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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宇文浩淼 ...

  •   听到声音,清晨也不禁回头看去,随即有些微愣.很难想象站在门前的那个男子,便是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一席藏蓝色对襟儒衫,洗得有些发白,官靴的鞋顶甚至有些起毛,只身一人,负手而立.一身儒雅中却偏偏带着一丝丝草莽之气,给他的整个人凭添了一种奇异的魅力,有着一种很强的存在感

      离他不远的几个小倌,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真男人,他们忍不住想,到哪个时候,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而不是像个女子般任人压在身下蹂躏玩弄啊.

      就是这个男人,周旋在各国之间,不媚不屈一次次的从狼牙虎口上挽救涿国,使涿国在三国的压迫下还能稳步发展;就是这个男人,在涿国骧城水患之时,亲历亲为,十多个日夜不眠不休,疏散流民,楞是把损失减到历届最底;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立志整顿吏治,改革科举,除奸党,举贤臣,使得许多清流得以上朝参政;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曾跪在雪中三天三夜,请旧臣黄颥出山,领回一十三将,成为涿国一只生力军,边境稳固。也曾有多人在朝堂上弹劾他,说他结党营私,网罗羽翼,帝信之,后抄家,却只得木屋一间,哑仆一人,端上殿来银两不过数十,衣物四五。帝恻然,招其上殿,叹曰:汝实一忠臣耳,误之,汝以为何为忠臣?其身穿囚服,声音洪亮,字字铿锵,风华绝代,道:国有难,先赴之,有危险,我先在。武将不怕死,文官不爱钱。语闭,帝下榻更咽,扶其起身,后以兄弟之理而待之

      此时,他似乎并不在意从私语到寂静再到吵杂的转变,周遭的一切也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自然,环视一周后,便步入二楼的雅厢

      在人们还未反映时,一阵激昂的鼓点炸裂开来,由慢渐快,厅内暗下,而台子四周的烛火则随着越来越快的鼓点逐一亮起,鼓点突然嘎然而止,然后嘹亮豪迈的歌声便蔓延开来

      涿之大地啊!

      那远在边疆踏破长河的战友同僚

      今日,请允许我,唱这样一首歌

      可还记得我们在夕阳下举起长枪保卫边疆

      可还记得我们血战城池,烈马狂歌

      可还记得你曾骄傲的对我说

      兄弟,请允许我,唱这样一首歌

      昔日的战廖已经远去

      今日的渭水却越加清澈

      请用我喷薄而出的血液染满旌旗

      让我的骨肉化做涿国的土壤山河

      这样,我便能听到鸟儿也在唱

      涿国的子民啊,请允许我,唱这样一首歌
      …………

      一个男子,飘然落入台上,一席雪白纱衣,黑发垂地,身姿俊拔。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素面朝天,抬首高歌。那样雄壮的军歌由他唱来丝毫不绝突兀,只绝他风动色如月华,领尽人间风骚

      歌声微歇,一个白衣儒生阔步走入台中,台子的左侧立来一个白屏风,只见他伫立一会儿,提笔作画,线条飘逸,行笔流畅,润笔散峰随意勾出一副泼墨山水,端是大好江山,落款:玉京二字

      烛光又暗下去,再亮起时一个小厮打扮的扑粉少年立于台中,右手向上打了个响指,刹时整个厅内灯火通明,他微微施礼后,洪亮说道:“今日,我们公子十分感谢各位的捧场,但今儿个,却只能有三位入宾,还是照老规矩,由我们二位公子出三题,每个人一题只有一次回答机会,且若答错了,是不能答第二题的,最后只有三位才可……”

      清晨看着台上小厮谦卑有理,不卑不坑的样子,暗想。今日算是开了眼了,我们倒都成选秀的了。转头看向身边的离情:“你说,我该去答题么?”离情目不斜视“主子……”话还未完,小厮便开始出题了

      “各位,我家公子第一题便是:在这世上什么东西最高,什么东西最深?什么东西最贵?什么东西又最贱?”

