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逃出地球后》门掩黄昏

31、魔蚊症

　　林娜冷笑一声，鞭头灵蛇一般在地上蜿蜒抖动。“你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鞭快！”
　　鞭子与微波枪相对，箭拨弩张，只要一个火星，这一个用来制造宁静安乐梦境的地方就会成为战场。
　　“我数三声，你再不让开，我就开枪！一……二……三……”戴维的“三”字话音未落，黎峻叫道：“住手！”
　　“你为什么要急于把艾薇带走？放在这里让她休息一下不是更好吗？”
　　“你管不着！”
　　“来这里的都是我的病人，我有职责管，不过你这样急于离开，你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戴维眸子精光闪过，冷哼一声，向林娜那方跨了一大步，枪头依然对冷了林娜。
　　“魔蚊症！官方名称为HVB23—9病毒污染症，出自凤凰兵器库大爆炸之后，据考证，间接源于塔塔尔火山链爆发，全球十分之一的人死于这种病症。这种病症有较长的潜伏期，潜伏期的病毒很难以仪器检测出来，而一旦发作，往往就是死神降临之时，这也是这种病症被称之为‘死神之镰’的原因。”
　　戴维心头一颤，枪口不由得微往下滑。
　　他在艾薇不知道的情况下，动用过最先进的仪器检测过艾薇的血液样本，但一无所获。苏珊曾转述过艾薇的话，说是阿玖的记忆芯片里储存有克制艾薇病毒发作的良方，那时他就一度怀疑艾薇感染了这种病毒，但因为无法确诊，所以他曾抱着幻想，希望她感染的并不是这种病毒。随着复活阿玖的截止时间越来越临近，他越来越不安，而今艾薇的表现，已足够说明一切，如果无活复活阿玖，那艾薇的生命将会随着阿玖一起消失。
　　“你急于带她离开，就是想隐瞒她得了这种病症吧？”
　　戴维并不答话，枪头又举起对准林娜。
　　“联邦政府明文规定，得了HVB23—9病毒污染症的人必须带到隔离区治疗，但康复率不高，你不会同意艾薇去隔离区，这一点，我跟你站在同一条站线上。我不会让艾薇被发现而被迫进入隔离区，所以，你用不着用枪头指着我的人，柯狄诺大公！”
　　戴维眼闪异光一闪而过。
　　他缓缓收起微波枪，目光转投在黎峻身上。“你对我做的功课挺多的！”
　　“柯狄诺大公弃政从商，洗去所有从政资料隐居曼陀罗城，这并不是秘密，只要花点时间就能够知道你的两个身份，这不足为奇。”
　　戴维目光炯然，在黎峻与林娜身上逡巡了片刻，这才开口：“好，我就暂且相信你们一次，我希望薇儿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

