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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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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凤姗姗来迟。
说实话,迹部心里莫名恼火,所以在凤哭哭啼啼跟他叙旧的时候,态度比较冷淡。
可是看着他借着叙旧的幌子拼命灌酒,也只剩下无奈。
终究,大家都是要说再见的。
迹部在晃神,忍足在看晃神的迹部。
突然想到很矫情的话,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忍足觉得心一下子柔和起来,就连长久没有放松的神经都有些舒缓。
是啊,小景都回来了,我还在等什么。
忍足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被一阵萨克斯风的声音打断,敏感的听见迹部咬牙的吸气声。
“桦地!”
“是!”
迹部从桦地手中接过手机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忍足看见手机上挂了一个特别精致的萨克斯风的挂坠。
迹部顺势左手翻开滑盖,但是举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换到右手去接。
这个小动作被忍足尽收眼底,心里百转千回。
是不想让我听到吗...
电话那边不知道是谁,迹部好像非常的生气,十句话要有九句是呛着说的。
迹部一气之下要挂断的时候,想了想,“慈郎,入江的电话,要不要接?”
忍足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入江是谁,还跟慈郎认识?
慈郎的表情有一点点抗拒,迹部了然,不在意对方还在说话,直接挂断了。
“迹部你在跟慈郎说什么啊!”向日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
“没什么,一个在英国的朋友,上次慈郎去的时候,一起呆过一段时间。”
“什么!慈郎你早就见过迹部了?!”
“啊..是啊,上次跟家人去英国的时候就撞见了c...”慈郎不在意的笑笑。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啊c...”向日飞过去大力的摇晃慈郎,“那你这么久一直不说!”
“好了向日!慈郎都被你摇晕了,是我不让他说的。”
向日扭头看看迹部,不情不愿的放下手里已经翻白眼的绵羊。
本来还想续摊的,但是冥户和凤看起来醉得厉害,迹部就说下次还可以聚,这次先回去。
部长的话还是很奏效的,大家三三两两的打了招呼各自走了。
忍足看见迹部叫桦地先去外面等他,自己向着卫生间走去。
想也没想赶紧跟上。
饭店走廊的地毯上铺的地毯很厚,所以忍足跟上来的脚步声迹部没有听见。
忍足过来的时候看见,迹部背抵着墙,正在点烟。
烟很细,有点像女士香烟,但是放在迹部手里,却偏偏没有违和感。
偏黄的灯光下,迹部的侧脸在烟雾里有些看不清。
忍足皱皱眉,小景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不是不喜欢烟味吗?”
忍足有点疑惑,自己走近了好多,迹部都好像没有反应,直到他几乎快站到跟前,前者才好像被吓了一下,抬起头来。
随手掐掉手上的烟,迹部面无表情的想走。
“小景!”
迹部的脚步一顿,表情有些嘲讽,“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吧,还是叫我迹部吧。”
忍足下意识的去拉迹部的手腕,但是后者瞬间甩开,表情厌恶,拍了拍被抓皱的袖子,眼神犀利带着不屑的看向忍足。
忍足觉得刚刚的疲惫感又回来了,而且来势更猛,好像眼前都有些花。
咽了咽口水,“小景...十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你在说什么,忍足侑士,我觉我们并没有讨论过去的必要。”
迹部的语速很快,仿佛连再见都不想说,抬脚就要走。
忍足一慌,又想去拉他,身子前倾的时候,眼前一黑,变成了整个人砸向迹部。
两个人虽然都长过了一米八,但是迹部一直养尊处优,忍足却是干过一阵体力活。
撞击间迹部竟挣脱不得,砰的一声,交叠的撞在墙上。
忍足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想抬手摸摸额头。
迹部后背剧痛,睁眼看见忍足皱着眉正要抬手。
“怎么!还想打我第二次吗!”
忍足头昏脑涨,蓦然心里一痛,放松了对迹部的力道。
迹部脸色有些白,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没想到对方直接倒在了地上,看都没看的侧身走掉。
可是走到拐角还是忍不住自嘲一笑,皱着眉头回了头。
忍足还躺在那里。
迟疑的走回去,迹部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弯下腰打了打脸还是没反应,猛地发现忍足的脸色煞白。
瞳孔微微放大,迹部掏出手机,手有些抖,按了两遍才成功。
“桦地!我在走廊,马上过来!”