      “最高当属西秦的天山,最深则为东濯的东海,最贵不过黄金,最贱不过粪土啊”一文士忙起身答到,那小厮却摇摇头。

      “要我说最高当然是天,最深不过是海,最贵当然是珠宝,最贱当然是那些囚徒,因为他们连粪土都不如”又一富家公子站起回答,那小厮却仍是摇头

      一连多人回答,却无一人回答对的,那小厮只是一个劲的摆头,这时,从二楼传出一个清冷声音:“在这世界上,最高的当为人心,最深不过学问,最贵不过光阴,最贱的则是误人子弟的教化文章……”宇文相边说边从雅厢中走出,那小厮听他说完,朝他拱手施礼后道“宇文相可接答第二题!”

      这时大家才反映过来原来答案竟是如此,却也感佩宇文相的敏捷巧思,于是还未答题的人便纷纷效仿,也大多过了这关,细细数来也有十多人在内。而清晨也被获准参答

      接下来的一题共包含了五个小题,只要能回答上其中之一者便算过关,台上的小厮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条子,轻手打开,咽口唾液道:“这第二题便是:何物能够制造却又看它不见?何物从它里面取出越多,反而变得越大?何物的背最能背东西?何物掉进水里也打不湿?而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才迫使自己遵守诺言呢?”那小厮念完后便立于台上等众人作答

      清晨有些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右手拿起红木桌子上的苹果随意咬了口,左手的折扇则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离情!我觉得好无聊,还要去答题么?”清晨眼睛并不看他,只这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主子不该问属下的!”离情低首,沉吟半晌,方开口道

      清晨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又拿起一串水晶马奶葡萄,丢了一颗进嘴里,斜眼瞥了一眼身边面容冷俊的男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气闷,暗道。石头脑袋,看来还得刺激下他呢

      众人仍在议论中,此时,二楼那个清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温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离情目光一闪,在清晨耳边低声道:“主子,此人武功与属下怕只在伯仲……”

      只听他道:“能制造又看不见的,应是声音;取出的越多反而变得越大的实为山洞;而最能背东西的动物该是蜗牛了,因为它能把自己的家托起……”随着他把答案一一道出,众人也不禁拍案叫绝,宇文相果真名副其实,是个精才绝艳的人物。

      “慢”一个声音打断了宇文浩淼回答,只见清晨起身朝站在楼上的他施了一礼,朗声笑道:“久闻宇文相大名,今日能够得见,的确是三生有幸,在下虽不才,但恰巧知道最后两题的答案,且在下仰慕若兰,玉京二位公子久已,今日难得有此机会,还望宇文相海涵!”话音未落,却听得众人一阵唏嘘之声,却是怪清晨不识趣了,宇文相是什么人物啊,在涿国如果你问涿国的皇帝是谁或许会有摇首不知者,但要说宇文相,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涿国的子民爱他,仰他,涿国的将士敬他,佩他。在涿国的子民们心中,只要有宇文相在,涿国便是可与其他三国并立于世的国家,他们便可挺起腰板说。总有一日涿国会变得强大起来,因为涿国有那样一个人,他会带领无数的有识之士,改变这个国家,改变他们受其他三国压迫的生活。

      所以众人虽然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但能见到宇文相,即使今日不能够成为情楼的入幕之宾,也不枉此行了,传言说他好静,且多不喜吵杂轰乱的地方,所以众人连互相说话都十分小声,虽他只一人前来,却也无人上前攀谈打扰.如此状况,在历史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吧

      宇文浩淼望着楼下向自己抱拳笑得有些明媚的男子,并未露出不快的表情,只淡淡笑道:“公子有理了,这确是在下的不是,还请公子公布最后二题的答案!”那是有别于若兰英俊的面容,他的微笑,像月光一样温柔,所有的人仿佛都沉醉在月光的笼罩之下

      “掉进水里也打不湿的应该是影子,至于最后一题,人在什么时候迫使自己遵守诺言,呵呵,该是在没有人相信他诺言的时候吧!”清晨也不客气,全当周围的都是些苍蝇,只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那小厮见状,便朝两位施礼道:“既然此题只有宇文相及这位公子猜得,就请二位随奴才来吧,我家两位公子已等候多时了……其余各位,情楼特为诸位准备了歌舞……”

      清晨待宇文浩淼下得楼来朝他拱了拱手,随他身后由另一小厮领出厅去了
      由外梯上到顶楼,小厮在外通报了声,便听得屋内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门由屋内打开后,站在门前的是一位白衣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眼神锐利,有些发丝已然变白,确是卞玉京了,只见他开门后便朝宇文浩淼一拘到地,说道:“玉京见过丞相!”宇文浩淼忙皱眉扶他,道:“玉京何须如此?”

