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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白五爷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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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的脸色很黑,莫名的黑。
早上上朝的时候,包拯竟然足足迟了半柱香的时间,而且左右护卫一个都没来。这还不算完,他一进来就呈上一道盟书,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样陈述了襄阳王种种证据确凿的罪行,然后定义明确的给襄阳王定了罪,让大内高手将襄阳王直接套走,弄得宋仁宗都有一种自己其实是身在开封府衙听包拯开堂的错觉。再然后,他就那么厚脸皮的和他求了一道意旨,就那么退朝了!退朝了!白玉堂伤重展昭劳顿他可以理解,但是包拯你急什么啊!从早上来了就开始各种急你以为你脸黑朕就看不出来吗?!
赵祯憋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气没处发,那边开封府却是没人想他。包拯一回来就找人问道:“那姑娘可还在?”
“在呢!正在白公子房里诊治,公孙先生吩咐谁都不能打扰。”小丫鬟俏生生的回答。
白玉堂早先因为不服气展昭御猫的称号,经常来开封府找展昭的麻烦,后来因为盗三宝还住过一段时间。虽然是以犯人的身份,但是包拯念在他是十分的侠义之士并没有让他住在地牢里,只是在内院住了个房间。这个决定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往好了说,就是桀骜不驯的白玉堂对包大人以及公孙先生的印象值有所增加;往坏了说,那就是直接荼毒了内院所有丫鬟媳妇婆子,一说起白玉堂那就是一口一个“白公子”外加两片红云,比展昭那会儿还厉害。
这不,根本改不过来,包拯有些想笑,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女孩子,就相信她一定能够将白护卫救回来。
他换了官服,便直接往内院去了。
此时内院可谓热闹,开封府衙所有没事的几乎都扎堆在内院里伸着脖子往屋子里看,又一个个捂着嘴不敢出声。屋内,公孙先生在一旁只觉得冷汗涔涔,“姑娘...这样真的行吗?”
那姑娘没答他,只兀自研究着伤口不时拿着刀切来切去,公孙先生虽然也经常用刀刮去伤口上的腐肉或者挑出什么东西,但是那姑娘干脆利落的劲还是看得他心惊肉跳的。过了好一会儿,那姑娘才抬起头,公孙策这才发现她也是一头冷汗,脸色十分苍白。
“要拔箭了?”公孙先生一下子站起来,紧张的盯着那姑娘拿帕子擦额头上的汗。
“...嗯。”那姑娘擦了两把脸含混几声,半晌突然说道,“不成功,便成仁。”
...这是有几成把握的意思?公孙先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看着那姑娘擦完脸后将之前准备的热水烈酒针线按顺序放好,又将针尖在火焰上细细撩过,拿过一瓶药,一手握住留在胸腔外面削过的短短的箭杆,一拔!
“噗!”
一股血喷出来,浇了那姑娘一头一脸。
那姑娘反应极快,也不管血水落到眼睛里直接拿着药粉从切开的地方倒下去,说来也怪,药粉下去血立刻就不喷了。然后她舀着烈酒一浇同时另一只手极快的穿针走线在胸腔里忙活起来。公孙先生都看傻了——心脏都能缝合!
她动作很快,主要还是白玉堂的心脏里并没有几只箭头,大部分他还是都避开了得——缝合心脏之后便是胸腔,然后皮肤,公孙先生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惊讶的连坐着都忘了。
直到她将东西都扔进水盆里,他这才反应过来。
“结...结束了?”他突然有些结巴。
那姑娘靠在床边的柱子上,浑身上下都是血,血痕在苍白的脸容上划过深深浅浅的痕迹,不断汇聚到秀巧的下巴滴落。她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安安静静的青年半晌,胸膛一起一伏微微喘息。
“结束了。”她轻声道。
话音刚落,公孙先生便一个箭步抢上去给他把脉。她将地方让出来,自己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却是手抖的连水都洒了出来。
正巧这时公孙策回头,她咣一声把杯子撂在桌子上,迅速收回了手。
“姑娘真乃神人也!”公孙先生喜笑颜开,连她的异常都没注意到,“白护卫终于有救了!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他一激动连说法都搞错,她也不计较,抿了抿唇转而对公孙先生笑了笑,“谢连霜。”
“原来是谢姑娘,”公孙先生看着这个顺眼,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又很有真才实学,本身又没有架子,身为药王谷药王的亲传弟子果然优秀!“不知白护卫接下来该吃什么药?姑娘写下来交给我们就成。”
“之前吃的就可以,公孙先生药开的很对,”她定了定神,轻轻拿起笔,“我在开一剂滋补心脉的——”
血。
鲜红鲜红的,温热的血。
半边白色的衣袖染得通红,湿涝涝的仿佛一拧就能拧出一滩血水来。此刻挂在手臂上,不仅沉重,而且将白皙的手臂都染了血色。
...白玉堂的血!!
公孙先生看着一瞬间夺门而出的女孩,连拉都没拉住,“谢姑娘,谢姑娘!...你们快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