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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魁大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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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大赛在湘江江畔举行,遥遥望去,画舫凌波,浆声灯影,二十几艘画舫穿插停泊在岸边.以其中四艘最为精美,不肖说,众人便知此为四大花楼的画舫,只见船身雕龙绣风,每蓬屋檐上竟系了各式美女宫灯,姿态各异,灯做的十分传神,乍一看去,映衬着水光仿若发着柔和光芒的美人,而船周身还挂满各色绣球.让人犹如置身于玄幻迷离的梦境一般.
湘江的岸边则搭了一个约三丈来高的台子,横竖竟有三十几米.与那二十几艘画舫借云梯相连,每位登台的姑娘都必须从画舫走出经云梯登至台上.其实这也算是比赛的项目之一.要知道那云梯一端搭在画舫之上,而船身则至于水中,并不稳妥.想要在云梯上不掉下来又要走出如在水上飘的步子,实在不是易事.
还未开始,人群已密密实实不成样子,场面蔚为壮观.台前几处视野开阔之地也都放上红木桌椅,茶水点心,由小厮忙前忙后照应着,这是为一些重要人物预备的……
尤其最近几个月,传言虹楼,雪沁阁,舞情楼这三大花楼实为一家,且当家的竟然就是天机阁的楼主,今晚似乎还要在这大会上现身。也为这花魁大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直抓得人心里痒痒的。
对这天机阁有许多传言,没人知道它于何时成立,却拥有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大到各国军事机密,皇室秘文,小到饭夫走卒琐碎家事,一日三餐。只要你能出得起价钱,你可以向天机阁索要任何你想知道的情报,仇人的,情人的,生意的对手,敌国的军队……
所以,天机阁一直是各国掌权人的心腹大患,令人对它又爱又恨。却又拿它无法,无人知晓天机阁总部的位置,也没有哪个国家抓住过一个天机阁的门人。要说三国的平衡有一部分因素也确因它而来。试想,如若有谁贸然出兵,而被攻之国只要从天机阁取得对方的作战防布图,带兵将领生平事迹弱点,辎重粮草分布数量等,那这仗还如何打得下去。虽然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但三年前发生的事件,却让有称霸野心的各国不敢轻举妄动:
话说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和…… 洪武历三年是极为动荡的一年,西秦孝仁帝登基三年,发奋图强,整顿朝纲,改革吏治,屯兵造田,国力蒸蒸日上,认为是扩展领土的时机了,便领兵准备攻打周边的小国“涿”,涿闻讯后甚为惧怕,因其自身的国力实难与西秦相抗,加上黄水水患,已然民不聊生。内忧外患之下,这位年轻的国主便听从贤相宇文浩淼的建议,死马当活马医的向天机阁求助,后.全国竟万众一心,三战两胜,愣是守住了都城,还枪回大量的粮食武器,从那以后三年来,各国便伺机而动,相安至今
而今儿个,这位传说中的天机阁主竟然要在花魁大赛现身,不可为一则轰动大事。姑且不论是真是假。但众人宁可报着,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思,也是要来瞧个影的。光看那混迹在人群中的各色武林人士,墙角处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蒙面男子,长眉白须的老道.身背长剑的亡命之徒……更为这次大赛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感
其实,天机阁能吸引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还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原因,传说的武林至宝“九魂七彩莲心”被藏在天机阁,传说此宝有洗筋易髓起死回生之功效,吃了可打通任督二脉,直达先天之境……想来,这里至少有一半是为了那宝贝而来的,又怎会让他人占了先?
叮铃叮铃,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铃声,清脆悦耳,若近若远,有时仿佛就在耳边,待想仔细聆听时却又仿佛相隔千里之遥,不久,远处便出现一顶软轿,竟由四名白衣妙龄女子抬着,步履匆匆,不知使的什么玄妙步法,几百尺的距离只一晃眼工夫便来到众人眼前,而那铃声是由四名女子腰间所系玉铃所发。铃铛洁白晶莹,仔细看去,似有水波在其流转,而这四名女子,端长的是花容月貌,姿态窈袅,各有千秋。竟都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人们眼前一花,轿前已然站立一位翩翩青衫公子,身型修长,仿若水中之花,绝世而独立,绝丽的面容之下,有着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瞳,声音犹如潺潺的深山溪水,性灵质冷,只听他道:“冷寒萧奉师傅之命,在此恭候冰绝宫左护法,特有一事相告……”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一名白衣女子手中,便垂目站立一旁.
