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破碎虚空

6、恶魔 曾经，我也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曾经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过，说当今的太子是如何的英武，长年跟着父亲在外打仗，深受先帝的喜爱，如今，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和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以前的他是否真是那么英勇神武，我只知道现在的他整天只是沉静在靡靡之音中，整日以酒为伍，再也不管朝中之事，朝廷中人都不敢置信自己英勇神武的太子哪里去了，为什么他会如此的颓废，其实早在三年前先帝为了阻止那件丑事外泄作足了安排。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除了公主的奶妈，太子，父亲再也不会有第四人了，朝廷中的各位大人自是不知道为何太子有着这样大的转变，可是，先帝怎么也不会知道，在他细心安排下还会有人知道－－我在无意中也知道了这些事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恐惧，憎恨，厌恶，各种各样的感觉顿时充满在我的心里，我恐惧，我不知道府里的人是怎么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憎恨，我恨我的母亲为什么不再用堕胎药将我再次打掉，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那一刹那间将我掐死，我厌恶，我厌恶我自己，为什么我身体里会有如此肮脏的血液，亲兄妹，这是亲兄妹的□□啊，怪不得母亲你见到我就说我是恶魔
　　是的，我是恶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越来越讨厌起眼前的这一切，我想要去毁灭，我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去拥有，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珍惜，那么，既然如此，就让这里的一切都消失吧
　　首先，父亲，我不知道当你每次见到我时，心里是何感想，但那一定是很不好受的吧，看着自己挚爱的妻子不但遭人□□怀了孩子，真甚者□□她的人是她的亲哥哥，呵呵，有没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呢，父亲，你知道吗，当我还小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会用这种几乎是憎恨的冰冷眼光看我时，我的心痛极了，我想大叫，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你累吗？我知道你经常要做噩梦，有一回夜晚，我无意间经过你的房间，听到里面有声音，接着我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不断地挥舞着你的双手，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叫着：“走开！你这个恶魔！走开！……”你做噩梦了呢！父亲！
　　父亲你都梦到了一些什么呢，你是否也梦到过我手捧着你的头颅，你还是用你的冷冰冰地眼神看着我的那个梦吗？
　　父亲 ！你累了！你知道吗，你该休息了，母亲正在地府等着与你团聚呢，就让我这个不是你儿子但不得不在名义上是儿子我送你一份礼物，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让您和母亲团聚！
　　母亲！生的如此美丽不是你的错，你的美貌，你的智慧为你带了无数的羡慕以及爱慕，可是你知道吗，这也是你悲剧的开始，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你从来就不正眼看一看你的儿子，为什么你要疯，为什么你要用疯来逃避一切，恶魔，您说的很对，我是恶魔，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亲眼看看你眼中的恶魔是如何毁掉一切的，可惜你死的太早了，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你，爹还是皇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那激动的眼神吗，相对你的激动，我无动于衷，呵呵，我该如何面对一个给我生命同时又将我打入地狱的人？你说什么，你说你做的一切全是因为你爱我的母亲，你太爱我的母亲，甚至不惜一切做下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爱，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是爱？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也从来没有人给过我爱！有的全是厌恶和憎恨！
　　你知道吗，自从我的母亲死后，你也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满朝文武眼中的那个英明神武的好太子，你只是一个整天沉静在靡靡之音和酒坛中的那个颓废男人！
　　你不要用那种内疚的眼神和慈爱的目光看着我，我不需要，我在也不需要了，为了我的目的，我甚至可以娶一个对我在朝廷中有利的人的女儿为妻，为了站稳我在朝廷中的脚跟，我可以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只要对我有利，我可以不择手段。
　　我也不记不清她是谁，我只记得曾经有张哭泣的脸会不时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不停地对我说：“你是恶魔，你没有爱！你不会爱人！”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是一个恶魔，没血没泪，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我珍惜和值得我去爱去珍惜人的，直到……
　　　那天我原本计划去洛阳找一个人，谁知道半路上遭到了袭击，我大约知道是谁要我的性命，只是想不到这一次，他竟然会派出如此厉害地杀手，这是我史料未及的，同时也让他有机可逞将我打下了山崖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让我遇到了袁氏姐弟，更让我庆幸的是，袁氏姐弟竟然是在江湖上失踪二十年天绝老人的徒弟，呵呵，天绝老人不但武功天下第一，他的医术更是天下一绝，遇到他们真是我命不该绝
　　只是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时我忘记了一切，正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我看到了离泪，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眼睛时，我很震惊，我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然可以如此的清澈，看着她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了我的过去，我那污秽不堪的过去，顿时，我竟然想要不顾一切地逃开，只是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什么，我仔细一看，是忧愁，在她的眼里我竟然看到了忧愁，我愕然，不仅是对她的忧愁，同时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心痛，一股不舍，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这样的感觉，以前我从来不曾有过！
　　于是，从那一刻起，我的目光时常会围绕着她打转，渐渐地，我发觉，只要我这样看着她，跟着她，我的心就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不安！惶恐！以及焦躁！更甚至我发现单单这样就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
　　起先，我并不明白我对她拥有着什么样的感觉，在我这近三十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我的感情是很空乏的，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很迷惑，我时常在考虑这个问题，一直到破晓的一句话将我从朦胧中打醒－－喜欢，老天爷！我竟然在三十年后的今天拥有了这个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感情！真是讽刺啊！
　　原来，我还是拥有这样的感情啊！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觉我的心又再一次的开始鼓动，我发现我对她的感觉以不在是喜欢这么简单了，比喜欢更是浓烈，是什么呢
　　从我受伤到今天，我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的迹象，我也不去强迫它，也许是我的潜意识里并不希望去恢复吧，如果一旦恢复了，我想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可是自从知道自己对她感情是喜欢后，我的脑海里不断地会出现一张哭泣地脸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一开始，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直到现在，我的记忆恢复，我已经记不得她是谁，也许她是我众多女人的一个，但我却记得她不停地对我说道：“你是恶魔，你没有爱！你不会爱人！”
　　“爱”！？如果说那种想要独占一个人不允许有任何男人接近她，如果说那种想要天天看到她，天天看到她对自己笑，天天都能听到她对自己说话的感觉是爱的话，那么，我爱她
　　一瞬间，我想大笑，真的是很讽刺啊，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让我值得去珍惜的人，我也从来不曾想到有一天会有爱降临在我这个恶魔身上，当我不顾一切想要毁灭这一切时，却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办？我很怕……我不知道……现在我的思绪很糟，糟透了，我慢慢地蹲下来，我想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想想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