仪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
迹部看着躺在病床上输液的人。
刚刚医生来说,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加上不按时吃饭导致的营养不良,些许的情绪刺激导致的昏迷。
平时的迹部狂妄惯了,关门都是大力甩上,但是今天却一顿,小小的带上了门。
门外的桦地安静的站着。
“去查,他这几年都干什么了。”
“是!”
忍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清醒的一瞬间想到了之前的场景,猛地坐了起来,“小景!”
床边的人手托着脸,一脸微笑,“不好意思啊忍足君,不是小景啊。”
“不二周助?你怎么在这里?”好像起的太猛了,忍足揉了揉又有些发昏的头。
不二想到刚刚被迹部打电话吵醒就恼火,但是面上却不显,还是笑眯眯的。
“因为小景把你推!晕!了!我心里过不去啊,特地过来看看你~”
忍足都不想看他,“小景呢?”
“忍足君还真是可爱,难道小景还要在这里守着你?又不是八点偶像剧。啧啧,看到你醒了就好了,再见。”
“不二周助,”不二手刚扶上门把手,闻言笑眯眯的回头,“你就是心思太重,才不长个子。”
破天荒的,一向对外性格柔和的不二大力的甩上了门,力道之大,关上门之后都能感觉屋子有点颤。
忍足,完胜。
刚才光顾着跟不二周助说话,现在才注意起周围坏境。
看样子应该是私人医院的特等病房。
私人医院?!特等病房?!
忍足抬手按下护士铃,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我现在可以出院吗?”
“当然。”
忍足换好衣服,下楼的路上想,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实在不行只能叫谦也那家伙来一趟了...
可是等他到了缴费的地方,却被对方恭敬的告知,迹部少爷已经全部付清了。
忍足摸了摸左手的戒指,小景...
看了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全勤奖看来是没希望了,忍足干脆给医院打了电话,说生病请了一天假。
回到家的时候,小景第一次破天荒的在门口迎接他。
当然,所谓的迎接就是指,飞身上来给了忍足一爪子。
啊,昨天没回来,小景肯定是饿到了。
顾不上洗澡换衣服,先去厨房弄好了牛奶和猫食。
小景吃完之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一直蹲在旁边看它进食的人,一个优雅的跳跃,就到床上假寐了。
忍足笑了笑,认命的收拾地上的东西,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身上清爽了许多,困意又有点上涌。
好不容易有个歇班,不睡干什么。
窗帘是拖地的,一拉上,整个屋子跟夜晚无异。
小景好像不明白今天怎么没有到时间点就要睡觉了,半睁着眼看忍足。
虽然刚从医院出来,但是忍足心情挺好,探头过去想要摸一下小景。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还是猫的小景,都是不能轻易碰的。
还没亲到,爪子就过来了,等忍足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华丽丽的有了三个血印子...
忍足疼的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哪里敢跟小祖宗生气。
下地给脸上消了毒,贴了一个创口贴。
老老实实的上床睡觉,不敢越界...
等到睁眼天都黑了,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忍足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到了床上。
没有困意,就会胡思乱想。
过去的七年,他每一天都在盼着迹部回来。
可是等到迹部真的回来了,他又有点恍然。
小景注视着陷入沉思的主人,可能是不高兴为什么不陪它玩,上前用爪子打了打忍足的脸。
后者只是敷衍的顺了顺小景后背的毛。
小景目光一亮,忍足当然没有注意到,只感觉它跳上了自己的肚子。
然后抬起爪子用力的按下忍足脸上的伤口。
疼的忍足眼前一黑,心里欲哭无泪,谁告诉他的猫不通人性...
但是只能赶紧虔诚的顺了顺毛,看着它满足的下地玩去了。
忍足有些晃神,为什么自己现在能忍一只猫,当初却忍不了迹部呢。
片刻又有些自嘲,是啊,爱的越多,想要得到的就越多...
可是如果当初迹部变得温顺了,难道自己就能接受吗...
忍足想不到,但是他可以确定,不管迹部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自己爱着的人。
想到今天迹部对他的态度,忍足叹了口气。
转天的忍足照例去上班,好多小护士都听说他请了一天病假,纷纷来安慰。
以前的忍足侑士混迹在女人圈里是多么挥洒自如,但是现在却觉得这一天下来比上两个通班还累。
今天是早班,下午五点就下了班。
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照片。
迹部,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能再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