珠联轻掀,一双晶莹如玉,洁白若雪的手从里伸出,留人们自行想象里面的又是怎的一位佳人儿。他慢慢接过信纸。半晌,却听得一个沙哑男声从轿里传出:“请回去转告家师,就说紫轩多谢大师提点……”话音未落便被一声炸耳之音打断.
“哈哈哈哈哈,难得啊难得,小子,没想到连你也来凑这热闹……怎么,又被你们宫主踢下山来了?”说这话的人声音甚是洪亮,震的人脑生生发疼,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人群中走来。脸上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狡诘,不知谁喊了一句“是雪山童老,是雪山童老啊……”,刹时人群立刻以他为中心向后退了个三尺有余,据说这位老人可算得上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武功自成一派,亦正亦邪。年少时曾力挑数个门派而不败,做事全凭兴趣。谈笑间便可杀人。
“呵呵~~老小子别贫了,要我徐三娘说,今个儿,你瞧瞧,有哪个不是为天机阁阁主而来,你看看那边那个秃驴,还有那个翻白眼的……啊?啊?”随后跟来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红衣红裙,丰臀素腰,浑圆的胸脯把前襟的扣子撑得似要迸裂开来,晃花了一干人的眼球,只见她眼中精光一闪,旁身的一个粗壮汉子便捂着双眼在地上打滚,一边痛呼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血水留了满脸,甚是恐怖。“善哉善哉,女施主何苦下如此死手,有道是,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旁边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摇头晃脑的说,只是浑身却有一股子酒味。
“闭嘴,秃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一个长的乖巧可爱的绿衣少年只是慢悠悠经过和尚身旁,手里竟突地拿出一个酒壶,邪笑着打开瓶口闻上一闻,砸咂嘴,说道:“秃驴,恩~是天山的雪饮。莫不是从哪偷得的吧~~~”说罢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和尚见那绿衣少年摸了自己的酒,那酒确是从无道道长那死皮白赖求的一点,也只有个半壶,平时自己也舍不太得的,看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死小子一下竟下去三分之一,心中焦急,脚尖一点竟与其在空中过起招来,转眼间已拆了十几回合
不少有心人则暗暗心惊,天绝宫的左护法月紫轩,神秘少年,艳妖徐三娘,不盗神偷不懂,逍遥和尚智智阐,都是江湖如雷灌耳的人物,另一些在角落的,比如一直坐在前方的蒙面黑衣人,而那个四处游走,胖的跟球一样的中年人好似越离国第一商人富可敌国的宋潘安,听说就连三皇子和护国将军也要来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灯火熹微,飘渺的歌声渐渐响起,花魁大赛也渐渐拉开了序幕……
西秦 东宫
此时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孝仁帝今年已年过花甲了,厚厚的卷宗下埋着一个明显佝偻的身躯,而这三年来的日夜操劳,竟让他看上去更像个古稀老人,只有时不时眼中微晃的一抹精光,才让人恍然警觉,坐在此的乃是一位文韬武略坡有建树的帝王.而此时他的身后候着一位从儿时起跟他到大的公公.不时的为他砚着香墨.
