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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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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勤政殿内。
梁丘君批完一堆奏折眯起眼想要休息一会儿,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种金属划着地面的刺耳响声,梁丘君抬起头躲闪不及被刀划伤了肩膀,立刻反应过来站起来大叫“来人”,夜深人静侍卫听到叫声往这边赶但也需要时间,而此时的此刻再次挥刀,眼看就要刺中梁丘君突然旁边窜出来一个人拦下刺客的剑,梁丘君连忙躲到帘子后面还一边大喊。不一会儿刺客落了下风,眼看不成破窗而走了。接着侍卫也到了,梁丘君挥手让他们下去,说无碍。
带侍卫全部退下,刚才那人立即上前查看梁丘君的肩膀,见只是皮外伤方才放心,给梁丘君简单包扎了下。
梁丘君心魂始定,看向救他之人,“幸好你及时感到。”
梁丘文笑了笑,没说话。梁丘君又问:“你怎么知道有人要行刺我?”
梁丘文摸了摸下巴,“我想父皇也应该猜出来是谁了吧?” 梁丘君示意梁丘文坐下。“父皇没看错你,唉,昀儿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梁丘君叹口气,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惨白,“他本来根本不用担心皇位的问题,他是皇后的大儿子,若不出意外我的位子迟早是他的,可是他偏偏要往死胡同走。”梁丘君说完似乎有些不甘心,他心心疼爱的大儿子为了皇位要让他死,而最不得宠的小儿子却在身边保护他,这让他如何不百感交缠,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文儿,你打算什么出去?”
梁丘文略思索了会儿,“我想差不多就在这两天吧。”
梁丘君咳了咳,喝口茶说道:“你放心吧,父皇允诺过的一定不会食言,只不过皇后与丞相那边比较难办。”自从那天生日宴后梁丘君感觉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梁丘文看梁丘君的脸色不大对劲,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惊,“父皇,叫太医来看看吧。”梁丘君看他担心的神色点点头。
王太医到的时候梁丘文隐在帘子后面,梁丘君又猛咳了两声,王临连忙给他把脉,越把眉头越紧,最后王临脸色苍白地跪下说道:“皇上啊,恕老臣无用,您的毒已深入骨髓,只怕,只怕……” 梁丘君没什么神色淡淡说道:“你起来吧,这事不要伸张,你先说说朕中的是何种毒。”
“此乃西域的毒铃草毒,按理说这种草的粉末稍稍吸入就可毙命,但皇上您的现象应该是在里面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制成一种慢性的毒药,让人无所察觉。老臣想皇上这毒应该已中了半年有余。”
梁丘君没说话,吓得王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起来。半响梁丘君淡淡说道:“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别伸张出去,你先退下吧。”
王临摇了摇头,也想到梁丘君是遇到什么事了,叹了口气退准备退下,走到门口时又折返回来,“皇上,有件事老臣不知当不当讲。”梁丘君到这时已经看开了,示意王临说下去。王临上前凑近梁丘君说道:“之前二皇子拿了一点粉末让老臣鉴别,结果发现也是毒铃草,不知与皇上中毒有没有关系。”这下梁丘君倒是很直接,“这你就不用多想了。”于是王临只好退下。
王临一走梁丘文就从帘子后冲出来,“父皇,您早知道自己中毒了是不是?!”梁丘君站起身走到榻上躺下,“从那次生日宴后朕就感到身子好像越来越差一样,不怎么想吃东西还总是犯困。”看来梁丘昀早在那时就开始计划动手了,他知道自己即将去闻国所以只能提前下手。梁丘文拿过毯子给他盖上,末了梁丘君握住他的手,微微颤抖,“文儿,现在父皇只能相信你了,你千万别让父皇失望啊?”梁丘文重重地点点头。不知什么时候梁丘君竟也变得这样脆弱,在这样一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刻任谁都想找一个依靠吧。
“父皇,你放心儿臣可以担保此事与哥哥无关,儿臣会尽力找到解药的。”梁丘文反握梁丘君的手说道。但梁丘君似乎并不担心这个,只是问了他一句,“文儿,你想要这个皇位吗?”
