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灼灼》萧清辞

2、烟雨小筑

　　(二)
　　那一年，她六岁，他九岁。

　　他拼命的练剑，不停的练，任凭风吹日晒 。朝闻起，夕道落。别人都叫他剑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练剑。终于，在他十一岁那年，他成功加入了帝国以残暴著称的门派，〝断水阁〞

　　【断水阁】，之所以叫断水阁，是因为，第九十九层楼阁中，藏着帝国第一剑，断水剑。自古传说，得断水者，任天下。

　　【断水阁】，每年只收九百九十九人，都是顶尖的剑士。而这九百九十九人只要三个活下来 ，而每三年，这三年活下来的九名剑士，只要一个人，失败者，死。

　　十二岁那年，他成功活了下来，。其余九百九十八名同伴，全都死了。他变得越来越冷漠，已经很少有笑容露出。这一年来，他见多了背叛与伤害。直至最终，他已经麻木，有好多次，他都以为他熬不下去了。但想到清浅那挂满泪珠的小脸，不知哪来的力量，让他躲过一次又一次刺杀，慢慢从被猎食者变成捕猎者。手法也愈加成熟。

　　十五岁那年，他终于杀死了第八名剑师。九名剑师，只剩他自己了。他成功拿到了帝国第一剑，断水剑，

　　他踏上了寻找清浅得路，他记得，清浅在京城，在烟雨小筑。

　　独坐小轩窗，待郎何时归？今时人不在，闺房泪洒池。

　　今年，她十二了，自从被带到烟雨小筑，老鸨，便教她诗词，教她如何取悦男人，若不是她性格刚烈，诗词造诣高，喜欢她的人很多。老鸨早让她接客了，岂会等到现在。她坐在窗前，望着远方，想着想着，眼睛便湿润了。六年来，他还记得他吗？他还会来吗？

　　〝嘻嘻﹑姐姐，看，这是什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捧着一株耳坠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水灵灵的眼睛透过丝丝狡黠。她叫清水，比清浅小一岁，但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是一个孤儿。

　　〝姐姐，你又想他了。 〞清水把小嘴一厥道，〝他有什么好的。他要是会来，早来了，我想，她定是把姐姐你给忘了。〞

　　〝不会的，怎么会忘了。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他回来的，一定会的。 〞清浅说着说着，眼睛便又湿润了。‘他，忘了我了吗。’〝好啦好啦，看你激动地，真是个痴情人儿。〞看看这珠耳坠怎么样啊，我在街上看到的，可漂亮了。你试试。〝你呀，又调皮了，是不是又没给人钱啊。〞〝哼，明明是她忘了要，再说，那个，我囊中羞涩嘛。〞你啊，小财迷，有进无出，烟花巷里都出名了。我已经让小兰给垫上了。嘿嘿，姐姐真好。姐姐，我出去玩了。。哎，水儿，你小心点啊。。

　　戴着断水剑 ，容清终于到了京城，京城的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路边的叫卖声络绎不觉，果真是繁华之地。前方一个巷子里，有几个人正在围着一个少女，调戏着，容清本不想管，但，有那么一刻，感觉那个女孩好像小时的清浅，明明已经无路可退，还硬要坚持。剑，随风而起。剑没出鞘，已经把几个流氓放倒。几个富家公子吓了一跳，他们锦衣玉食，哪见过这种景象。吓得快速逃离了。清水静静的打量着容清，高挺的鼻梁，如画的面容，刀削般冷峻的脸庞。一袭白衣，似不沾染一点人间烟火。不由得，痴了片刻。容清带着剑，转身便走。清水看着看着，竟忘记了问他名字。

　　整个一天，清水都精神恍惚，清浅看到她有点不对劲，便笑骂道，怎么，我们的水儿思春了？哪有啊，清水的脸唰的红了。说说，是哪家公子，清水的脸更红了，哎呀，姐姐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吆，还真思春了。哎呀，姐姐，清浅捂着小脸跑开了。

　　〝不好了，姐姐〞怎么了？外面写着烟雨小筑花魁，初夜红谁摘|他们要卖你身子，〝什么？〞端在手中的茶壶〝嘭〞的碎了。〝没错，今天就要你接客。〞老鸨带着三四个龟奴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我养你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妈妈，不要，不要，我可以干别的活，脏活累活都可以，别让我接客，求你了。〞〝哼，我可不养白吃白喝的人，今天这事，你不做也得做，由不得你了。再说，今晚是个京城富户，你要是能攀上他，妈妈以后还指望你呢。〞〝不要，妈妈，。。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给我看好他，从现在开始，不准他离开这个房间。〞

　　清浅眼泪簌簌的便掉落了下来，难道，今晚真逃不过去了吗？容清，你在哪？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可能等不到了。清浅突然心中有了一丝决然，既然不能等到容清，那也不能被人玷污了身子。

　　〝我出一千八百两白银，一千九百两买清浅。。两千两。。有没有更高的，两千两，两千五百两，三千两，老子豁出去了。好，，三千两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海大官人。。。哈哈。。〞

　　听着阁楼大厅的欢呼声，清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紧紧地攥着剪刀，若谁赶进来，她便和他同归于尽。时间是一种煎熬，感觉过的是那么快，门还是开了，她坐在床边，汗水渐渐湿润了手心。清浅，多么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清浅，对不起，我来晚了〞来，我带你走。