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痕花影里》兮桐

2、第 二章 林二爷家的

　　黄褐色未上漆的木制的房门大开，首先看到的是干净的水泥地板和一面贴着观音送子图画的粉白墙面。

　　林二爷进房间后直直地往房间深处的木床奔去，木床足有两米多长，透着浅白色的纱帐可以隐约看到一团不停在动的小东西，婴啼声就是里面传出来的，林二爷靠近木床，带着焦切的神情，弯着身子将中间的纱帐拨开，嘴里还不停喊着“爷爷的乖吨吨，不哭不哭啦，爷爷来了啊”。

　　掀开纱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四脚朝天不停挥蹬着小手小脚的白胖娃娃。

　　小娃娃躺在床中间，躺在小毯子上，一双白嫩的小肉手紧紧的攥着拳头，不停在身前挥舞，白胖的小脸因为哭嚎涨得通红。

　　一头黑发跟哺乳动物幼崽的皮毛一样蓬松柔软，额头边上黒密的短发有些湿地贴搭着皮肤，一对微黄稍显疏松的小眉毛扭成了毛毛虫，双目紧闭，睫毛湿晕，眼角挂着泪珠，鼻尖冒着点点小汗珠，一张嫣红小嘴大开，露出粉色的牙床和两颗刚刚冒头的玉石般的小乳牙，嘴角还有可疑的晶亮液体，此刻正扯着小嗓子奋力嚎叫，连肉呼呼的小脖子都涨红了。

　　看到自家乖孙这幅凄惨的模样，林二爷的心都揪了起来，赶忙把小娃娃从床上抱了起来。他双手拖着小娃娃软呼呼的腋下，嘴上也不停，一连声叫着“乖吨吨”。

　　小娃娃被拖起来，一对白玉似的脚丫子左蹬右蹬，对爷爷的呼唤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见，仍闭着眼睛自顾自“哇哇哇”的乱嚎着，许是等到了亲近的人，哭嚎声不但没有减低反而高了几个分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仿佛在控诉刚刚无人理会的委屈。

　　“哎呦，原来是我们家吨吨尿床了！”

　　林二爷心里刚才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就放松了，警报解除，五官不复刚才紧急集合的模样，眉书目展的抱着小孙子在床边踱着轻快的步子，整个人都轻松了，乐呵呵的看着小孙子在怀里钻来钻去，张着小嘴使劲嚎着。

　　只见他一张肉嘟嘟的小包子脸皱巴巴的，五官挤成一团，还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小泪珠挂在眼角欲掉不掉，典型的光打雷不下雨。

　　林二爷不禁笑了出来，一张板正的脸上，满是慈爱，脸上又多了几道褶子。

　　“唉啊唉啊，我们的吨吨受委屈了，都是爷爷不好，乖吨吨，最乖了啦，不哭不哭了啊！”林二爷哄着孩子，慢慢的吨吨皱着小脸，哭嚎的声音小了许多，抻着的小身子也没有挣扎的那么厉害了，“小乖乖，不哭了，不哭不哭了，睁睁眼睛，看看爷爷，“林二爷用手轻轻颠着吨吨的小身子，看着自家孙子脸上的小肉一上一下的轻微抖动着，一张小嘴里跟着动作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啊啊”的声音，。

　　小吨吨被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惊住了，这节奏不对啊！
　　挣扎的身子一下就休停了，挥舞的小手小脚不知所措，呆呆地停顿住，就着皱巴巴的小脸“咻”地一下睁开了湿漉漉的紧闭着的眼睛。

　　小吨吨黑亮的大眼睛里还浸着泪水，黑宝石般莹润剔透的眼珠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带着错愕的惊疑直直的看向凑在自己面前笑得满脸褶子的爷爷，眼角那滴小泪珠一直没掉，挂着眼角晶莹剔透，摇摇欲坠，仿佛在好奇的问“我的声音怎么变了”。

　　吨吨那皱巴巴的包子脸，纠结的五官，惊疑错愕的小眼神和呆萌的模样给了林二爷会心一击。
　　林二爷被自家吨吨的的神情萌到了，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哎呀，吨吨没哭了，真是个乖孩子，来，爷爷给你换裤子！”说完便笑眯眯的抱着孙子走到衣柜旁，拿出一条跟吨吨身上穿的一样的同款裤子，坐在缝纫机旁的竹椅上，麻利熟练得开始跟吨吨换裤子。
　　吨吨全程配合着，只嘴里时不时“咿呀”一两声。
　　林二爷也不时配合，“咿呀”“咿呀”的回应着，一老一小鸡同鸭讲，倒也格外温馨。

　　换完裤子，林二爷抱起孙子，吨吨已然心情平复了，正两手交缠，玩着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嘴边哈喇子直流。

作者有话说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声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焰中交舞着变换。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艳。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象新鲜初放的绿。
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的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一直都很喜欢林徽因。的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