　　四人穿行过蛛网密布的甬道区。
　　一开始，戴维一边推着载有艾薇的躺床，一边默默记下穿行的路线，但走了一半路程后，那繁复交叉的甬道就令他头昏眼花，无法再往下记忆，于是干脆不再记那些路线，反而将目光投注在林娜身上。
　　林娜也注意到戴维的目光，一开始还冷漠平淡，但快到预定的终点时，她开始不自然起来，瞄了戴维一眼：“我想你现在应该把目光投注在艾薇身上吧？”
　　戴维微笑道：“鉴于你刚才的举动，我忽然对你产生了兴趣！”
　　林娜与黎峻交换了一下视线，前者冷哼一声，说：“可惜我对你不产生任何兴趣！”
　　戴维只是若有所悟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林娜终于停下脚步，呈在四人面前的，是一扇银色的电梯门，黎峻以右手食指压在指纹识别器上，电梯门开了，四人进入电梯内，戴维冷眼旁观，发现电梯内没有正常电梯的楼数的按键，却唯一只有一个“z”字标志的按键，黎峻按下了那个按键，电梯一沉，往下滑落。
　　截维的视线重新投在黎峻身上。“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造梦居里竟然有地下室，我也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造梦居，居然藏龙卧虎，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我是心理医生，是人类梦境学的研究员，我有好几例特殊的病例，我治疗他们也是为了我能够在造梦领域里多出一些学术论文，地下室可以说是特殊诊疗室，也可以算是我的实验室，这不足为奇。”
　　“是啊，不足为奇，只是一个心理医生还能医治‘魔蚊症’，我就会很好奇了。”
　　“我无法医治‘魔蚊症’，你也知道，凡是被诊断出来患有‘魔蚊症’的人，早已被联邦政府隔离，虽然联邦政府向外公布会尽全力救治那些病患，但那些所谓研究出来的抗体也没有多大作用，而且抗体还是除隔离区之外禁用的，没人能把那些作用未知的抗体带出来，说白了，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些被隔离的病人不过是在等死，只是寿命也许会比不医治的情况要稍长一些，戴维总裁当然不可能把艾薇送到隔离区去，但你也无法真正把艾薇医治好的对吗？”
　　这句话显然戳进了戴维的心窝子。
　　这黎峻看起来温文雅尔，哪知说起话来却句句话中有话，而且命中肯絮。
　　“既然我们都没有能力医治她，那我更奇怪你为什么要坚持把她带到这里来？”戴维眯起的眼里冷洌的光芒绽现。
　　“也许，我的药物能够拖一下时间，以便有更好的方法解决问题。你不也是这样认为吗？”
　　戴维深深吸了口气。
　　隔离区的抗体并不是无法带出来，他已动用金钱和人脉关系成功拿到了两支，只希望能够在“万一”的时候使用，但他自己都对这种抗体持怀疑态度。他本是想赶快将艾薇送回冥堡，给艾薇注射这种抗体，但现在看来，似乎黎峻救治艾薇更有把握。
　　电梯门开了，戴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以白色为主调色的类似于实验室的入口处，黎峻与林娜推着躺床将艾薇送入实验室里的左前阁间里，黎峻正要抱起艾薇，他奔上前去以一个巧妙的姿式将黎峻与艾薇隔开，在林娜还未插手之前将艾薇抱起。
　　“要放在哪里？”
　　黎峻神色如常，指着一旁的一张洁白的床，戴维小心地将艾薇放置在床上，黎峻和林娜便忙活开了。
　　戴维冷眼旁观，目光随着黎峻忙碌的身影而动。他开始有种预测，黎峻之所以这样尽力救治艾薇，只怕非医患关系，又或是更进一步的喜欢关系，也许还有什么他未能了解到的。
　　一管针液顺着滴注器流进艾薇的血管里，艾薇的呼吸渐渐趋向平稳，戴维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落了地，他冷眼望着忙碌的黎峻。
　　这个黎峻真不简单。
　　正在揣测推敲间，林娜已从艾薇手臂上解下针液滴注器，并将针筒、酒精、血管探触仪等用过的物品放置在托盘内，端起托盘准备收到后面的储备室。
　　戴维一闪，挡在她的面前。
　　林娜警惕地望着他，皱眉说：“让开！”
　　戴维耸耸肩，做了个“何必这样凶”的表情，向左侧让了一步，林娜向右方前行，就在快要错肩那一刻，突然觉得凉风袭面，竟是戴维一拳向她左侧太阳穴处击来，迅如闪电。
　　林娜心头一惊，退了一步，右手放开托盘，精准无误地弹在戴维击来的手臂上，硬是将戴维的手拨开，刚化解了这一击势，戴维趁胜追击，另一只手当头向林娜的面部抓下。
　　林娜左手运力，托盘向上飞起，她再次格挡住戴维的袭击，足下并不停歇，竟以快搏快，眨眼间向戴维踢出三脚，戴维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托盘落下，林娜右手一抄，将托盘稳稳当当地端在手里，俏脸如寒冰笼罩，遥望着戴维。戴维则一付无所谓的样子，嘴角甚至还绽出一丝笑意，那笑意还未扩散，他又骤然出击，这次可不是林娜，而是林娜手中的托盘。
　　林娜心头又惊又怒。
　　这可恶的戴维竟算准了托盘是她的负累，竟拿它开刀。
　　戴维连抓了两次，都被林娜避开，为了保住托盘，林娜身形一转再转，恰好右肩对头戴维，戴维，出手更快，嘴角得的那丝笑意扯得更开。
　　饶是林娜身手敏捷，勉力避让，却还是让戴维扫中了托盘边缘，左手再捏不住，失去了一边支撑的托盘攸然下坠，林娜明白托盘掉落已无可避免，竟不再管托盘，右手作切状向戴维右颈切去，戴维哈哈一笑，一脚踢在快要落地的托盘底部，托盘中的针筒酒精全往林娜的脸上扑去，林娜一惊，右手的击势已废，忙不迭缩回想要拨开扑过来的细物，哪知戴维一伸手扣住了她的右腕，林娜奔力抽手，“嘶啦”一声，衣服右袖竟被戴维撕开了个大口，一枝粉红色的玫瑰刺青现在破口之下，而针筒酒精全碰在林娜身上，湿淋淋洇了大片。
　　林娜却不顾衣服上的湿处，反而捂起破口处，对戴维怒目而视。
　　“柯狄诺大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黎峻冷着脸问。刚才两人搏斗，他十分清楚林娜的身手，也看出来戴维并没有要伤害林娜的意思，于是只是观望戒备，哪知事态发展出乎他的意料，原来戴维早有疑心，现在已被他看来端倪。
　　戴维反而哈哈一笑，也不答黎峻的话，只是望着林娜：“粉蛇姬娜，六年前于凤凰城，在四百卫士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联邦双星大厦，秘密干掉电子能源首席执行官，却被朋友出卖而落网，一年前自D35区死犯监狱逃脱，联邦警察一直未能抓捕归案，甚至行踪都无法掌握，原来是改头换面，成了人类梦境学博士的助理了！”
　　林娜敌意更甚，眼内杀机顿起。
　　黎峻走到林娜前面，伸手揽了揽了林娜的肩，示意林娜放松。
　　“柯狄诺大公果然信息灵通。不过她现在叫林娜。”
　　戴维脸上笑容渐去，凤眼微眯，再无嬉戏之色，现出冷酷的表情。
　　“游戏不错，只是我现在不想玩了，管她是姬娜也好，林娜也罢，我放在心中的，是艾薇能否活下去。”
　　黎峻回看了艾薇一眼，眸子里有爱怜之色，再回过头来，神态坚决：“我手中上的药物只能延缓病毒的发作时间，最短能够往后拖一个月，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我们的努力，远比一个人来得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