梁丘文惊得猛退后好几步,“父皇,您这是何意?”而梁丘君只是定定看着他,“除去昀儿也就只有你了。凌儿太过小孩子心性,鸣儿志不在此而且父皇知道他对父皇有恨,至于景儿,他虽然聪慧但没有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气度,要知道在这皇位上要隐忍的有许多,而景儿不会,所以,只有你最合适了。”
梁丘文吸了口气,看来这场局中最清楚的就是父皇了。梁丘君看他不说话继续说道:“父皇知道此事与景儿没关系,他那次拿的药粉是从李缘梅身上找到的,他一心想为你鸣冤。”
说到梁丘景梁丘文的神色才有所缓和显出温柔,也只有这个人愿意为了他什么都不顾,那么,比起护他周全就算要了这个皇位又有何不可呢,即使他并不想当皇帝。不过,闻人翎的事还得趁早解决。
梁丘文点了点头,“父皇,我答应您,只是,闻人翎的事还得请您配合儿臣。” 见梁丘君点头示意,梁丘文施了礼说道:“那父皇好生歇息,儿臣就退下了。”
将梁丘君盖好毛毯见他眼睛微闭似睡未睡,梁丘文没说什么悄悄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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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景傍晚的时候去找了梁丘凌可是管家通报梁丘凌不在,梁丘景好生奇怪,梁丘凌不在府上也没去他那儿帮他查案那到底去哪儿了?正愁思着,角落那边一个衣袍的边角被风吹的露出来,梁丘景悄悄躲到一口缸旁蹲下竖起耳朵,只听一人说:“为什么让我不帮梁丘景?”梁丘景一惊,这不是梁丘凌的声音吗! 这时另外一人说:“凌儿,你不是最听哥哥的话了吗?哥哥保证,此事成了,梁丘文就是你的!”听完这句梁丘景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拔起腿来就跑,此时有太多的事困扰着他,为什么梁丘昀会在这里?他飞快地跑着就怕被发现,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到了禁苑,于是干脆拐进去,他想见梁丘文。
可是等他毫无阻碍地进去并推门发现没人时他又慌了,文儿呢,怎么也不在这儿?!梁丘景呆坐在桌旁,发现榻旁的小书桌上摊着几本书,走过去一看竟是经书,心下好奇文儿最讨厌看这种伤脑筋的东西了,于是重新坐到桌旁,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跳了起来,他说呢为什么这么奇怪,这禁苑怎么一个把守的侍卫都没有?!四下寂静的不得了!
耐下心中的不安梁丘景决定坐在这儿等梁丘文,可是天色渐晚直至黑夜茫茫梁丘文也没回来,倒是等到了梁丘鸣。
梁丘鸣捧着一本书进来时梁丘景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感觉到有人推门睁眼一看又吓得跳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自从那天在碧忧亭之后梁丘景就再没见过梁丘鸣,可是竟然在禁苑再次遇到,难道他是来害文儿的?可是他拿着一本书啊,身上也没透着杀气。梁丘景想不通,只是他现在有一种感觉,好像只有自己在一个迷雾中拼命地寻找出口,而其他人早就扔下他走了,这种感觉让他心痛。
梁丘鸣没见到梁丘文竟没像那晚那样拉着他说话,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于是梁丘景继续等,这次他没再打瞌睡,直觉文儿瞒了他好多事,此刻他的心里闷闷的又有点伤心。
直至半夜梁丘景才再次听到脚步声,他迅速站起身隐到床帘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内心深处想要看看梁丘文是什么反应。梁丘文进来只是点上蜡烛坐到书桌旁抄经书,没看出一点异样,但抄了一会儿突然来到床帘边大喝一声:“谁在这里?!”一把将梁丘景拽出来,梁丘景不知道梁丘文从进来时就感觉到有人在屋里了,还想着呆会怎么问梁丘文就这样被拉出去了。
梁丘文见是梁丘景吃了一惊,立马将他放开,可是梁丘景的手腕被他刚才用力过猛已经出现了一条红印子,顿时梁丘文骂了自己一声。将梁丘景拉到桌旁坐下一边拿药膏给他擦一边问:“哥哥,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这儿了?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梁丘景正气着呢,听他这么一问立马反驳道:“你还说我呢,我问你,三更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
“我这不是出恭去了吗。”没办法梁丘文只能硬着头皮说谎,其实他这是第一次对梁丘景说谎,暗中握紧了拳,他保证以后不会了。
“文儿,你想好了说,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你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吗?”梁丘景握着梁丘文的手捂在心口,心痛道,“你知道吗,我在这儿等了你有三四个时辰了,这期间内你去了哪?”
