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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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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早上七点,闹铃准时响起,忍足对旁边道了早安。
八点半准时出现在医院的过道上,微笑着跟路过的同事打招呼。
走到护士站的时候,被叫住。
“忍足医生,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忍足看着面前红着脸的护士,露出痞笑,抬起左手,“怎么办,我已婚了。”
“别骗人了!我们三年都没见过你跟别人在一起!”
忍足凝视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目光神情,“他只是比较害羞。”
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小护士碎了的芳心。
好不容易结束上午的门诊,忍足侑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看见忍足谦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玩电脑。
“你怎么又来了!”
忍足谦也看着走近的堂兄弟,再一次感叹,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可惜只杀了自己,这小子经历这么多事怎么一点样子没变呢。
当年忍足谦也看他正常之后,就回了关西。
没过两个月,姑妈,也就是忍足侑士的母亲给他来电话,说已经好久联系不上忍足侑士了。
想也没想赶紧去了关东,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偷偷发现忍足侑士好像背着家里在外面打工。
问他,他说是要提前积累经验,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学第三年结束,忍足侑士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提前一年毕业。
但是突然就出事了。
忍足侑士放弃了忍足家的继承权,将所有股份转到了忍足谦也名下。
到现在忍足谦也都还记得姑父说要是放弃继承权就断绝关系的恨绝,以及忍足侑士头也不回的背影。
那件事在关西风风火火的闹了一个月,连报纸都登出来了,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忍足谦也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得到...
一开始被家里控制起来,禁止跟忍足侑士有联系,好不容易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忍足谦也和思儿心切的姑妈赶紧去了关东。
却发现忍足侑士早就搬了家。
打了好久电话才联系上。
新家在一栋很老的楼,还是顶层,客厅有点小,卧室却很大。
看见卧室的时候,忍足谦也震惊得说不出话,可能忍足侑士的母亲不知道,但是他确实看见过的。
整个卧室简直就是迹部卧室的翻版,一模一样,每个东西摆放的位置,屋子里的味道,就连床头上迹部的巨幅照片,都丝毫不差,还有一只懒洋洋的猫,忍足侑士叫它小景。
忍足侑士的母亲哭着说他是中了邪,那个孩子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当时忍足侑士只是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戒指,告诉自己母亲,小景哪里走了,他不是一直在这。
最后姑妈是被忍足谦也架着走的。
至此之后,跟忍足侑士联系的,只剩下忍足谦也一个人。
谁能想到,忍足侑士,传说中的三年毕业,四年就是主治医师,实习生的榜样,女同事的梦中情人,却是一个天天对着猫说话的神经病。
但是时间久了,忍足谦也却觉得他能理解忍足侑士做的一切。
因为等着一个归期无期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疯狂的事。
午餐是在医院食堂解决的。
忍足谦也忍不住抱怨,“我这么远来找你,你居然就请我吃这个!”
“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哪有钱请你吃别的!”
“那我给你你为什么不要!而且说真的,现在姑父的态度已经软化下来了,毕竟你才是第一继承人,还是回来吧。”
“谦也,你不懂,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你不是也干得挺好的,我这样也不错,无拘无束。”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忍足侑士的勺子一顿,摇了摇头,“可能只是我不知道吧...”
兄弟俩人俱都沉默下来。
“下周五六我都要连班,周日是冰帝的聚会,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给小景喂个饭,还有牛奶。”
“你自己饭都不好好吃,它倒是一顿不落下...”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忍足到家已经快要十点了,因为工资要负担房租生活费和小景的伙食费,根本买不起车,代价就是浑身都是地铁的汗臭味。
忍足一边解着衬衣一遍往浴室走,路过床的时候,就看见小景卧在上面,半睁着眼看过来,发现是他,就扭了过去。
忍不住轻笑,当初路过宠物店,就是被这个眼神吸引了,致使掏出了全身上下所有钱抱了它回家。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忍足纵使成绩再好,在这家医院里,也是个毫无背景的主治医师,那些仗着自己资格老的医生,虽然不至于明面跟他不和,但是这种连连排两个通班的时候经常有。
忍足揉了揉太阳穴,两天一夜没睡觉,困意早就没了,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好在还有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正想躺在沙发上小小休息一会的忍足,突然听到走廊里的呼叫器发出的长鸣。
下意识的抓过桌上的诊听器往外跑。
原来是小面积的轻微地震,大多都是被砸伤的居民,虽然没有大伤,但是小伤却更费神。再加上是夜里,人员本就不齐。
等到忍足忙完这一阵,天已经朦朦亮了。
因为突发事件,有的医生直接被派去了地震的村子。
交接班的医生来时,指针已经走向了十点,而冰帝的聚会订在了十点半。
在心里叹口气,忍足估计不但没时间换衣服了,恐怕还要破费一下打车过去了。
到了约定的饭店,忍足匆匆的交了钱往里走。
推门的时候微微的吸了口气,再挂上熟悉的微笑走进去。
不是不想看见这帮昔日的朋友,而是一旦看见他们,总会想起那个人。
忍足一进门,迎面就飞过来一坨红红的东西。
本就疲惫不堪,这一撞禁不住摇晃了一下,无奈,“岳人,不用这么欢迎我吧。”
后者一个后空翻就蹦到了远处,十年过去,还是老样子...
