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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冬日微冷的风 “下午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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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那个男人,确切地说,那个男人的代理人找到我。
上午10点钟,他走进我的工作室。
“任葭雨小姐。”声音很低沉。
我以为是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甚至站起身准备去泡杯咖啡给他。
他只是有礼貌的阻拦我,“何先生想见您。”
我飞快的在脑子中过滤所有认识的人,除了夏生,还有谁姓何吗?
“是何夏生的父亲。”看我不说话,他解释。
我恍然大悟。但是脸上却是颜色不改。
陈敬骢走过来,对我使眼色,他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我冲他点点头,示意我自己解决。然后他转过身,在萱妮耳边低语几句。萱妮皱眉。眼色古怪的看着我身旁的男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只是传话。”他歉然。
“如果何先生有事,可以亲自前来。”
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何先生从不亲自前去见任何人。只有别人要求见他的份。”
我心中气恼。这种语气,简直是在侮辱所有的工薪阶级。好似何先生是什么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这种强势,难怪夏生不想见他。我冷哼:“失礼了。我也不见任何不预约的人。”
看他想张口辩驳,我又加了一句话:“如果何先生真想见我,那就亲自前来。”
他面露难色:“何先生没有过这种先例。”
“那我就作为第一例。”我已经坐下,摆明不想和他多说。
“任小姐,我要提醒你,他是何夏生的父亲。”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威胁。
“如果他不是夏生的父亲,我甚至不愿与你说一句话。”
他就这样站在我的办公桌旁,什么话也不说。我当这个人是个隐形人,径自做我自己的事。不过,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看真是难受。我知道,他在用一种的打量的眼光看我。也许还会想,何夏生怎么会喜欢这个没礼貌的女人?
这种想法叫人厌烦。我忍不住抬头,看着他。很厌恶的目光。
然后,我看见他打电话给别人。不一会,一个有些面善的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听了“传真机”的复述,没说什么。只是看我,就好像我是他久别重逢的朋友,又或者……恋人?
没想倒他竟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有点像夏生……我不禁收回到嘴边的抱怨。
他拿起手机,样子很恭敬。将我刚刚和他的对话对手机里的人重复了一遍。原来他给夏生的父亲打电话。除此之外,他几乎一直在说“是”。这么俊毅的男人,却只是给别人当传真机。我不禁感叹中国教育制度的失败,以及世风的日下。
只见他合上手机。微笑的看着我。“何先生说希望可以另找一个时间与你见面。不知任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反将我一军。我根本就没想见这个人。至少,不是自己去面对。
正在犹豫不绝,偶然瞥见他嘴角的一丝嘲讽的笑。“任小姐刚刚莫不是气话吧?”
“今日下午4时,地点何先生定。”
他又笑了,忽而变的像不谙世事的大男孩。可是,为什么我感觉这张脸背后隐藏着很多事情呢?
“好,那就国贸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吧。何先生常去。”我点点头说好。
“下午我来接你。”忽然加了这么一句。
我推脱。“不劳烦。”
“荣幸之至。”然后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时间。
“怎么回事?”萱妮走过来。“那个男人有点奇怪。”
陈敬骢递给我一杯水。我接过来,润润唇。“恩。”
“你恩什么啊?你真要赴那个约会?”
“不和夏生一起去吗?”陈敬骢也问道。
我拿着杯子,沉思。最后说:“我自己去。”
萱妮怪叫起来。
我解释:“如果夏生也一起去,那么这位何先生是肯定不会说出他想要告诉我的事。而且,他只要我一个人去,我要守信。夏生最近很忙很累,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但是我感觉夏生的父亲不怀好意。”萱妮很担心。
陈敬骢也认同这种说法。
我低头喝水,陈氏兄妹紧皱眉头。
“葭雨,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夏生的父亲不知在想什么,那个男人也很怪。下午的约会你不能自己一个人,要有个帮手。”陈敬骢冷静的分析。
我点头。“但是刚刚那个男人认识你们两个。”
萱妮接口:“思睿怎么样?他……”
陈敬骢打断她:“不行。他不够细心,而且,这是夏生的父亲,他首先就不会理智对待。”
萱妮一脸挫败。“有道理……”然后很烦恼的问道:“那还可以找谁啊?”
“谁说必须是男人的?”
“女人有什么用啊,如果那个男人硬拖着葭雨,多一个女人也无济于事。飞车而去,打电话去救都来不及。”
陈敬骢笑道:“你电影看多。如果是一对情侣不就行了吗?还不容易让人怀疑。”
萱妮脱口而出:“韵辰和衍泽。”
陈敬骢一脸赞同。“现在就去联系他们。你好好想想下午可能发生的事。还有,换件衣服,何父看来是个颇有财势的人。”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出色的传真机?
“他要见的是我,不是衣服。”我含笑:“我不会为他专门去购物。毕竟买单的是自己。”
陈敬骢只是笑笑。
那边萱妮早已去打电话联系韵辰了。
那个男人果然来接我。我看看表,3点30分,到国贸绰绰有余。很绅士的为我拉开门,我用余光看了看不远处的韵辰和衍泽。韵辰一个OK的手势,我微微点头――除了她们,其他人几乎看不到这轻微的动作。然后,上车。
一路上这男人都没有说话。他放着CD。不可否认,这是一辆很豪华的车。以我现在的水平,至少要奋斗十几年才能买下――是在不吃不喝的前提下。夏生的父亲这样有钱吗?连身旁的人也这样阔绰。
我瞥了瞥跟在后面的车,看见韵辰的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任小姐在笑什么?”
我怔住。我的表情那么明显吗?“不,没有什么。”我慌忙掩饰。掩饰的很像是在掩饰……心中不由发虚。
他只是笑,不再追问。
“任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夏生的呢?”
这回是私人问题。更不想回答。我装作没听到。
“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你总会说的。”
我沉默。知道他的意思――夏生的父亲也很有可能这样问。阳光有些刺眼。已经这个时候了,太阳还是火辣辣的。我眯着眼。然后他将窗上的遮阳板放下来。
很体贴的动作。我心中一阵悸动。
他和夏生,是这么的相像。
“何夏生也会这样吗?”他忽然问道。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终于明白他在问什么。点点头,说:“是。他很体贴。”
“何家男人的遗传。”
我不明所以。何家男人的遗传?这话隐含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