后，林杳才说，“在锦中遇到林冉……便杀了吧。”
　　林未虽然有准备，但听到这话时，还是抬眼看了林杳，“杳杳，战场上的事留给我们男人去操心。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