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陆陈

2、第 2 章 春燕被分在

　　春燕被分在靠院门的一个小屋里，里头先前就已经住了一个末等丫鬟雯芝，因是一直自个儿住，雯芝早把本就狭小的屋子塞满了自己的东西，春燕只得庆幸自己的衣物并不多，俱放入了方大娘留给她的一口坏了锁头的旧箱子里，好在，屋里有两间小竹床，春燕将箱子推放到床肚里，雯芝还挺好相处，自觉自己比春燕大上一岁，又是少爷院里的老人，常常指使春燕做些打洗脸水的小事，但对于院子该何时洒扫，院里丫鬟谁谁谁是一处，哪个婆子讨人厌，少爷明令禁止丫鬟去书房的之类种种，雯芝是毫不吝啬的提点春燕，春燕有时给她添茶，雯芝便要感叹：“我家里也有一个妹子，和你一般大，也是14，我被卖出来的时候，她才5岁，我娘说啦，卖了我得了10两银子，便不用卖小妹，我还在家时，小妹时时刻刻都跟着我，不知道现在她还记不记得我！”
　　少爷院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共有十六个，大丫鬟四个，分别叫迎兰、荷露、斯竹、晴画，贴身伺候少爷，四人中又以迎兰和荷露为首，相貌却是斯竹最好；二等丫鬟四个，为迎兰等四人打下手，末等丫鬟四个，便是春燕与雯芝她们了，院子的洒扫等杂事便是她们去做。
　　虽然已经是少爷院里的丫鬟，可三个多月过去了，春燕连少爷是扁是圆都不知，姣姣和秋菡突然和春燕要好上了，三月里倒来看望了春燕十来趟，变着法儿的问少爷的事儿，春燕照实说未见过，俩人还不信，还是雯芝在旁边佐证，俩人才相信，也是，洒扫嘛，且洒扫的又是院里的小花园，自然得在少爷不在的时候，俩人俱悻悻然，这个月不知为何，俩人一次都没来过，春燕觉得奇怪，和雯芝嘀咕了一句，雯芝大笑道：“她们怎么没来，来啦，初一就来过了，在院门口碰到了荷露姐姐，小蹄子小蹄子的把她们骂了个半死，又骂了管院门的阿才，别什么人都往院里放，哈哈哈！”春燕心想，怪不得昨儿碰见阿才，觉得阿才朝自己瞪了好几眼呢，原来是受自己连累被骂了，隔了几日，春燕不当值，特地花了十文钱给阿才买了盒点心，阿才嘴上说不要破费，但到底是收下了，果然不再吹胡子瞪眼的瞧春燕。
　　这日，春燕刚扫完小花园，收了扫帚，准备回屋，迎面看见大丫鬟迎兰拎着食盒过来，迎兰是几个大丫鬟里待春燕最和善的，且做事十分周道，春燕十分敬重她，便搁了扫帚在一旁，给迎兰福了个身，迎兰含笑点点头，径自往院门处走去，春燕便去捡起扫帚，迎兰刚走几步，却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又叫住春燕：“春燕，你之前是在厨房了帮忙了很久吧？”
　　“回姐姐，记事起就在厨房了，我今年14了！”
　　“唔，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迎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了。
　　隔了几日，迎兰和荷露等几个大丫鬟把一众丫鬟都叫了过去，说是准备把院西角的杂物间辟出来，弄个小厨房，说是少爷读书用功，常忘了时辰，菜常放凉了才吃，府里的厨房离少爷的院子些许远了些，这一来一回去热菜，回来少爷都饿过头了，于是迎兰等便想着给少爷准备一个小厨房，炉灶上常温着菜，哪怕是夜半，也好给少爷准备吃食。
　　迎兰与荷露照应着少爷，剩下的人统统被斯竹与晴画指使着去收拾杂物间，两个大丫鬟到底是能干，俩人一通指挥，不到半日，小厨房便辟了出来，斯竹寻思着炭炉等炊具可不能用厨房那些个旧的，得去置办新的，便去禀了老夫人，就这么一个独子，又自小上进用功，老夫人是比疼眼睛珠子还疼自己儿子，爽快的让帐房支了钱，还夸斯竹等伺候用心，院里丫鬟一人赏了一个小银镙，春燕很是开心，小心的收到箱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