梁丘文没想到梁丘景已等了他长时间,心知瞒不过去了,于是坦白道:“父皇让我去见他的。” 梁丘景一惊,父皇见文儿干什么,难道,,,?梁丘景算了算,上一世刚好也是这时候,顿时心像死了一样。文儿,你千万别再次伤了我的心。
“傍晚时梁丘鸣来找你了,见你没在就走了。”
梁丘文心里一凸,“,哥哥,你别乱想,我也不知道梁丘鸣为什么会来找我,,”“那你那么慌张解释干嘛?”梁丘景打断他的话。“还有,为什么外面看守的侍卫都撤了?!”梁丘景死逼着梁丘文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估计是父皇看我这两天表现得好所以就加松对我的看管了吧。”梁丘文结结巴巴,他最不会对梁丘景说谎了,可是现在他却在伤着哥哥的心。
梁丘景不再质问他了,绕过他慢慢向门口走去,要跨门槛时回头看了梁丘文一眼问道:“文儿,你想要当皇帝吗?” 梁丘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已经绝望了,“我想现在你已经用不着我救了吧?” 梁丘文看他瘦弱的身子在冷风中颤抖,心中又一种预感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他有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所以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梁丘景,顺手将门关上。“哥哥,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也不要让我看你的背影。” 将梁丘景翻过来面对着他,梁丘文与他头抵着头,“哥哥,对不起,之前瞒着你,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但现在不用了,我都告诉你,你别伤心了。”
梁丘景没有推开他,依着这个姿势问:“是不是父皇允诺了你什么?”
“哥哥你知道吗,梁丘昀对父皇下毒,父皇对他已经失去信任了,所以答应将皇位传给我。”
“什么?!梁丘昀这么大胆?!”梁丘景没想到梁丘昀竟走了步死棋,“文儿,今天下午我听到梁丘凌和一个人在悄悄说话,那个人对梁丘凌说只要梁丘凌按着他说的办事成之后就可以得到你。”梁丘文不懂这和得到他什么关系?而梁丘景没给他想这个问题的时间,直接说出一个惊天的消息,“你知道吗,那个人是梁丘昀!”
“什么?!梁丘昀不是在闻国吗?”梁丘文一惊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顺口气,看来梁丘昀已经迫不及待了。梁丘景走到他身边坐下双手搭在桌上说道:“我也很惊讶,但是刚才听你说他对父皇下毒的事我就想他肯定是偷偷回来看成果的,又或许他可能已经知道父皇要传位于你所以急着回来阻止。” “嗯,这极有可能,看来我得提醒父皇这几日要小心。”梁丘文点点头对梁丘景的话表示赞同。
这时梁丘景又想起梁丘文说父皇要传位给他,不禁又想到上一世的命运,他不反对文儿作皇帝但是害怕他越走越迷失了本心对权力越加看重,最后与他成路人。而且梁丘景想到如果梁丘文当了皇帝那么以后肯定是要纳妃的,到时候他们真的是君臣有别了,想到这里梁丘景不禁眼眶泛红,到那时文儿就没有时间和他在一起了吧。
梁丘文看梁丘景的脸色不对劲把他转过来一看,怎么是要哭了?连忙又抱在怀里哄着,“哥哥,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要哭了?还是你还在生气我之前对你说谎?”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梁丘景是彻底哭出来了,哭得很伤心一点都不记得他曾经还教导过梁丘文不要轻易掉眼泪呢,“怎么办文儿?我一点也不想让你作皇上。”
梁丘文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想怎么回答他,“哥哥你要想想如果被梁丘昀得逞了那我们的下场会怎样?他上位的第一步肯定就是先办了我们,到时候我们哪还能有安稳的日子过?但现在父皇父皇答应了我,等我强大起来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可是梁丘景拼命摇头,“但是,但是到那时你就会有很多妃子,就再也没有时间陪我了。” 听了他这句话梁丘文笑了,抬起梁丘景的下巴挑逗地看着他,“哥哥,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
梁丘景被问傻了,半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微微低下头。可是梁丘文再次抬起他的头,抚摸他的脸颊,“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你要我说什么啊?”梁丘景红着脸反驳。梁丘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抱着他起身向床上走去,“哥哥,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吧。” 深知梁丘文话中的意思,梁丘景没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梁丘文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