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霁十一

7、第 7 章 子烟很

　　子烟很久没醒，Jk在旁边沉默的坐着，海浪也不搭腔，也不感觉尴尬。许久之后Jk才问了一句：“李木子还没有联系上吗？”
　　海浪摇了摇头。
　　几个小时前，子烟所住的酒店发生了一场火灾，虽然是小规模的火灾，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亡，Jk和海浪却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冲出家门，怎么说也不肯把子烟留在医院，也不回家，直接又找了一个酒店住下了。
　　“这样不行，”Jk叹了口气，“与其我们在这里等，不如你先过去，见了李木子没事就行，我会安排韩瑾明天就出发，就当我们把日程提前了。”
　　韩瑾倒是两个小时前就有了音讯，回复一切正常，Jk让她火速请了假，又让海浪把她的耳机开启了，一点不敢耽搁。Jk心里实际上已经碎碎念了好久，就知道合作不是个好主意，这下好，只要一个人出事，所有人都草木皆兵，这几个人又不是专业的，保密措施难保是会出岔子的，最愁人的是还有两个丫头都是刚刚才成年，就算做了十足的保卫措施自己稍微范个蠢就够能折磨人的了，这还在自己的地界上呢，就倒了一个，另一个死也没个信。。。眼见着Jk就要冒火了，海浪还和冰块一样，自顾自的订机票安排时间，又和韩瑾核对了一下。换做常人在Jk这样沉默的爆发中早就坐不住了，偏海浪有着惊人的性格——不若是说惊人的感知器官。
　　迟钝了好久，海浪才终于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打听一下他吗？”
　　“他不会有事。”
　　等子烟醒过来，海浪早已出发好几个小时了。
　　“没事了吧？”
　　坐在床边的果然是Jk，子烟又是惊又是恼又是怕又是喜，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干脆把被子一蒙，团成一个球缩进被窝作鸵鸟装。
　　Jk不吃这一套，一把掀开：“起来。”
　　子烟只好委屈的坐起来，又默默搂住被子离Jk远了点，好像被怎么着了似的。要是放以前Jk一定笑她矫情，可现在Jk脸上满是压抑的怒色，海浪一点看不出，子烟却觉得那杀气已经凉到她喉颈了。
　　既然如此，子烟叹了口气，正色道：“我睡了几个小时？”
　　“正好十个钟头。”
　　“那不就行了，火烧着的时候我才刚睡觉，其实晕也就晕半个钟头而已，其余的全是睡着了，你干嘛还摆出一副守在病榻旁的姿势来，只管自己睡觉去不就行了，现在到底是你矫情还是我矫情。。。”
　　“你少胡扯，”Jk发火的时候倒是和海浪一样冰块了，怒的十分冷静，算是个绅士的怒法，“你不是有第六感吗？你不是防范意识强得很吗？火从一层烧，你住第五层都能被烟熏倒了，你是哪门子的返祖，你都可以申请残疾人证了！”
　　子烟其实心里明白，Jk此时还能在这骂她，一来肯定是知道她已经没事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被他们俩说带回来就带回来了；二来确实也并没有恶意，不是没提扣她钱的事嘛；三来，估计Jk多少也有点撒火发泄的意思，还不如就由着他痛骂几声，反而还让他舒服点。
　　想到这，子烟立刻狗腿了，攒出一脸的笑，又倍儿真诚的凑过去，小鸡啄米，伏低做小。Jk看她这样还怎么骂的下去，灌了她两杯水，起身点外卖去了。
　　“对了，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啊？”
　　“问消防员叔叔。”
　　子烟想了想，感觉有些疑惑：“哪个消防员啊？”
　　“最靠谱的那个。”
　　子烟：“。。。”
　　那人。。。应该不是消防员吧。子烟回忆起自己脑中残留着的画面，冲进来的那人没有砸她扣上的安全锁，也知道是撬开还是怎么着，反正没有大的动静，只有跑进来抱她的时候她着实被晃荡了一下，能记得他没有穿厚重的消防服，也没抱着消防器，反而穿的十分单薄。
　　点完外卖的Jk拿着手机进来，就看见子烟仔细打量着他身上的红色连帽衫。
　　好像不是这么鲜艳的颜色。
　　“想什么呢？”Jk口气软下来，果然火起得快灭的也快的暴怒性人格。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个事情想问你，”子烟坐起身，“你们商量的结果怎么样啊？就是李木子。”
　　Jk诧异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耳机好像没关。。。不是海浪，好像是你的。。。”
　　该死，只顾着窃听器去了。
　　“你别对任何人说，”Jk已经死心，看她那好奇的眼神，也就破罐破摔算了，“李木子的情况我们之前其实是不知道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考虑。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你其实也能想得到，多少还是危险，就想警察一定会有仇家一样，更别说我们这种。。。接私活的，平时在生活当中我们保持陌生人的关系，就连你来了杭州海浪和我要不是遇到这事也绝对不会见你的。这不仅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说的悲观点，就是加入在任务中有一个人出了纰漏，引火上身，不至于把整组的人都烧了你明白吧？”
　　子烟愣着点点头。
　　“虽然说从我们开始见面之后这件事已经做得不好了，所以才造成你住的酒店有火灾，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的局面，你晕的几个小时我们所有人都草木皆兵，太折磨人了。所以你想想李木子作为一个艺人的身份，她的目标有多大，她什么都没干还一群人盯着她，她要是稍微做点什么，甚至就像上次和韩瑾一块去照酒店经理交涉这种事情也会分分钟被曝光，你觉得我们隐蔽还来不及会这么自寻死路的博人眼球吗？”
　　子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大脑自动无限循环刚刚Jk说的话。Jk虽然说的已经够委婉的，但还是以开口就把子烟唬住了。子烟答应进组，其实只是为了好玩，再加上挣点零花钱，还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比例占的高点，偷瞒着父母那小心情别提多刺激了。谁知竟然误入个高危行业，别哪天真遭到报复了，爸妈还当是意外呢。要不趁着这个势头，干脆和Jk就此别过，从此告老还乡长命百岁去？
　　“那你们就准备开出李木子了？”
　　蹦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子烟的CPU可能刚刚烧坏了。
　　“不知道，还在犹豫。”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你不懂，你和韩瑾处理的东西，还能算是拼图里的碎片，但是李木子经手的翻译与整理，基本上就算是把信息掌握全了。所以即使李木子的身份是这么大的弊端，我也还没有下定决心把她开除，一个是很难再找到一个像她这样会这么多种语言的天赋者，还有一个就是，我担心还能不能碰见一个，能通过测验的人。”
　　“什么测验？”
　　“当然有这么一个测验来衡量你们的三观才能放心让你们加入啊，难道随便找个人，做完第一个任务就把我们转手全卖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测验？”
　　“考察当然是在你们不知不觉的时候了，还想问点什么，吃完饭再说吧。”Jk替她扶起枕头靠着，开门取外卖去了。
　　子烟还想问些什么，被这么一打岔给忘记了。Jk转移话题的风格永远简单粗暴。

　　电脑亮了一下，坐在床边的人影并不起身，仔细的将手上的纱布缠在泼了药酒的手腕上，细细将医用物品摆放回原位，才回头看了一眼。
　　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是邮件提示，主题那一栏简洁明快的写着“西塘”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