乎的一阵风吹来,明灭的烛火晃晃的,孝仁帝略微抬了抬干涩的眼球,顿了顿,低声说道:“明德,天,要变了呀……”
“皇上……”明德一颤,随后貌似神情黯然的跪在地上
“明德,你也不必劝朕了,朕都知道,呵咳咳,朕的时日也不多了……”
“皇上……”明德不禁装出一副悲从中来,老泪纵横的样子
随意摆了摆手“你也老了,j就别随随便便跪了,咳咳……太子之才华,朕又如何不晓,只是他却太过妇人之人,身边又多是奸枉之辈,西秦以后必有隐患啊……至于那陆文风,将来如若不能被太子所用,你一定将他除之,咳咳,决不能留有后患……”缓缓把放在嘴边的锦帕拿开,上面赫然猩红一片
“是,老奴一定不负圣望……”明德恭敬站在一旁,心理却想.你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等暗影全部被我掌握,就由不得你儿子了,想我辛辛苦苦服侍你大半辈子,都得到什么了.那些个虚名我要它做甚
“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会儿”
待明德走后,孝仁皇帝踱至窗前,负手仰望浩瀚星宇,半晌,方幽幽传出一声叹息
湘江江畔,花魁大赛也已进行至一半,但在座的大多数人却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好好欣赏歌舞。好不容易挨到大赛结束,气氛却也越加紧张起来。
无例外的,今年的花魁,仍是虹楼的柳眉以一曲“望天”夺魁,而雪沁阁雪心,舞情楼火舞也已出色的舞蹈夺得了不少奖品,只见这三人盈盈走上台来,缓缓一幅,端是眼波流转,肌肤如玉,眉目如画.致了谢,便依次退了开去
散了场,却仍有一多半的人分毫未动,想来剩下这些便都是为了天机阁而来的,可从头至尾众人又未发现着大会有什么异常之处,大会结束也快一个时辰了。也不见任何动静,难道天机阁阁主会在此次现身只是个谣传?众人不禁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先一步离开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似乎是一名女子:“请让让,让让,借过,麻烦让一下……,谢谢,这位大侠,请闪个身……谢谢,让一下……”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到了三丈高的台子旁,人群奇异的安静下来,于是只见她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以极其难看的姿态,几乎是四肢并用爬到了高台之上,好几次还差点儿从半道摔滚下来,接着从容起身,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裙。从相貌看,不过15,6岁的年纪,小巧的桃形脸上,有着一双既不怎么清澈,也不浑浊的细长微微上挑的眼睛,微黄的肤色,并不秀挺的鼻子有着一张泛着水润色泽美丽的双唇。这并不是一张出彩的脸.甚至就算比起柳眉的丫鬟也是不如的.
此时那双细长的眼睛看了看下面那群明显有些石化的脑袋,貌似羞涩的拧了拧衣角,低头,掀起樱唇,扭捏道:“那,那个……各,各位……”
看了看下面那群因自己动作慢慢解冻的石头面孔漏出疑惑的表情,众人:“……”
“那……那,那个……”
众人心道:有什么话能不能痛快着些,这可不是你一个黄毛小儿凑热闹的地儿啊
“今,今,今晚的月亮好圆哪!”羞涩一笑
好心情地看着下面一半儿人又再次石化,一半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人群中那位神秘的少年则忍不住轻勾了勾嘴角,而那个绿衣偷酒小子也扑哧笑道:"有趣,有趣".旁的和尚只旦笑不语……就在众人忍不住暗暗咬牙琢磨让此女子怎么个死法之时,台上一晃又多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中年汉子,说是汉子,其实也不过27,8的年纪。方脸阔唇,神色紧绷,所用武功,身法玄妙,又透着一些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只见他单膝向那名女子跪下,额头疑有青筋浮起,恭声道:“主子,别玩儿了~”
“呵呵~~雷,人家哪有在玩儿,人家只是……”那少女扭捏道
“主子!!!”微微提高音量,雷觉得实在是无奈啊,主子偶尔会这样不分场合的,按主子的话说就是——选择性失忆,但却又无可奈何,雷不禁赧然一笑:是自己的纵容吧,毕竟她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子啊,又是自己心仪女人的孩儿
“好嘛,声音那么大做什么,又不是没给你饭吃,你明明总是自己去吃好料的说……”
“…………”,果然,女人是不能宠的
众人“…………”
“呵呵~~不闹了,”转眼间,那女子褪去羞涩顽略的笑容,缓缓荡开嘴角,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那样的笑容竟仿若穿透黑暗的阳光,直直映射到你的心底,仿佛要趋散你心中所有的阴霾的乌云,那样温暖,那样明亮。
她说:“我姓水,叫做清晨。是现任天机阁的楼主!”竟然就是婉月楼清清姑娘的丫鬟
只见她淡然看着下面纷乱吵杂的群雄,朝着最左边的角落里一个面白无须身穿紫色锦袍的男子道:“三皇子,多年不见啊……”话音未落,众人周围便出现大批身穿青铜战甲手握长枪的武士,整装待发,肃穆而立.外围则配备了一圈弓剑手。挽弓搭剑,一片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