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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推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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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赵怡然大惊失色,被发现了?!
紧接着温软碰到他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陆晏这是在干什么!耍他吗?心情并没有很愉悦,反而变得糟糕透顶。
“尝到了,跟果冻一样,软软的。”陆晏躺回原位,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陆晏,不能这样做。”他硬邦邦的警告,“这种事只能对喜欢的人做。”
“怡然,你不喜欢我吗?”陆晏反问。
“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那就把这个吻看做是朋友间的礼节。”陆晏莫名的感到很失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双腿夹着被子,“我困了,晚安。”
“晚安。”
睡醒后又是崭新的一天,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视时的不自在却无法忽略。
所有都脱离了定好的轨道,赵怡然不知道现在的陆晏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看似无意的首先接近,又直接找上门来,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就算现在的陆晏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羽翼未丰,赵怡然也无法对他掉以轻心。他太了解他了,是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堕落到罪恶的深渊,明知会粉身碎骨,他也陪着他跳了下去,这是他的罪过,也是救赎。
陆晏比他的生命更重要,这是前生赵怡然的信仰。在那天早上翻脸之后,陆晏整整一个月没跟他说话,是他忍不了了,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他跪下去求他,只要他能原谅他,他什么都会去做。
“什么都会做吗?”陆晏唇角挂着凉薄的笑,“那就用你的余生来回报我。”
这个余生的意思就是他成了他的所属品,不为他生,终为他死。
黑白的胶片在黑暗中游浮,他如没有生命的人偶木然的冷眼旁观,暗色的血液,深入骨髓的沉疴,没有声,没有光,没有情绪,笑容只是附属品。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每天都很累、很忙,在生活和工作间游刃有余。
爱的人即使不爱他,却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以为他的人生完美无缺,只要他多付出,学着放弃,继续纵容,每个人都会很幸福。
五光十色的成功只是自欺欺人,在鬼门关走一遭才发现,他,赵怡然,从遇见陆晏那刻起,就病入膏肓。
陆晏是花园里精心培养的罂粟,作为观赏的花,被他发现了潜藏的魔力,依附,上瘾,不得解脱。若在起初觉得花美时把花折断,或者只是路过赞美几句就抛之脑后,是不是,就简单的多。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他不想再踏入叫陆晏的那条河。
“赵怡然在躲着他”,当陆晏再次跑到实验班的地盘找人无功而返,还多次遭受周梧峥暗里的讽刺时,他意识到了这个重大问题。
“陆晏你整天去实验班找哪个嫚?”迎面遇上的邱忱单手叉腰问,那天被他暴打一顿后,邱忱出乎意料的没有打小报告,见着他也点头哈腰,不知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如果一个人故意躲着你,你要怎么办?”陆晏挠挠头,认真的问。
“呀,谁那么有本事让陆少爷这么没办法,哥们儿可要见见。”邱忱叫嚷,挽住他的脖子,“哥们儿教你,对女人,就要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
听了邱忱的话,陆晏若有所思,“赵怡然喜欢什么?”
“阿嚏!”坐在座位上的赵怡然捂嘴打了个喷嚏,抽抽鼻子,“感冒了吗?”
桌子上放着的本子反面横七八糟的乱写乱画,留下苦恼的痕迹,他在琢磨一个终极命题,“怎么才能变成有钱人?”