      那卞玉京起身说:“这是应该的!”然后转过头来看了眼一身风流扮相的清晨及立于他身后的离情,有些倨傲道:“这位公子有理,请入内来吧。但公子的属下并未答题,按规矩,还请在门外等候!”这也有些怪不得卞玉京有此神态,细看清晨的扮相:一身锦袍,却偏偏选了艳紫色,腰间系了一块碧绿的巴掌大的玉佩,手里的扇子上面画了一簇簇的各色鲜艳花朵,简直是俗到了极点。整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典型打扮

      其实,这也是三娘的恶作剧,在傍晚出门的时候,给清晨拿来这套衣物,说情楼不穿成这大富大贵的样子人家会不让你进的,清晨对于衣物也不甚在意,想在上世有些高档饭店也是如此,所以也就穿着来了。

      清晨望着眼前这清奇古俊的人,有些暗暗好笑,也不同他计较,道:“公,公子有所不知,最后两题其中之一实是离情想到的……”拜托,管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叫公子,我这才叫疯了,也不怕倒牙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飘渺琴音,卞玉京顿了顿,便也不多做纠缠,几人进得屋内,分主宾坐好。只见众人面前屏风后一风姿绝艳的人正轻抚琴弦,铮铮声清澈悦耳,那屏风上绣了朵朵红桃,透过屏风看去更显得屏后之人有种人在花中的美感,让清晨想起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句子,屋内古朴雅致,四面墙有三面皆有木窗,白纺曼帘垂地,随风轻轻舞动,墙上挂了几副兰花写生,向窗外看去则是一片不大的桃林

      琴音微歇,弹琴之人从屏风后走出,施礼笑道:“在下情若兰,今日难得见到几位贵客,方才献丑了!”谈吐间落落大方,更带着一股子爽利,然后在清晨对面坐下,望向清晨眼光中透出一丝不屑

      清晨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讽笑。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果真是如此么

      此时,宇文浩淼起身朝卞玉京施了一礼,道:“今日我来,是想请玉京参加朝廷特科的,玉京心有数万甲兵,又有澄清天下之志,拯救万民之心……”言语恳切,开门见山

      “磕卡卡……”

      “就像宝剑仍在鞘中……”

      “嗑卡卡……”

      “然……”

      “嗑卡卡……”

      “那……”

      “嗑卡卡……”

      宇文浩淼忍住想要抚额的冲动,嘴角有些抽搐,这样的人也算是头一回见吧,此人如果不是痴傻,那……宇文浩淼眼睛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清晨的瓜子嗑到一半,抬头看大家都望向这里,有些疑惑道:“呃?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看我做什么……”无聊啊,无聊,呜呜,我后悔来了,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这位公子可能觉得无趣了,公子能一连答对两题,想必也是个才子,这最后一题本就由我们二人出题,那么这最后一题,就请诸位以屋内任何东西随意附诗一首吧!”卞玉京起身说道,看你这小儿能作出什么诗来,前两题还不定是旁边的侍卫帮你答的呢,如此,正好可赶你出去,然后朝宇文浩淼道:“还请宇文相开个头吧!”

      宇文浩淼淡淡一笑,走到一幅兰花古画前,漫漫吟道:“空谷幽兰独自香,任凭蝶妒与蜂狂,兰心似水全无俗,人间信是第一芳”文辞清新优美,以兰喻人,确是一首好诗

      “好诗!”若兰朗笑道“那么接下来,就请这位公子的属下也附诗一首!”

      “在下不会作诗!”离情平板生涩答道

      “这,公子说笑了,莫不是瞧不起我们?”情若兰故意拍案而起,有些怒目相对

      “在下,并不识字!"沙哑的男音有刻意的低沉.离情转头望见清晨也有些微讶的目光,有些黯然的微垂下头,他不想去看身旁这个男子的眼睛,他怕看见那里面对他的失望,嫌弃,可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字来有机会泄露各种情报的

      清晨望着离情的样子,眼神暗沉,心中腾的生出一阵怒气,带些微微刺痛。但清晨却是心中越是气极,面上却会越是笑得灿烂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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