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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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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回比武场时,昏睡的柳云叶似乎已经被抬到了树阴下,擂台上却还站着柳未舒,他面前两位绿漪山庄的弟子手持长棍押着一名男子。
“你是何人?”柳未舒厉声问道:“又是受谁指使?”
那男子被身后的两人强迫着跪在地上,可腰板挺得笔直,竟没有半点畏惧。只瞧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柳未舒,冷笑一声,却未答话,只是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可知这剑柄上附了什么?”柳未舒伸手将那残缺的剑柄递到跪在地上的人眼前:“你为何要对叶儿下蛊?又为何要借叶儿之手刺杀我逸天贤侄?”
那人仰天大笑了三声,用下巴指着柳未舒傲然道:“你也配知道?”此话一出,场下的不少门派已经忍不住大骂出声,刀剑碰撞声蠢蠢欲动。
“你——”柳未舒气得脸色发紫,抬手便欲朝那人打去,又忽然收住了手,阴鸷地道:“这分明就是天渊教秘药——七鬼蚀心蛊!说!你与天渊教有何关系?为何要加害我等!”
那人冷哼一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柳未舒片刻,讥诮地笑道:“也罢,即便你是知道了,也不能怎样!我就是天渊教右使——殷君离!”
这一句话在场下紧张的气氛中又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些人面色铁青、神色慌张,几欲逃走;有些人大惊失色、瞠目结舌,半宿不得动弹;还有些人颤颤巍巍、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出比武场。
“魔魔魔……魔教!!!!”
唐逸天眯起眼盯着那跪在台上的殷君离,不禁冷笑出声——这如今唱的是哪出?
殷君离似乎很满意场下的混乱:“唐四公子乃秦一鹤外孙,秦碧遥之子,他们又与那知雨楼楼主——前武林盟主苏鹰扬一家熟稔。只要能伤到唐四公子,我们教主便一定能问到有关他们的消息,而那熙焰凝神丹——就指日可待了!”
……又是熙焰凝神丹?!那究竟是什么破玩意儿?上次害我筋脉全毁,这次害忘情哥身受重伤……我是跟它有仇么……
唐逸天无奈地眨了眨眼,隐约间感觉好像漏过了些什么,环视四周,却见在座的不少老前辈神色非同寻常。
柳未舒怒喝道:“苏盟主乃我柳未舒之恩师!只要老夫活着一天,便不会让你们天渊教为所欲为!!老夫就事拼上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们先找到苏盟主一家!”
“对!说得对!这天渊教欺人太甚!一日不除,后患无穷!”
“武林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去寻找苏盟主一家!”
“对!”
“没错!”
唐逸天抱着手臂挑了挑眉——这知雨楼被灭门许久,苏鹰扬一家也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几年,皇帝老子都毫无办法,更何况你们这帮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再者,就算是找到了,如果天渊教当真想要什么东西,凭借他们的势力,还有抢不来的么?如今这般公然挑衅,怕是正好顺了那暗中作梗之人的意……
正待场下气氛激昂之时,忽然不知从哪传来一个沉稳动听的声音悠悠道:“哦?听柳盟主的口气,像是还不知道苏盟主的下落?
循声望去,却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衣冠胜雪、神清骨秀的男子。
“敢问阁下是——”
那男子手中折扇一撑:“宇文清溪。”
“原是白衣毒仙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不敢当。”宇文清溪淡笑着微微点头,忽然回首瞟了一眼隐没在人群中的唐逸天,又回首对跪在场上的殷君离拱手笑道:“殷兄,别来无恙?”
那殷君离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这位白衣公子,用眼角飞快地瞧了柳未舒一眼,额角汗涔涔的,半天对不上话来。
“殷兄真是贵人多忘事!竟不认得我了么?”只听他轻皱眉头哀叹一声:“想当年你爬墙去偷隔壁赵大叔家油菜花的时候,我还帮你打过掩护呢!”
陡然,全场寂静,只剩下一张张抽搐无比的脸。
唐逸天捂住嘴,笑得全身颤抖,只听宇文清溪继续哀声道:
“罢了罢了,幼年往事,还提它做甚?不想今日比武场上,殷兄竟不认得宇文……真个是教人断肠!哎!罢了……罢了……休再提它!”说完,还响亮地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揩了两下眼角处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柳未舒黑着一张老脸,猜不透宇文清溪究竟想要做什么,又见宇文折扇一收,先前装出来的哀怨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盟主,在下的兄弟不认得在下,教人好生心碎!在下本欲离去,却又有些事情一直不明白,能否请柳盟主为在下指点迷津?”
柳未舒拱手笑答:“宇文公子缪赞了,老夫才疏学浅,也不知能否帮得了宇文公子。”
“哪里哪里,柳盟主太过自谦了!宇文这疑问,也只有柳盟主才能解答。”宇文清溪停了停,继续道:“柳盟主既知令公子中得是天渊教秘药,想必也对其功效了如指掌——此药非但能控人心智,还可在短时间内释放出剧毒。”宇文清溪缓慢地用扇柄敲击着掌心,视线一直凝在柳未舒的脸上:“柳盟主在台上耽搁了如此之久,都不担心令公子的伤势么?”说罢,他忽然又笑了:“不过柳盟主深谋远虑,想来必定早有准备,倒是宇文唐突了。”
柳未舒脸色发白,那殷君离竟也有些惊慌。
宇文清溪满意地笑看这两人脸上微妙的变化,忽然惊道:“啊,对了!这七鬼蚀心蛊既是天渊教之秘药,常人必定鲜少得知。柳盟主不愧为当今武林中的一代英豪!连玉垒浮云秦岛主和唐门世家唐掌门都认不出的蛊,柳盟主只瞧了一眼便道出其名,您对这秘药的了解,让宇文好生佩服呢!想必柳盟主与那天渊教——”说到这里,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不再说下去,为众人留下了无限猜测。
柳未舒此时脸色如纸般青白,忽听远处一人慌慌张张地边跑边喊:
“不好……不好啦!!”
柳未舒怒叱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少庄主……少庄主他…………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