目前家庭的主要收入就是靠那几亩薄田和母亲每天赶集卖菜,经济状况比之前坐吃山空有所好转,但还是处在中下游水平。
这样不行,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初中学费勉强减免了,高中和大学呢?他不想看见母亲为学费发愁,厚着脸皮像亲戚借钱,或者再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唉,能记得一注双色球中奖号也好,股票的牛市还得再等几年,也没有鉴别真假文物的能力,投资房子也没本钱,作为重生者,他的确是废材一个。
他以前的工作负责房地产行业的招商引资,这是份需要大量人脉的工作。他是通过招聘网站被周梧峥的公司录用,做这份工作的目的并不单纯。
陆氏集团和周氏集团都是本市的龙头企业,陆氏是由政从商,周氏是铁矿发家,两家原本并不需要打太多交道。
近些年,房地产热潮席卷全国,这里也不可幸免。二者在招标方面龙争虎斗,周氏只是个土财主,起初处于弱势,不知后来如何操纵,后来居上,陆氏节节败退,抱恨在心。
他是陆晏安插在周家的第一颗棋子,他要获得周家太子爷周梧峥的信任,深入到周家的商业核心,再将商业机密泄露给陆家。
赵怡然对这方面并不擅长,他是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人,陆晏却说这是他的优点,就是太过澄清才不会轻易被怀疑。他无法拒绝,只能接受。
一切要从头学起,他大学时学的是师范类专业,对经济一窍不通,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业间谍,陆晏给他安排了长达三年的培训课程,进入公司后,每天晚上还有两小时的课程。
那天晚上下了雪,是那年的初雪。洁白的雪花漫天飞舞,像圣洁的精灵吟诵着冬之赞歌。赵怡然很怕冷,并不喜欢冬天,更讨厌雪融化带来的潮冷。
陆晏让他去玛莎公馆等他,他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捂着大衣呼着白气,在门前的长廊里来回踱步,他想在门口迎接陆晏。
半个小时后,陆晏没有如期而至,寒冷麻痹着他的神经,他忍不了了,推门进去想暖和一下身子,也有点尿急,小跑着去了厕所。
“还要多长时间?”角落里两个交头接耳的陌生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站在墙角,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努力听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
“本来要坐的那台车子已经出故障了,陆家那小崽子快要坐进事先安排好的那辆车了,突然来了个电话,炸弹会在二十分钟后爆炸,为了万无一失,他不坐的话,我会亲自去杀了他。”
“他们要杀的人是陆晏!”赵怡然瞪着眼睛,双手捂住嘴,控制自己不惊呼出声,“要去救他,要去救他,只剩二十分钟了!”
玛莎公馆在郊外,陆晏在二十公里外的别墅,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他竭尽全力的跑到停车场,解锁开门,快速打着方向盘,狂踩油门,疾驰而去。
很慌张,心脏快跳出来了,这种情绪下开车实在是不理智,一想到陆晏有死亡的风险,理智还有交通规则都去见鬼去吧!
还好,还没有走,黑色的汽车肃穆的停在别墅门口,像一口预先定制好的棺材。他暂时松了一口气,停下车,狂奔过去,不顾阻拦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下手机,还有八分钟。
他给陆晏打了电话,开着免提。然后,将车开了出去,他记得不远处有片废弃的建筑工地,要到那里。
“嘟嘟”,电话打不通,他不放弃,再三重拨,风中卷着雪花拍在挡风玻璃上,雨刷自动开始工作,按照固定的频率,不知安放在哪里的定时炸弹,滴滴作响。
圆锥形的沙漏顶部的沙粒所剩无几...
“快接啊!”他目视前方,咬着嘴唇,催促着。
“赵怡然,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陆晏发怒的声音停在耳里不下于天籁。
“陆晏,听我说,有人要杀你,不要去玛莎公馆,注意周围的人!”他急急的说,发着颤音。
“你在说些什么?”不是信任,是怀疑。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他眼眶饱含着泪,没有时间了,马上就要爆炸了,“陆晏,对不起,我爱你!”
听不到最后的回答,也是一种逃避。打开车门,他从全速行驶的车里往外跳,车子在他身边爆炸,耀眼的火光停留在他意识的最后一刻。
“怡然,这么热吗?你擦擦汗。”周梧峥递过纸巾来。
“哦,谢谢。”他不自然的接过,额头上冷汗涔涔,这是他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狠下心来完整回忆了那场车祸,心里还是后怕的。
若再来一次,他不会再有勇气坐上去。至于凶手是谁?坐在身边的周梧峥无疑有最大的嫌疑,但这也与他无关,失去深究的意义。
不拘泥于过去,方可拥抱未来。话是这样说的,做起来何其困难。
至于如何赚钱的问题,再次被抛之脑后,过段时间再说吧!
“赵怡然,你的这篇作文被我交上去参加全省中学生作文竞赛,进入决赛了。”下课后,杨雪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微笑着说。
“那老师决赛需要做什么?”他不卑不亢的问,原本是一篇课堂作文,题目是记一件小事,他写得他和父亲之间的事,交上后杨雪看了颇为感动,不仅当做范文在课堂上读,还送去了省里。
“出了几个题目,你看一下,选一个写就行了。”杨雪翻出教案里夹的A4纸给他,“好好写,前三名都有奖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