最早的时候,大家一个月一次聚会,后来,渐渐的都忙了起来,就变成了半年一次见面。
大家坐在一起,虽然已经十年了,但是关系丝毫不见生疏,各自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当然,这里要除了慈郎,虽然现在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但是秒睡的功力却是一点没变。
向日坐在他旁边,推了半天都不见动静,“慈郎也真是的,又睡着了!哎,要是桦地在就好了,可以摔醒他!迹部到底去哪了...我还给他发了今天聚会的地址和时间...也不知道看没看见...”
大家突然都沉默下来,忍足低头用刘海挡住眼睛,倒了一杯清酒仰头灌下。
“怪我...提这个干什么!好饿啊,我们叫菜吧!”
大家应和,气氛渐渐回转,向日蹦起来准备去叫服务员。
突然,屋子里的灯全部暗了下来。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还没回过劲。
“啪!”屋里的灯一下子全部亮起。
跟灯同步的,是莫名响起的音乐声。
Libertango。
所有冰帝正选都不会忘了这段音乐,当初跟青学第二次交手,大家心有灵犀前一天晚上在那个网球场聚集。
当时的迹部,就是踩着这只曲子出现的。
熟悉的旋律激昂的进行着,大家的脑海里都有一个想法,全部站了起来。
门突然被推开。
“本大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一定很想本大爷吧,嗯?”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慈郎。
“迹部!”迹部伸手接过飞过来的绵羊。
“迹部!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慈郎c!”
忍足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抖,尝试的攥了几下拳才好了一点点。
他看着瞬间被大家围住的人,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但是,幸好,他的小王子,终于归来。
大家的情绪都有点激动,岳人早就哭出来了,就连当初不对盘的冥户都红了眼眶,在场唯一面部表情没有变的,可能就是跟着迹部一起来的桦地。
迹部抬手一个响指结束了一群人的叽叽喳喳。
“都给本大爷坐好了。”
仿佛还是初中的时候,大家快速的跟着指令坐回位子。
问题就这么出现了。
整张桌子剩下的就是忍足和慈郎之间的两个位子。
所有然都以为迹部会坐在慈郎旁边,就连慈郎和忍足都这么觉得。
但是当事人却淡然的坐在了忍足右手边上。
所有人的表情0.0。
“怎么了,都看着本大爷干嘛?”
位子隔得很近,忍足甚至能闻到迹部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心脏咚咚咚的响动仿佛就在耳边。
忍足舔舔有点干涩的嘴唇,扭向右边,努力露出一个正常的微笑,“小景,好...”
话都没有说完,迹部却跟没有听见一样,转过去跟桦地耳语了几句,后者点点头。
忍足有点怔忪,但是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渍,轻轻的拍了拍迹部的肩膀。
“嗯,怎么?”
忍足突然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胸口不知道被什么压住了。
每天夜里,忍足都会在脑海描绘迹部的面貌、动作包括眼神,但是没有一个像现在一样。
好像陌生人一样。
在心里想了好多遍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
“就是..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迹部不在意的说完就扭了过去。
忍足僵硬的坐好,伸手想拿桌子上的酒杯,却一抖撒了几滴。
旁边的迹部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咦,长太郎那小子怎么没来?”
冥户突然站起来,椅子发出了吱啦一声想,“我去个卫生间。”
“怎么了这是?”迹部惊讶的看着跑出去的人。
“凤下周要结婚了,今天要晚些到...”岳人声音有点低沉。
“这样啊...”迹部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想到了当初,那两个家伙,每天都恨不得粘在一起的样子。
“果然还是拗不过时间啊...”
迹部的声音很轻,但是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还是向日站起来说了些什么,气氛才渐渐活跃起来。
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忍足。
他僵硬的低着头。
拗不过时间吗...小景...你也是这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