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黑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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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话音刚落，却见那狐狸脸朝这边疾步走来，一揖笑道：“水公子，有礼！在下周远斌，你身旁这位少年，恰是令弟，如此胡闹，倒让公子见笑了，不知能否让在下领了回去，公子买那白板的二百两银钱就由在下出资，全当对公子谢礼，公子意下如何？”
“谁要你多事！我可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兄长，反正我已经把自己卖了，即使不是，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少年说到最后，渐渐收起嗤讽之意，竟透着一丝坚定
清晨见狐狸脸皱眉看她，只好无奈的一摊手。这，可不关我的事
“你确定？”狐狸脸的声音里带着一缕疲惫，他低沉的望着身子挺得笔直的少年
“是！”大哥，我是真的一直以为，那时的你，是逼不得已的；大哥，我是真的一直深信，对于兰姐，你应是有一份情意的。大哥，你可知道，早知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我是不会把兰姐让给你的，我会陪伴她，爱护她，让她远远的逃离你的身边……
“好，很好！”狐狸脸抽搐着嘴角“既是如此，那，这位公子……”狐狸脸朝清晨道：“你也都看到了，那在下只好向你下‘碟子’了”说完，向清晨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你明明知道他不会武功，还要向他下‘碟子’？”少年双拳紧握，忍住上前揪他衣襟的动作，咬牙切齿道
“玉琼，你今日是势必与我回去的，周家的子孙怎会沦为……”狐狸脸摇摇头，对清晨拱手“如若公子回绝，那么按照老规矩，只要公子敲动黑铁也可！”
在一边的耶阖见清晨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这是一个不算成文的规矩，因为紫板十分稀少，往往有竞争者僵持不下，最后演变成争斗造成死伤，而且，竞争者大多是贵族世家，所在国家也各不相同，最后发展为战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二百年前，就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耶阖叹了口气，接着道：“那时的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做‘桀’一个叫做‘厣’两个国家虽然不时也发生一些小的摩擦，倒也都相安无事。那时，也有买卖奴隶的行当，但大多隐于暗处，并不放在明面上，也没有形成象现在这样的市场，大多在黑市中秘密反贩卖！可能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当时桀还未继位的皇子因为好奇微服出访，遇见了后来被誉为大陆第一美人的玥，一见钟情，从此不可自拔，但是那时厣国的王爷刚刚付了钱，已买下了玥，双方争执不下，于是战争的导火线便从这里开始……”
耶阖顿了顿，失笑：“不说这些了，倒也多是些个陈年旧事，只是后来，大陆连年征战后形成现在这样的格局，大约在一百年前吧，西街初具规模，有一位大贤，路经此处，便在西街东面的空地上，搭了个架子，悬了个大黑铁球，每当遇到双方起冲突的时候，那么只要有能令吊着的黑铁荡起来，就算赢者，但是，至今为止，也只有三个人有此能耐，一个是上届魔教教主无邪，一个是已然仙去的濯国老将曹羽，最后一个便是佛家大师无量法师了……”
耶阖说到这儿，有些遗憾的望向清晨：“公子听老朽一句话，若是公子不会武功，便还是放弃的好，恰是因为能动黑铁之人少之又少，所以还有一个方法，便是下‘碟子’其实就是比武，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样的争斗也只与自身胜负有关，并不代表家族，所以只要有人向你下‘碟子’你必须答应，否则会让人看你不起……”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耶老板，”清晨听罢，歪着脑袋想了想，朝狐狸脸拱手笑道；“周公子，若是比武，我恐怕是不行的！”
“耶老板，能带我去看看那块黑铁么？”
“主子！”离情皱眉
“喂！”少年不禁大叫
“好！那么，公子请，只要公子能敲动黑铁，我周远斌也无话可说！”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走到西街往东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只见空地上立了个铁架，上面悬了个黑色黝黑的大铁球，铁球旁则立了个巨大的铁锤
因为很多年都没有人再来敲它，上面已经锈迹斑斑了
“嘿！那几位是谁呀，这黑铁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动过了……”
“哪，就是那个长得秀秀气气的小子，唉！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呀！”
空地周围围了很多的人，把这里挤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嘈杂，人们都想看看，过了这么多年以后，要挑战黑铁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是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那只是一个面目清秀，一丁点肌肉都没有的文弱书生，难不成他也像魔教教主无邪一样深藏不露？
甚至有许多正在买卖的贩子都停下来，拖家带口的跑来看戏
人们在热切的，焦急的等待着
却见一路默不作声的少年突的抓住清晨的手，眼中一片阴霾：“算了，不用了，我还是跟他回去吧！”
“你想回去？”清晨笑着看他
“不，但是……”少年微撇过头，不愿去看眼前男子明亮的笑容，
“没关系的！”清晨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好”呢，呵呵，这倒是让自己没办法置之不理啊，唉，这闲事自己只能尽力而为了。
清晨在众人心切的目光中走到铁锤旁边，握着锤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的举起了铁锤，拉开架势，抡起大锤，全力向那吊着的铁球砸去，发出“哐”的震耳的响声，可是，那铁球却一动未动，清晨却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噗！”
“哈哈哈，哈哈！”
“嘿，小子，你就不要逞能拉！你那腿还没我老王的胳膊粗，还是回去练练再来吧……”
“就是，就是，毛还没长全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回去喝奶吧！”
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有的人干脆和起倒彩
“你们”少年神色一动，刚要动手，却被离情拉住，他见清晨冲他微微摇首，便闭了下眼，暗暗咽下一口气，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水公子，如此，令弟，我可以带走了么？”狐狸脸上前拱手笑问
清晨却只微微一笑，摇首不语
狐狸脸挑眉?有些不明白这个男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他见清晨让耶阖找来了一个平常用来钉钉子的小铁锤，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随手掂了掂
此时清晨环视一周，然后认真的，及其专著的面对着那个巨大的铁球。她用小锤子对着铁球“咚”敲了一下
人们奇怪的看着，不解他这种白费力气的动作究竟有何意义
清晨一下一下的敲着铁球的同一个地方，每敲一下就停顿一下，然后再次继续，就这样持续着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人群渐渐开始有人叫骂起来，什么不撒泼尿照照之类
但是清晨仍然一锤接着一锤，认真的，不曾停止，他仿佛没有听见人们的叫喊声，似乎周围的一切离他都很遥远
人们觉得无趣，不一会儿，便都走光了，毕竟他们还有买卖要做不是？他们又带着他们要卖的奴隶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拉客了,留下来的也都渐渐安静下来
从一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话的宇文浩淼此时有些迷茫，那个不停敲打铁球的男子，此时，他只是反复重复着一个动作，仿佛要做到天荒地老般的。但是，又没有人规定不可以这样做，都只是敲几次，不成，便放弃了！
宇文浩淼看了看双手抱胸，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周远斌，又淡淡移回目光，不可否认的，那个小子，的确是自己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自己看不透的家伙！宇文浩淼微蹙起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黑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