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助理》枳鹿

3、第二章 睡饱了的言

　　睡饱了的言澄纯显然心情非常好，好到把昨天助理开的玩笑也抛之脑后。她今天要出席某奢侈品牌新门店的剪彩仪式，所以特意挑了件颇有古希腊神话风格的米色长裙。精致的裙身勾勒出窈窕的曲线，露背设计使得言澄纯形状优美的蝴蝶骨裸露在外，纤细的骨架格外惹人怜惜。长长的黑发被轻轻绾起，头顶水晶制成的王冠光华流转，衬着澄纯工笔画般流畅深邃的脸部轮廓格外动人，一下子就带出了她骨子里的混血味道。
　　凌煊大概也算是位合格的助理，虽然他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餐桌上确实搁着各式早点，足以慰劳言澄纯委屈了一晚上的胃。
　　“今天活动结束后还有一个试镜，是安洛执导的偶像剧，你试镜的角色是女一号明筱。”凌煊侧了脸看着慢条斯理享用早餐的言澄纯，提醒她今日的行程。
　　闻言言澄纯差点被喝了一口的豆浆呛到。偶像剧？天知道她除了拍摄的几支广告以外毫无演戏经历，更不是科班出身，还要试镜女一号，简直不能好了。言澄纯苦了一张脸，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也许是看出了言澄纯的紧张，凌煊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张一凡说你试镜发挥不好也没关系，安洛这次要的就是一个花瓶。”
　　“……”明明是安慰的话可是听着怎么这么怪。
　　剪彩进行的很顺利，到场的嘉宾除了言澄纯以外竟然还有一向低调的天王段礼歆。最后合影的时候段礼歆站在言澄纯旁边，自自然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言澄纯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段礼歆不在意的笑笑，低声说：“你下午是不是要试镜安导的新剧？”
　　言澄纯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段礼歆又说：“恰好我也要去。要不一起吃顿午饭再去？”
　　言澄纯连忙摇头。
　　段礼歆略有点遗憾地说：“好吧。那祝你试镜成功。”
　　因为两人离得极近，段礼歆讲话又刻意凑在言澄纯耳侧，在媒体的镜头下，便生生多出几分难言的暧昧。
　　“你说段天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言澄纯对今早段礼歆的所作所为表示十分困惑，问正在专心开车的凌助理。
　　凌煊神色难辨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言澄纯，然后伸手把副驾驶座上的一件西装外套丢给了她：“穿上。”
　　“我又不冷。”言澄纯表示拒绝，“而且我拒绝穿你的衣服。”
　　凌煊一个眼风扫过来，言澄纯就从善如流地披上了那件外套。
　　“你说，我一遇上你怎么就跟老鼠遇上猫似的，一点主都做不到。”言澄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纳闷。不知道为何自强自立的她总是轻易地被那个名叫凌煊的少年一个简单的眼神打败。
　　虽然她神经大条，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凌煊身上凛冽危险的气息，他的眼神太过凌厉果决，甚至有点嗜血的味道。思及此，言澄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委屈地直想哭，一向待她不薄的公司为何会安排这样的一个怪人给她做助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你不是老鼠，我更不是猫。我们不是天敌，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坐在后排的言澄纯看不到凌煊的表情，他的语气很平淡，依然是那副稀松平常地调子。
　　凌煊好像生来就带有贵族光圈，再简单的衬衫长裤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十分精致贵气。黑凤翎般漂亮凌厉的眉眼定定注视着你的时候，饶你定力再强都难逃心动。
　　言澄纯就是。凌煊低头注视着忙着给他系领带的她的时候，凌煊准备了一桌早点在晨光中仰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她的时候，凌煊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时候，她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就快要把她淹没。
　　“当然是因为只有我才能欺负你。”凌煊又慢吞吞地吐出了一句。
　　言澄纯：“……”刚刚那微妙的心动感觉一定都是错觉。
　　手机突然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原来是沐泽打来的电话。言澄纯心情复杂地接起来，一句“你好”还没说出口，沐泽温柔地一句“小纯，我好想你”，她不争气的眼泪便裹挟着满腔的爱恋落了下来。
　　约好下午试镜结束后找个地方共进晚餐后，言澄纯便挂了电话。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滚圆的泪珠，她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言澄纯感觉沐泽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抗拒她的亲昵，甚至反过来说想她。
　　想念，多么温存美好的字眼。沐泽简单的几个字已经够她细细咀嚼慢慢回味很久了。
　　也许是嫌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太丢脸，凌煊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影视城的门外，眼角余光都没扫过她，径直下了车。
　　言澄纯愣了两秒，突然感觉再也压制不了体内煞气，冲着凌煊高冷的背影吼道：“喂！说好的午饭呢？！”
　　两分钟后，她蹭了另一个正在影视城拍戏的剧组的盒饭，委委屈屈地蹲在古色古香地城墙下狼吞虎咽，天知道站了一上午她早就饿的两眼发花了。
　　那混蛋一回来我就辞退他！言澄纯恨恨地想。
　　吃完饭补了下妆，安导的试镜便开始了，因为上午的工作时间拖得有点长，导致下午的试镜有点赶，不过这也绝对不能作为无良助理抛弃她让她厚着脸皮去蹭盒饭的理由。嗯，绝对不能。言澄纯暗搓搓地想。
　　安洛大概是导演中的一朵奇葩，明明长着一张长不大的稚嫩清秀的脸，脾气却完全不符合他那张萌脸，臭得要命，片场骂人是家常便饭，而且他吐词犀利毫不留情，沐泽这么脾气好、演技好的人也能给他骂哭出来。他今年才26，却早在23岁刚毕业那年凭一部毫不卖座晦涩难懂文艺片问鼎国际大奖，也正是那部电影把沐泽推向了国际影帝的位子，而且那位子一坐3年。就是这么一朵奇葩拍了不少业内评价甚高的文艺片，国际大奖拿了一堆，却在25岁下宣布不再涉足电影行业，他只想安静地拍一拍狗血言情偶像剧。此言一出，举世哗然，有不愿意透露名字的知情人士透露：“安导早年拍的文艺片虽然立意深远却晦涩难懂，毫不卖座，他的玻璃心被伤透了，所以决定进军市场占有率颇可观的偶像剧市场，意在抢占收视，一振雄风。”虽然安洛后来指着那份印着那番言论的报纸大骂放屁，却难以阻止这种观念深入人心。
　　说是试镜，言澄纯却没看到几个眼熟的明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工作人员。难道真如张一凡所说的那样，角色基本内定了，今天只是走过场？言澄纯满腹疑问。
　　安洛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亮了一下，他皱着秀气的眉翻了翻言澄纯的个人简历，一副为难的语气：“模特？没有演戏经历？就算是女主纯花瓶，也跟你们平时走走秀、拍拍平面照差得很远啊……”
　　言澄纯有点尴尬，摸摸耳朵，语气恳切地说：“安导，请让我试试吧。”
　　安洛抬了抬眼，慢条斯理地说：“嘛，本来已经内定是你出演女一号了，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言澄纯作欣喜状。
　　“不过，你演不出我想要的感觉我还是会毫不犹豫飞掉你的。”安洛扯了一抹含糊不清的笑容，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言澄纯立马切换忧愁状。
　　“所以，趁着这几天还没开拍，赶紧熟悉熟悉剧本，找找感觉，”安洛闭了闭眼，蓦然显出几分与他干净秀气的脸不相称的疲倦来，“我骂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的。”
　　言澄纯乖顺的点点头，决定回家看看安洛的作品，好好恶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